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蘇千問:“玄空道長如何?”
“不行,這人有點江湖伎倆,會識人騙色,但是對這玄虛,我相信他猜不透。雖然當過女真的國師,但女真那邊的政治可是簡單得多,恩,說太複雜了,女真人未必能明白。”
蘇千皺眉頭道:“我們當然不能找王相他們,有利益瓜葛。必須找個明了朝堂玄機,能揣摩聖意,又要支持我們,最少不能反對我們,持中立身份的人問問才行。大人,九公公怎樣?”
常智光道:“既然公主玩這個玄機,他敢說什麽?肯定也是玩玄機。對了,我想起來了,有一個人絕對合適,他是三朝老臣,可能不支持我,但是也絕對不會反對我。”
“誰?”
“我師傅王文卿。”
王文卿麵對常智光的提問,摸了七次胡須,眨了六次眼後對常智光說:“徒弟啊,你師傅雖然是好幾品的官員,但從來不管內事,這事確實有名堂,你就自己琢磨去吧。”完全是一副世外高人,不理會凡塵俗世的樣子。
常智光隻能說;“師傅,你丫的要是對徒弟這麽不好,小心徒弟反水。”
王文卿:“小兔崽子,你還想怎麽樣?”
常智光:“我誣陷你皇帝閉關期間你偷看她洗澡。”當然,不能這樣幹,這會惹惱朱玉的,後果更麻煩。
王文卿確實不想過問,但是常智光哄了哄他媽,也就是常智光的師婆,王文卿在母親的壓力之下,隻能是說出自己看法。要不說有媽的道士象根草,這是常智光第二次利用王母了,第一次是為了安國懸崖上那棵古鬆,綁架了人家去喝茶,這次是送禮。
王文卿道:“當前女真地都是些小打小鬧,但為什麽公主要把決定的日期一再延遲呢?”
“是啊,為什麽啊?”常智光昏迷應了一句,你好羅嗦哦。
“因為公主是偏向支持你們的,你好好想想,拖延日子對哪方不利?”王文卿道:“如果公主是選以女真治女真的辦法,早就開始布置接觸酋長,任命官員等事,拖住不決不是公主的作風。”
常智光仍舊疑問:“師傅意思是?”
“目前女真占領地雖然有點小打小鬧,但是師出無名。你知道為什麽打仗、罷官等等都要找個借口嗎?”
“最少能向大家交代,讓大家給予擁護。”
“對,比如李德本是欽差,被人給囚禁了,公主立刻讓人秘密救出來,而不張揚。因為公主知道,如果張揚,這關乎朝廷顏麵,皇家威嚴,到時公主想不交代都不行。”王文卿道:“所以我看公主的意思是,希望南部女真占領地那邊有點動靜,讓即使想反對的大臣不能也不敢開口反對。按這麽推算,公主自然不是希望占地那邊和氣。因為就這麽兩個月,能和氣的起來嗎?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公主希望占地出事,事越大越好,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鏟除女真,以絕後患。為什麽公主不明說,那是因為這種事,沒辦法明說。但還說明了一點。”
常智光問:“哪一點?”
“從以往來看,公主雖然不會明說,但一定會對你說明。但公主卻沒和你明說。”
“我明白了。”王文卿雖然沒說完,但是常智光表示了解,這是朱玉對自己的一種態度的轉變。可能是刻意的生氣,也可能是信任出現了很大問題。常智光問:“我應該怎麽做?”
“這事不是過家家,是國事,當然以國事為重。”王文卿道:“但你也可以看看公主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態度?因為公主也不會拿國事開玩笑。”
“師傅意思是要在占領地鬧事。”常智光想想問:“怎麽鬧事,要怎麽鬧大呢?”
