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劫持和水滸小說諸多搶奪一樣,更具教科書般的經典。水滸一般是用賣蒙汗藥酒,徐鴻儒手段顯然高明得多。
“這個徐鴻儒不簡單。”李如鬆已經兵臨鼎州城下,和常智光在大帳喝茶,接到報告不禁讚了一句。
常智光點頭:“簡單的人也到不了那位置。”
“報!”一士兵進賬道:“將軍,大人,鼎州城內集體歡呼。”
“知道了。”李如鬆傳令:“通報各部,四天後進攻,期間小心防範。”
“是!”鼎州城下,除了李如鬆本部的近一萬人外,還有其餘西、南兩路會師的士兵和鄉勇,總人數有三萬人。他們由各自的帥司帶領,成犄角保護李如鬆中軍左右兩翼。
常智光倒是好奇了:“你用的什麽毒?”
“在第一次對瓦刺戰中,和吐蕃軍隊有所交往,認識了一種生長在他們部落中的一種草藥,叫雷公藤。長江附近也有,但是毒性不夠猛烈,這東西越陰濕就越有毒性。原來是吐蕃人提供給我們治療傷口,殺蟲之用。敷在傷口,傷口不會潰爛。但是會中毒,如果敷超過小半個時辰,基本就沒救了。所以每次敷不能超過半刻種。雖然傷口不會潰爛,但是能不能活也要看士兵的體質,能熬過四天不發燒的,才行活下來。”
李如鬆接著笑道:“有這樣的好東西,自然要多帶點,於是就從吐蕃內買了很多,曬成幹,還帶去過玉州,可惜沒有用武之地。這次我讓人將雷公藤泡在鹽中,由鹽司人再加工。但時間比較緊,因為還要曬幾天,所以就泡了一個晚上,毒性沒有完全出來。”
也就是慢性毒,慢慢破壞人的身體。草藥毒比起動物和生物毒在毒性方麵大有不如,但是廉價量多。而且重點是破壞人的免疫功能,而不是另外兩類重點在於神經係統。
李如鬆對這種能大規模使用的毒藥頗有興趣,曆史記載他有兩次對女真兵下毒,導致女真兵大規模慘敗。他也是中國曆史上少數利用如此卑鄙手段打敗敵軍的名將,或者可以說他是少見的為了打敗敵人不擇手段的將領。
就因為他這樣的手段,導致沒有女真將領願意和其正麵為敵,其手段是防不勝防。最著名的順昌之戰就是三千人利用詐降和下毒大破十萬女真兵,其中包括女真兵的主力鐵浮圖和拐子馬。順昌之戰也成了女真兵談之色變的恐怖日。
第二年,人家又來,李如鬆又下毒,女真人一接觸知道是李如鬆領兵後,直接跑路。最後導致女真皇帝努爾哈赤親征李如鬆。
這樣的用毒專家在軍事史上很少,於是鼎州遭殃了。第二天就有奸細來報,說鼎州城內發現瘟疫,很多人頭暈頭痛、心悸乏力、惡心嘔吐、腹痛腹脹、肌肉疼痛、嚎叫掙紮、四肢麻木或抽搐、肝腎區疼痛,已經死了四個人。李如鬆對常智光笑道,藥性會持續四天,接下來如果他們還吃鹽的話還會更嚴重。
第四天正午,李如鬆宣布攻城。幾乎沒有遇到什麽抵抗的就破開了城門。城內哀鴻遍野,房屋、路上都掙紮著半死不活的人。城內不僅沒有抵抗,甚至連投降的人也沒有。
禁軍進駐後,一邊收攏兵器,開始蒸煮萬用解毒藥。就是按一定比例蒸煮的綠豆、金銀花和甘草,另外一邊組織人從水路追擊逃兵。但沒想犄角兩軍聽說鼎州瘟疫,不願派人進入。李如鬆一聽如此,準備停止治療,集中兵力追擊,被常智光製止。
常智光道:“能救而不救,恐怕大家都會認為你是個冷血之人。雖然治軍無情,但是大明始終是以仁為本。所以必須救他們,否則你會有麻煩。”
李如鬆搖頭:“如不趁此機會剿滅徐鴻儒,再要剿盡,更為困難。”
常智光耐心道:“你都信我這麽多次,為什麽不再信一次?”
