“還有,你爹爹身邊有酒保,隻要是他做東,基本是要把客人都喝有幾成醉意才肯罷休。否則就是不好客。”常智光是身受其害,要知道這不是啤酒,而是白酒,喝不好會酒精中毒,胃出血的。

常智光交代:“還有件事,如果你被認出來的話,就別說和我一夥,我有正事要辦呢。”

“放心,我爹不會注意你,更何況是我,我們都是小角色。”胡杏兒自信滿滿道:“今天馬隊認識我的除我爹外就一個。放心吧,這幾個月不是白混的,再說你真以為我們會上席,就是和下人在一起吃餐好的,見都可能見不到我爹。喂!你覺不覺得我們有深入虎穴的感覺,很好玩哦。”

“你想我誇獎虎父生虎女是嗎?”常智光鄙視。

“嘿嘿!”胡杏兒笑道:“我去點菜,今天我請客。不過少吃點,酒席上有的是好東西。”

如胡杏兒說的,常智光被安排和礦上的中層管理人員一起就餐。而胡杏兒更慘,她是下人的下人,礙在常智光這個下人的麵子上,勉強和工頭們湊一席。酒宴擺了二十幾桌,每桌隻有六個人,從這點看出胡萬三確實是客氣非常。常智光在安國請客,都是十人一桌,美其名曰:更多交流,更多交際。

王掌櫃可以說是胡萬三在河南最大的生意夥伴,其本人並不是議席成員,此人很低調,也很少過問胡萬三的管理。但常智光聽說此人大智若愚,雖然是鶴壁礦業的最大股東,但主要是胡萬三派人打理生意,也不強求幾個兒女接手家族生意。其雖然不是議席成員,但表示尊重,常智光還是有給他寫一封信。

常智光看過去,王掌櫃四十多的年紀,外表很儒雅,身上的衣服雖然不便宜,但也絕對達不到奢華的程度。據說此人就是河南養老基金會的主辦者,他開辦的目的一是為了孤寡,還一個目的就是改善胡萬三在河南人心中的形象。

王掌櫃全名常智光並不記得,王掌櫃發現常智光在看自己,胡萬三順眼看過來。胡萬三身邊一人說了幾句,馬上就有人過來道:“官爺,王掌櫃請你過去。”

請?常智光站起來到了主桌,拿出準備好的書信放在王掌櫃麵前道:“久仰王大掌櫃大名,這是蔽上常大人給您的書信。”

王掌櫃點點頭問:“你們常大人身體還好?”瞧你這話問得多有意思,兩商業協會就常智光最年輕。

常智光回答:“還不錯,經常到處跑。”

“常大人到處跑?嗬嗬。據我所知,常大人每去一地都有深意。為國為民為商,總有個說法,不是你們下麵人看得這樣。”王掌櫃那出兩張銀票遞過去:“一點小意思!”

“謝謝王掌櫃。”

恩?王掌櫃看了眼常智光的手,眉頭一皺道:“要說你們這差事也是辛苦,我聽說安國是有專門的馬快負責傳遞消息吧?你們就是那馬快?”

“是的。”

“你幹了幾年了,都去了哪些地方?”

“前後五六年了吧。”常智光道:“河南這邊比較少來,主要是東南商業協會那邊。大人說,蘇大掌櫃就在安國,安國商業協會的事就讓蘇大掌櫃去辦,所以多是跑揚、杭、洪三地。”

現在模式有點象國家政治,安國為一黨,東南為一黨,都屬於總商業協會的成員。而常智光主席任期還有一年半,到時候換屆,就是看哪個黨派上台執政。別小看主席,雖然有內部規則約束,但權利還是比較大的,具體暫不一一說明。

“五六年,確實很辛苦。”王掌櫃若有所思問:“你們大人好像就是懷遠人吧?”

“是的,大人祖籍是安徽懷遠常家堡。”

“常家堡?是不是開國功臣常遇春的家鄉。”

這回常智光驚訝:“正是,王掌櫃真是博古通今。”幾百號人在旮旯裏,這老東西竟然能說出來曆。真真不簡單,要知道懷遠不少本地人都不太清楚常家堡為什麽免賦稅。

王掌櫃點頭:“小哥可是住在客棧?”

“是!”

“王某對你們常大人有些行為舉止有興趣,如果不打擾,明天王某去客棧拜會如何?”