王文卿微笑:“這為師就不知道了。”
“謝師傅。”常智光告辭。
三天後,蘇千到驛館找常智光,但被告知,常智光去河南玩了。蘇千這幾天沒少活動,到處聯係人,到處說道理。不過,情形不太樂觀,大臣畢竟都是科舉儒家的人,都有些迂腐。一些小決策可能會聽話,但是這種違背儒家精神的驅趕和屠殺,很多人不太容易接受。同樣,反對派陳東用上了常智光曾經策劃的一招“挨家拜訪大臣”。這讓蘇千壓力很大,於是去找常智光,沒想到常智光竟然放自己鴿子,出去玩了。
也巧,蘇千失望,正準備離開,九公公到了,兩人聊了兩句後,九公公大驚:“這小子跑了?”
蘇千反倒一愣:“公公,常大人不是京官,也由我說明了觀點,似乎沒有留的必要吧?”
“他去哪了?”九公公問。
“好像是去河南,說是找胡掌櫃和王掌櫃喝酒去了。”
“來人!”
“在。”身後兩名內衛回答。
“派快馬把常大人追回來。”
“是!”
“記得路上不可停歇。”
但九公公沒想到的是,十天過去了,快馬來報沒有常智光的蹤跡。朱玉很生氣,先罵了常智光,而後再罵了九公公這個沒用的東西,讓他繼續派人尋找。
九公公也很委屈,不過畢竟是太監,有委屈是正常的,沒有委屈是非常不正常的。於是愁眉不展之時,親自前往安國找彭子晨他們商量,畢竟這些人比較熟悉常智光的行蹤。
彭子晨正在坐堂,見了九公公嚇了一跳,忙吩咐左右看茶,而後問:“九公公,發生什麽大事,怎麽親自來安國?”
九公公歎口氣,喝口茶連道:“燙!”
彭子晨忙吩咐:“換冷的。”能渴成這樣,一定是馬不停蹄。
“你們大人經常去哪?”九公公大喝一口冷茶問。
“經常去哪?”彭子晨又一愣問:“是不是大人出什麽事了?”難道常智光說的內衛秘密暗查變成了明查?
“你別管,告訴我他經常去哪?”
“這就不好說了。最近高麗和遼國還有女真地盤都去了,不過多是在杭州一帶轉悠。大人說那邊風景好,氣候舒適。”彭子晨想想道:“有時候,陪太上皇出外遊玩。”
九公公暈倒,這天南地北的跑,怎麽找?
一個衙役進來道:“彭大人,常大人讓你晚上過去喝酒。”
“知道了。”
九公公一愣:“常智光在安國?”
“是啊!”彭子晨更是一愣:“要不然在哪?”
“帶我去找他。”
到了常府詢問得知,常智光去了安國大學和明穆宗喝茶。去安國大學,人家又說常智光剛走,但沒說去哪。最後九公公死心了,就呆在常府等常智光。直到晚飯時候常智光才回來,常智光見了九公公也有點驚訝問:“九公公,你怎麽親自來了?”
“不親自來,請不動你這尊佛哦。”九公公語氣尖酸。
“嗬嗬,九公公真是玩笑話。”常智光道:“九公公有事讓下麵人跑一趟就好。”插根雞毛管,騎馬不方便,折騰吧你。
“你去哪了?”
“我一直在安國,從京城回來就在這呀。”
“驛館的說你去河南了。”
“哦,對那些閑雜人等交代時隨便扯淡的。”常智光問:“九公公找我有事?”
意思說我也是閑雜人等?九公公不想再計較這個事道:“公主宣你覲見。”
“好!”常智光吩咐金娘:“明日上京,今天不擺酒宴了,讓人和彭子晨他們說一聲。洗澡水放好了嗎?”
金娘點頭:“好了!”
“我去洗澡,一會開飯。”
“公公自便,恩,要不一起吃點?”
“不用。”九公公見常智光一點留客的意思也沒有,站起來道:“那我先行回京。”
“公公辛勞,要不就住一晚吧?”常智光吩咐:“也是,公公公務繁忙,金娘幫我送客。恩,還是把彭子晨他們叫來吧,準備了這麽多的菜,別浪費了。”
不是不留你啊,現在不是四合院,房間不多。常智光特意選設計不多的房間別墅,就是不想有太多人介入自己的私人生活。這邊就常智光、金娘、兩個使女三個住人房間。長工壯勞力還有仆役都是去常智平那邊睡的,難道要常智光和九公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