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元帥，你又要剝啊。”完顏宗弼又出現在宗翰麵前。

“難道等人炸開一個大口？”

“我的意思是，大元帥先不著急。反正都要剝，不如讓他們多炸一會。”

“什麽意思？”

“一旦有效果後，他們就會運送大量的火藥過護城河進行持續爆破。這時候再出手，火箭隨便射幾箭，明軍就雞飛蛋打，還能炸死他們護車軍。”

明軍大帳中，金聲道：“將軍，已經炸出個小口，是否輸送大量火藥？對缺口進行大爆破？”

葉夢熊沒回答問：“常大人，你覺著呢？”

“從放棄城牆看，女真的統帥相當不簡單。”常智光道：“但已經炸了五六個炸藥包，牆頭連一個女真人都沒有出現幹擾，太過怪異了點。”常智光是用小人之心來猜測。

“恩，我也是這麽認為。”葉夢熊道：“金將軍，把人撤回來，不要再被人家占便宜，否則將大大打擊士氣。”人雖然少，但是失敗情緒卻不會小。

“是！”金聲抱拳離開。

前麵兩天，大家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葉夢熊這邊還有時間，也不急，宗翰自然就更不急。第三天，雪停太陽出，明軍暫時停止了行動。

午餐會議，葉夢熊和幾個主要將領還有常智光吃飯開會。葉夢熊道：“而今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減少拋水車，讓我能布置最少五千人為一單位的攻城軍。但這樣一來，就無法壓製城牆敵人，等於硬攻。兩邊騎兵不能裁撤，否則萬一被人反突襲，前軍會衝亂後軍，可能引起潰敗。第二個方法裁撤重炮，兩千人為一單位的支援城牆。但沒了重炮，主要囤積兵力的城北就能輕鬆支援城牆，那就是肉搏戰，我們陸續輸送，他們陸續派兵，城牆成了決勝負的地方，損失將會非常慘重，而且一旦進攻就不能停止。”

“最討厭就是那高一百三十尺的古塔。”常智光問：“李大人，水炮能不能打到古塔那？”

“勉強可以。”李之藻苦笑道：“大人莫非想水淹古塔？據我所知，古塔堅固非常，也全是實心磚加大青石平整砌成。”

“不對，塔高一百三十尺，已經是非常高的。”葉夢熊想想後跳起來道：“金聲。收集猛火油，我們燒了那古塔。”

常智光很驚歎葉夢熊的物理常識，也不是每一個現代人知道，磚頭等建築材料雖然無法在高溫中融化，但是高溫能破壞他們的韌性和強度。

常智光知道這個原理是因為911事件，當時納悶，為什麽大樓會坍塌？而後才知道，飛機撞擊並非導致大樓坍塌的原因，主要原因是大火燃燒破壞了建築材料的韌性，導致建築材料無法支撐重量，最後全部坍塌，要知道即使是專門防火的現代耐火磚，也隻能抵禦1500多度的溫度。但葉夢熊不可能跟**熟，更沒參加過911呀。

“我爹和我說，磚窯火不是越高越好，一旦太高就會出劣磚，一砸就成粉末。”葉夢熊道：“我們就把古塔重新回爐一次。”

於是水仗改成了火仗，材料都是現成的，就是把水換成猛火油。八百水車壓製城牆，兩百火車攻擊古塔。雖然第一批火彈在飛行中大部分的火源熄滅，但是終究有一兩個人品爆發的，古塔底部的大火無可避免的燃燒起來。

宗翰聽報，開始還搞不明白明軍的意圖，而後在工匠的提醒之下，急忙下令：“滅火”

猛火油古代記載也叫洧水、石漆。中國古代戰爭中作用發揮最大的時期是五代以及大明女真韃靼時期，也正是在這一時期，石油被稱為猛火油。明朝對猛火油運用最為成熟，明朝在京城汴梁設立了軍器監，是專門製造武器的機構，下設十一作（即工場），其中就有猛火油專門一作。猛火油一般用於防禦特別是守城戰役中。

由於沒有二氧化碳等滅火器，水澆在油上，火勢更大。宗翰大駭，工匠立刻道：“大元帥，這是猛火油，水澆不滅，隻能用沙土覆蓋。”

宗翰忙喝道：“挖沙土！”

但命令剛下，明軍就擴展了攻擊範圍，除了十車對古塔位置持續拋猛火油之外，還有二十車開始在塔周圍無差別放火。其他車停止攻擊，畢竟猛火油主要是防禦戰，葉夢熊的認識有一定的局限，並沒有帶太多。