李如鬆終於點頭:“好!”於是傳令下去,放棄追擊,救治城內病人。
事後消息一直沒有傳開,大家真以為鼎州爆發了瘟疫,於是朝廷對李如鬆態度大加讚賞,認為他有仁將之風。
因為此事李如鬆終於脫離馬千乘的光環,成為大家認可一名統帥大將。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都沒有人喜歡白起那樣的人,反而大家都比較尊重劉備那樣有仁義光環的人。
當地狀況也出乎李如鬆意料,由於其放棄追擊轉而救治病患,讓瘟疫得到控製,洞庭湖百姓感謝不已,大家都稱其為李公。更有治愈的患者為感激李如鬆,願意帶領明軍追擊徐鴻儒。
期間又花費了一個多月,一直到了十月中旬,古格破掉徐鴻儒最後一座水寨,生擒徐鴻儒和其一群老婆兒子。徐鴻儒楊威起義軍宣告失敗,以常智光李如鬆統領的邪惡的政府軍又一次鎮壓了非政府武裝。
不過洞庭湖當地經濟、人文、建築、城市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破壞。潭州五縣一州,鼎州五縣全部被破壞、焚燒。商業癱瘓、經濟癱瘓,恢複起來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之久。被殺的無辜平民更是一個驚人數字。雖然徐鴻儒不是最大規模的農民起義,但是卻是破壞力最大的農民起義。偽政權打擊麵之廣,是古代史上少見的。
常智光看見徐鴻儒,一個耳光就刮了過去。
徐鴻儒罵道:“貪官!”常智光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和你講道理實在是沒力氣。”常智光看旁邊的龍袍道:“想當皇帝想瘋了你。你倒和本貪官說說,為什麽想當皇帝?回答本貪官高興,今天就算了。回答不高興,我讓你一個個兒子女兒慘死你在麵前。”
“哼!”徐鴻儒冷笑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確實嘴硬。”常智光問李如鬆:“你怎麽看?”
“按律徐鴻儒必剮,暴屍七日無疑。”李如鬆道:“大人難道還想變廢為寶?”
“說對了。”常智光笑道:“這家夥龍袍都被我們搜出來了,但是財產一直沒搜出來,還有他的大兒子徐子昂下落不明。”
李如鬆道:“賊心不死,還妄圖東山再起。”
在攻破最後一個水寨時候,發現少了徐子昂還有其幾名貼身護衛,還有就是常智光估算的價值百萬的寶藏去向不明。
經過了解,在鼎州時候,徐鴻儒就秘密將財富秘密運到洞庭湖某地。據說還征集了三十幾名工匠,不過再也沒有人見過運送的士兵和工匠,所以常智光才這麽有興趣和徐鴻儒見一麵。
預料之中,徐鴻儒這隻死鴨子嘴很硬,但常智光又不能弄死了徐鴻儒,否則朝廷會不高興的。
徐鴻儒是有見識、有毅力、有膽色的人,常智光知道自己的一些手段對他用處不大。正在沉思怎麽對付時候,李如鬆道:“大人,我看這筆錢是拿不出來了,隻能是讓錢莊留意。”
常智光道:“這百萬貫我沒看在眼裏,我就擔心這徐子昂將來還要興風作浪。”
“如果是這樣,我倒有一計。”
第二天,剿總(剿匪總指揮部)發布公告,懸賞徐子昂,獎勵是徐子昂超過百萬貫的身家。公告發布第十天,徐子昂的人頭就送到了徐鴻儒麵前。
徐鴻儒不相信道:“不可能,他們不會背叛子昂。”他們指的是幾個貼身護衛。
“他們確實不會。”李如鬆道:“我也很佩服這樣不為錢財所動的英雄豪傑。但是他們不會,他們的家人會。懸賞一貼出,很快有護衛的家人聯係我們,還提供護衛們的生活習慣。有好賭的,好酒的,好色的。還有一個和自己嫂子寡婦有奸情的。那女人找到我們,說隻要我們幫他們改戶籍,遠走高飛,並且不傷害他男人,她就帶我們去找那多情的護衛。”
常智光補充道:“那護衛不放心嫂子,時常被自己大哥毆打,曾經私下潛入家中,**的根本沒有什麽秘密。雖然沒告訴嫂子自己的藏身點,但卻約定了時間再會,癡男怨女啊。我們抓捕了那名護衛之後,他開始死都不招,最後在嫂子的柔情外加自殺感化之下,終於是答應了下來,帶我們去了藏身地。”
“女人,嗬嗬,女人”徐鴻儒是老淚長流。
“男人為了女人而征服世界,女人為了世界征服男人。”常智光拍拍徐鴻儒臉蛋道:“小子,男女感情這東西的力量比你隻會玩女人的男人想像威力要大很多。李將軍,萬一沒那嫂子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