行為舉止有興趣……靠,是不是真的,老狐狸竟然把自己看穿。常智光嚇一跳,如果不是自己又神經質的話,王掌櫃的話是有所指,不過此人道德水平從聽說來講還不錯,有愛國愛民的儒商氣質。

王掌櫃見常智光猶豫再道:“如果不方便,那也就算了。小哥有經過鶴壁一定要來喝杯水酒。”

“方便,當然方便。”常智光笑道:“小的就是驚歎王掌櫃的才學,這才走了神。王掌櫃真是真人不露相。”

胡萬三不耐煩道:“王老弟,和個官差說話,還要這麽客氣,不如今年和我去安國一趟。你,下去吧。”

“是!”

“嗬嗬!”王掌櫃一撫胡須道:“是沒什麽好客氣的,來喝酒,我敬大哥一杯。”

三更過後,常智光還是幹活,最近開夜車開的有點狠。開夜車對現代人來說根本就是小菜,試問哪個員工不加班,即使是公務員,當城市參加創衛運動時候,都得為領導們上街撿垃圾,一個煙頭,一張紙屑都不能出現在領導車隊要經過的目視範圍之內,除了當領導,哪行都不容易。

門外有人敲門:“小哥在嗎?”

不是明天來嗎?常智光看看還在晾的手稿,想了想後打開了房門抱拳:“王掌櫃。”

“多喝幾杯,出來走走,打聽小哥房間,見房內還有燭火,所以才過來一問。”

“王掌櫃客氣,裏麵請。”

“你們外麵看著!”王掌櫃吩咐跟隨的人一句後進去。

常智光關門笑道:“沒想王掌櫃真是奇人。”

“再奇也沒有常大人奇。王某江湖滄桑幾十載,剛才也是被大人嚇了一跳。”王掌櫃拱手:“不知常大人為何微服河南?”

“你看看這個。”常智光從懷內拿出一包油紙打開,將裏麵自己抄寫的聖旨拿給王掌櫃。

“這個……大人太玩笑了,怎麽讓我看這個?”王掌櫃看了一眼大驚,而後略有所悟道:“難道是河南這邊要出事情?否則也不會煩勞大人親自來了。”

“確實。”常智光收聖旨道:“根據情報,女真人將聯合暴亂。”將大概事情說了一遍。

“竟然還有這種事?”王掌櫃比看見聖旨還吃驚:“暴亂一起,莫說拿不拿下京城,我河南百姓不是任人魚肉?”河南府是有兵的,但沒有禁軍。隻有幾千名專門操練的廂軍作為守備兵。

“幸虧提前知道消息。”常智光苦笑:“不過我引兵禍亂百姓罪名,恐怕是跑不了。但為了百姓,還是要把此事先遏製住,而後再論罪,於是上京請了聖旨來河南。”

“大人是要剿?”

常智光沒回答,想了一會後道:“王掌櫃,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大人盡管說。”

“我們打算不動聲色的化解這事。所以在各手段就緒之前,必須培養一批有實力的親大明的女真人。”

“大人打算使用在韃靼的明人管理燕雲十六州,來個以女真治女真?”

常智光點頭:“對先前去的地方名字都列出來了,上麵也有非常可疑的人名字。比如伊川這邊,主要是女真黑水部,這個第三大部族主導非法勞工。金二就很值得懷疑,而金四有身份,也親明,最難得的是他為了一女人什麽都肯做。所以隻要我們許下好處,讓金四除了金二,這裏的勞工自然會互相猜忌。”

王掌櫃問:“不知道大人去鶴壁看過了嗎?”

“還沒有。”常智光道:“不急。王掌櫃性情肯定是看不得小人威風,而我本次要用的就是小人。所以……”

王掌櫃正色道:“大人,此事乃是國家大事,怎能以王某一人所好來定。大人盡管吩咐。”

“一句話,越是大丈夫的越要打壓,越是小人越要扶持。”

“王某明白,大人放心,鶴壁那邊王某心中有數,知道如何處理。隻要是王某的產業,王某負責,大人可以到處巡視檢查。”

“嗬嗬,王掌櫃到時候千萬別說我常智光是小人之心。”常智光沒有客氣說什麽什麽信得過,這種事沒有信得過和信不過,隻有保險和不保險。

算算時間,與玄空子和彭子晨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天,本來要舍棄一些小地方,但如果王掌櫃願意幫忙,有可能在二十天之內把事情全辦了下來。

為什麽那麽急?不是常智光和玄空子急,而是朱玉急。至於一些女真人不集中,零散的地方,隻能是犧牲小利益,用當地官府和百姓力量來圍剿,如果這些人事後膽敢跳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