麵積擴大，不僅沙土策略效果甚威，宗翰還必須考慮軍內防火問題。有多名士兵被不精準的火彈砸中而燒死。

“報！”禁軍士兵報告：“將軍，猛火油隻能再發20彈。”

葉夢熊表情絲毫沒有波動，下令：“讓護車軍行動，十重炮為單位推前，轟擊古塔。”

常智光忙道：“葉將軍，女真射手那準頭可是厲害得緊。一旦火箭射中在重炮跑口內，連環引爆，我軍損失慘重。”

“準頭？”葉夢熊道：“常大人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轟’的開花彈聲音傳來，幾發炮彈在火中爆炸，滅火的士兵死傷一片。宗翰喝道：“下令，射手牆頭防禦。”

由於有水車壓製，所有人隻能剝光進行防禦，不過不用擔心點不上火。葉夢熊用的猛火油他們也有一些，而且女真擁有不少東京造作局淘汰的產品火藥箭，再者葉夢熊的水車畢竟不是持續性的大雨。那城牆長達一裏多地，上去千人，隻要有幾個能射出火箭，就可能炸翻明軍。居高臨下，兩百步的射程，對女真人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校正！”雲梯車登高的了望手馬上打信號旗，對各炮的落點進行校正。

這麽一來二去，女真人已經衝上城牆，但是一看明軍，盡皆傻眼。他們看見不是明軍，更看不見重炮的位置，取而代之是灰蒙蒙的煙霧。眼尖朝下一看，朦朧中見到護車軍正在燃燒幹糞便等起煙之物。

再看明軍左右無煙之處，升起了兩座雲梯觀察程內炮火，並且利用信號旗幟對炮火進行校正。完顏宗弼急道：“大元帥，出騎兵吧。兩百步，一息就到。”

“葉夢熊是名將，不可能想不到。萬一被他事先有所布置，趁煙霧搶城門而入，後果不堪設想。”宗翰無奈下令：“讓大家注意古塔坍塌。”

大約花費了一刻種的轟炸時間，古塔終於承受不了雙重打擊，宣布倒塌。宗翰看著古塔轟鳴倒地深歎口氣，接下來的戰鬥將要更加殘酷。

但殘酷的戰鬥比宗翰想像來得要早，當天夜裏，明軍鼓噪，重炮齊鳴。宗翰睡夢中帶人緊急升城。但沒想到迎接他的仍舊是無情的水彈。一副將問：“大元帥，怎麽辦？撤還是不撤？”撤就快點跑，不撤大家就要脫衣服。這幾天被明軍水彈折騰，死的人不算多，可是病倒了一大片。

疑兵？正攻？宗翰看著黑暗的夜色，和遠處忙碌煮水裝彈燈火通明的明軍沉思了好一會：“撤。命令百人一隊，輪流朝兩百步方向放箭。”大家輪流上去洗冷水澡，一旦明軍真攻城，必然會造成死亡和慘叫。

宗翰下了城牆，巡視四處，心情是沉重的。軍中開始流傳感冒，部分士兵還出現了肺炎，當然那時候不叫肺炎，叫肺風，是肺炎加麻疹的綜合並發症狀。缺醫少藥是黃龍府麵臨的最大問題，最要命的是，明軍還未對黃龍府進行大規模的強攻，但黃龍府內戰鬥力下降明顯。

第二天，明軍的水彈又開始了，宗翰真不知道明軍到底燒製了多少陶瓷，他不知道，常智光動用了商業協會名下大廠所有生產力，整整生產了兩個月。當然常智光也有另外的想法，這批朝廷訂單，可以大大緩解庫存積壓還有工場無活可幹的尷尬局麵。客觀上刺激了大明經濟複蘇。據說朱玉看見所需費用，當場大罵常智光和李之藻。

這天，明軍和女真進行了城牆爭奪戰。女真人清一色的**上陣，因為不**就要被水彈砸。雖然明軍上城後，水彈停止攻擊，但是要顧忌明軍還有甩手炮的利器，不能和明軍拉開距離。

女真人顯示了不畏死的一麵，西城軍營士兵在自己的官長帶領下，用血肉之軀強穿重炮組成的封鎖線到達東城牆，持續支援城牆和明軍肉搏，最後成功的將上城的明軍驅趕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