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兒:“你高興什麽,他們憑什麽聽你這個小官差的?”
常智光嗬嗬一笑:“我有聖旨啊!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聖旨是我自己寫的。”
胡杏兒無語,如果不吹牛的話,此人膽子大的沒邊。可她不知道常智光偽造聖旨又不是第一次第二次或者是第三次。再說,最多隻能說是複製,也說不上偽造。
不管怎麽想,常智光已經攔住了軍馬,前鋒將領揮手停軍,喝道:“帶他過來。”
常智光被帶了過來,前鋒官問:“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我大軍。”
“將軍請看。”常智光把聖旨拿出來遞上。
將軍一看大驚,忙下馬單跪道:“先鋒慕容默見過欽差大人。”
“免禮。”常智光問:“主將呢?李如鬆將軍可在隊中?”
慕容默猶豫下道:“回大人的話,李將軍駐守京師,我就是主將。”我靠!主將當先鋒?
常智光問:“你帶有多少人?”
“五百人。”慕容默道:“李將軍本要發兵一萬,但是公主聖旨到,隻能發出一千五百人入河南等地先探查究竟。”
常智光險些昏迷,朱玉還是怕死。生怕河南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就派出斥候隊伍進河南調查清楚,而不敢讓好不容易弄回來的李如鬆本部全離開東京。
常智光掏出身邊一士卒的甩手炮看了看點頭,標準的安國貨,看來李如鬆還是派出精銳充當斥候。要知道安**廠已經很少生產武器,但大將衛兵的武器還是安國打造的。比如甩手炮這東西,火藥再有保存技術,運送到京城也會有點影響。而軍廠現在火藥灌裝技術,再加非人力的搗壓,威力還是要勝東京一籌。
雖然就五百人,但死馬權當活馬醫了。常智光拿出地圖道:“這是我畫的草圖,那邊黃土裏乃是伊川,那是重點預防地,你們跟隨在我身後十裏,我先看看情形,如果已經不可收拾,你就帶大家趕緊回京城準備大軍圍剿,如果還有可為,我拉甩手炮,你們接應。”
先鋒官慕容默猶豫道:“大人,不是末將不尊。聖旨上說大人隻能調動京城禁軍西營,我們還屬於西北軍道的編製,而且在京是歸納到東京衛戍軍。再者李如鬆將軍給的軍令是:速查河南情況。大人知道,軍令不可違。”
一名副將到慕容默身邊道:“你最好聽他的。”
慕容默問:“那軍令怎麽辦?”
副將道:“這是所有兄弟們的意思。”
副將說完就退了回去。老板未必認識員工,但員工一定認識老板。
雖然李如鬆本部多了很多新人,雖然第二次對瓦刺戰爭常智光在馬千乘這邊,但是仍舊有不少老部下記得常智光。常智光守隴縣全是李如鬆本部,賺錢拿軍功,不死一個兄弟,這麽好的待遇,常智光就是化成灰,他們也能認得。
欽差是別人可以懷疑聖旨真實,或者可以以軍務推托。但如果是常智光就不一樣了,不說別的,回去和李如鬆你都不知道怎麽交代,明知道是常智光要調動兵馬,你卻不願意還要百般推托。
慕容默聽聞那老資格副將態度,隻能是抱拳:“先前冒犯,還請恕罪。大人說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
“多謝!”常智光喊道:“事後,隻要我不死,每人三百貫的賞金,外加朝廷賞賜。”算這小子運氣好,如果慕容默不答應,常智光可要冒險強取兵權,煽動嘩變。
“嚎!”
有錢有軍功,士氣全滿,必殺技開啟,攻擊力和防禦力上升,魔法抵抗力上升,會心一擊率上升。
慕容默終於完全相信這人確實是常智光,除了他,沒有人打仗會這麽糟蹋錢的。這人去西北當監軍,拉了兩車銀子不說,舉手投足就是一個最少萬貫的信物。
“你就是那個常智光?”胡杏兒大怒問。
“你爹生死不明!”常智光對付胡杏兒是小菜。
“你打算怎麽救我爹。”胡杏兒立刻中計。
常智光邊用彭子晨給的藥水洗臉邊道:“這麽說吧,有三種可能。第一個可能他老人家已經死了。第二個可能,我們是去陪他老人家一起死的。第三個可能,我們安全救出你爹,一舉擊潰七千女真人。”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雖然說了三路,但都是噩耗。
常智光想想後道:“你爹正在擺酒歡迎我們。”胡杏兒覺得這人比趙六還讓人討厭。
常智光舉個手指道:“還有最後一個可能,這邊剛收到消息或者是出了意外麻煩。”
這邊剛收到消息嗎?當然不是,由於伊川比鶴壁離河南近,三天之前就收到了消息。
常智光到達伊川沒有看見鎮外把守的兵丁,而是看見了很多血跡,迎接常智光的是金二帶領的一百多手持各種武器的人。
常智光下馬摸了下血跡,大概分析出是昨天夜裏的事,看向鎮裏麵,還是比較混亂。鎮中心似乎懸掛著人頭。常智光從痕跡觀察大概猜到了事情經過,目前來說,女真人雖然作亂,但還沒凝聚起來,有可能女真內部也發生了一些麻煩。
金二就這麽看著常智光東看西看,他沒輕動,因為常智光身邊的女人手上有火把和全女真最痛恨的甩手炮,左右這人已經跑不掉。
常智光上馬問:“你是努爾哈赤的手下?”
金二驕傲道:“是!我是女真最忠誠的勇士。”
常智光點頭道:“可惜努爾哈赤已經死了。”
“我知道,半年前我就知道了。”金二毫不避諱自己和外麵有聯係。
“不錯,忍辱負重。甚至看著自己相好當妓女也咬牙忍受。”常智光道:“你比我想像的要狠,如果不是金娘,恐怕你已經死了。”
“你怎麽知道?”金二喝問:“你是誰?”
“安國常智光。”有人翻譯後,女真人群中一遍嘩然,常智光名頭可是比朱玉響亮。
金二抱拳:“失敬。常大人既然已經知道此地可能淪為我手,為何還要來這裏尋死?”
“其實就想和你做個買賣。”
“什麽買賣?”
“我用斡勒蘭換胡萬三。”常智光微笑道。
“哈哈!”金二一指身後:“可惜常大人來晚了,胡掌櫃已經掛在上麵。”
常智光道:“胡杏兒!”
“是!”胡杏兒抹著眼淚應道。
“命令慕容將軍將斡勒蘭腦袋拿來換。”
胡杏兒還沒說話,金二笑道:“斡勒蘭畢竟是大明公主,你一個小知縣再有呼風喚雨之能……”
常智光一舉聖旨道:“不好意思,別說斡勒蘭,本欽差現在砍幾個一品大員都成。胡杏兒,還不快去。”
“是!”
“慢!”金二忙阻止道:“胡掌櫃還沒死。”
常智光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
“當然,我還知道金娘不讓你殺胡萬三,就象她不讓胡萬三殺你一樣。”這個是猜的。
“你找死。”金二又怒。
常智光笑道:“其實你何必讓這麽多女真人丟了性命?胡杏兒,你告訴他們,我們身後五裏是什麽禁軍?”
“西北軍道開國公,威西將軍李如鬆本部。”吹牛不要本錢。
女真人立刻開始交頭接耳,李如鬆可是個名將。
常智光很滿意大家的反應,道:“公主已經下旨,所有女真人落戶漢籍。金二啊,女真國已經不在了,你就算帶這幾千人突破了禁軍,你還能怎麽樣呢?河南包括鶴壁已經被我穩住,你們根本不可能有援軍。我記得女真世仇是韃靼人,如果你願意,我願意保你為大明征韃靼先鋒。”
“誰說女真國完了。”一個人悠悠的閃出隊伍,拱拱手:“常大人好久不見。”
“金大?”常智光搖頭苦笑:“你這個禍害,恨沒早殺了你。”
“沒金大還有銀大,我倒是佩服大人手腕,竟然把我在鶴壁經營許久的人脈全部打亂,還殺了安勞處。”金大讚歎道:“難怪太祖皇帝在世的時候,必殺你而後快。不過大人失算,別說女真國還在,就算是沒了,我們女真也能從大明中原割一塊出來重建女真國。金將軍交代下去,對常大人可要輕點,抓活的價值黃金萬兩。”
常智光見還未實施的騙術已經被揭穿,於是下令:“點火!”
“恩!”胡杏兒點燃甩手炮,也不扔向有些慌亂的女真人隊伍,就朝左邊的窪地一扔。
“轟”的一聲後,大地震動,不遠處大批軍馬正在馳騁而來。
常智光喝道:“現在還有機會,我不想看你們血流成河。殺了金二,落籍大明,終身不碰兵槍。”
“說得真精彩,我都動心了。”金大鼓掌:“可惜,沒有人聽得懂大人在說什麽。拿下,大明欽差如同皇帝分身,沒有禁軍敢無視這麽好的人質。”
金二點頭,手一揮準備上前,突然幾個女真人一起喊道:“十萬明朝禁軍殺來,殺金二,人人落戶,賞百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