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安國現在可是肥缺,智光你要朝中沒人,能升就升了,遲早不是你的。”常智峰雖然是最底層的官吏,但也看得透。但凡是窮山惡水的地方,一般都是朝裏不待見人呆的,而且一呆可能就是幾十年。而如同應天揚州這樣的肥缺,要麽是朝上有人,要麽就呆不長。競爭太激烈,每幾年就會出百多當官的,哪有那麽多的缺可補。而安國早被人吹得遍地是黃金,事實上也確實是。常智峰隨便看看菜單,再看附近的人點的菜,就粗算出這一個小攤一晚上就有一貫以上的收入。當然這前提是安國人要有錢,才能這麽熱鬧的消費。

“您放心拉,公主和我說了,讓我這輩子就當安國的知縣了。”“胡說!”朱玉道:“公主什麽時候這麽說了?”“恩……吃菜吃菜。”

常智峰喝了幾口酒後道:“這次來還有正經事。第一是東南錢莊找上我們家了,他們說馬上要朝北開店,希望你能幫他們在光明報上連打十期廣告。這第二是,爹爹問你,需要不需要自己人打下手,如果要,常家堡還是有能幹的人,總比外人用起來順手。這第三吧,我這邊還有知縣委托的,想搞點副業辦點場子,不過錢不多,你看有沒合適的項目。”

“這個第一點,得和光明報廣告部聯係,要收錢的。現在安國瓷器每期報價是一百貫,看大家誰有錢了。至於人手,就不需要了。我這邊夠用。還有副業,我倒真有想法。這樣吧,明天我讓智平帶你去見見安國商會的人,我再出十萬貫投資,這邊還真有幾個商人在尋找東南茶葉合作商。主要是拿了東南茶葉去韃靼換牲畜,去女真換皮毛、人參。而後再轉回來賣,利潤高得嚇死人。”

“十萬貫?”常智峰小聲道:“你還真敢撈,小心公主知道,直接把你砍了。”“……”朱玉埋頭喝酒。“哥你放心。”常智光瞄了眼朱玉道:“這錢是弟弟在韃靼國賺的,弟弟是韃靼國都城第一大賭城的大老板。這上麵有韃靼國相爺罩,下麵有貴族勢力,一直都開的順暢。”

“你少吹。”常智峰鄙視道:“你幹脆說韃靼國皇帝還是你幹爹。”“哎呀,哥你怎麽知道?”常智光道:“韃靼皇帝的愛女尚公主是我正經結拜的幹妹妹。”

朱玉噴了口酒嗆到,她是相信常智光說的是真的。原來這小子避重就輕,隻對自己說在韃靼國開了家賭場,但沒想到卻和韃靼人上層混那麽熟。常智光忙拍朱玉後背喊道:“夥計,來杯水。沒事吧?”“咳!”朱玉緩緩道:“沒事。”

常智峰嗬嗬一笑:“你看把你姐姐笑的。妹子別見笑,其實我這弟弟從小就不吹牛,就不知道出來這麽幾年怎麽多了這個毛病。”

“報!”一名衙役抱拳道:“大人,抓住那個女子了。”常智光汗:“我說要抓了嗎?”衙役心中不滿,明明是你說的,該使用點武力就使用一點。常智峰道:“麻煩這位差爺帶她來下。”

楊秀兒很快被一名女衙役帶了過來,女衙役道:“回大人,是在南街抓到的,還一路打聽臨時衙門在哪。”“你去忙吧。”合著是找自己去了。“是!”“秀兒,坐!”常智光抱歉道:“不好意思,下麵人理解錯了。”

扯淡,怪別人理解錯了。朱玉在一邊感覺好笑,剛才那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江洋大盜。楊秀兒對幾人行禮:“智光哥哥,常大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常智光看楊秀兒,真是女大十八變。以前看上去很清秀,現在看上去更清秀了,還多了幾分含蓄的韻味,一把烏黑大辮子特招人喜歡。常智光忙招呼:“坐吧!你怎麽來了安國,也不先招呼一聲?”

“恩!”楊秀兒坐下,並不回答常智光的問題。反倒是看著朱玉幾眼道:“姐姐真漂亮。”“你也漂亮。”朱玉拿出一個翡翠手鐲給楊秀兒:“這送給你的,總不能讓你白叫姐姐。”常智光見其要推辭,一邊道:“拿著。”順眼朝朱玉懷裏看了一眼,不知道還藏了什麽東西。“恩,謝謝姐姐。”

楊秀兒的加入反倒讓氣氛尷尬了起來,常智光兩兄弟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兩人都覺著挺對不住人家的。楊秀兒有意,常智光卻無心。朱玉看小女生誤會自己身份吃醋也覺挺有意思,結果讓這餐飯吃得非常平淡。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楊秀兒看常智光對自己確實是連一點意思也沒有,也死了心,答應常智峰明天就回京城。常智光假意挽留了一句,不等其答應立刻讓人找來白蓮負責路上安全。順便交代一句:回去也要回去,不回去也要回去,免得家裏人擔心。

常智峰狀態不好,喝高了。常智光叫了兩個夥計把他送到自己的臨時衙門的客房。而朱玉這邊,常智光還是陪了小心問:“你看,你的鑾駕明天傍晚才到,你今天是去哪裏住宿?”“我在城中找好了人家,你送我過去吧!”

中年婦女對朱玉很不滿,不說一聲就走掉,快三更才回來。不過見常智光後,所有不滿全消了。常智光說這是自己外地表姐,很感謝人家的收留。婦女忙答不客氣,還幫忙燒了熱水,相當殷勤。

一切事後常智光道:“一會我會派人過來巡邏附近,加強保護,再讓小青他們過來,你好好休息。”朱玉問:“你送我回來,難道一點非份之想也沒有?”“有!”常智光老實回答後道:“但我不敢,走了。”

確實不敢,天下女人千千萬,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上錯女人後果有多嚴重,看看現代社會的悲劇就知道了。有多少男人因為上錯女人,一失足成千古恨,當了爹的。這萬一不小心搞出點事來不是惹了一身騷。再說就算排除萬難,有性人終成眷屬,人家是監國公主,自己這叫什麽?駙馬?皇夫?麵首?內子?多麽不光彩的曆史一筆。本來人家曆史課本上寫:常智光,政治家、商業家、文化家、軍事家、發明家、外交家。其為大明種下了資本主義萌芽的種子,為中華發展和崛起起到了不可估量作用……背死那群死小鬼。這麽寫多好啊!可是萬一……課本就成了:常智光,性學家,其作為公主的私寵,統領後宮三千帥哥,為人樸實大方並且無私,平均每三天為自己老婆推舉一名帥哥伴床,其清風亮節道德高尚,是為中華五千年曆史的道德代表人物,其精神將永垂不朽,和日月同輝。

不要以為和公主上床是一件爽事!鴨梨很大的。他鴨梨大,朱玉也不小。上次事後,她緊張了一個月,生怕自己懷上,這可是關係到她的監國地位。第一是她說守身十年,第二,也就因為她願意守身,那些王爺們才對她篡位抱平淡態度。不管怎麽篡,都是朱家的人,再說明穆宗雖該死,大明可是朱家的江山。這萬一不守身,生出個娃出來咋算?算太子?還是算雜種?難道說巫山**夢中j配而得?

不可否認,從認識常智光開始,朱玉對常智光就有了好感,要不上次常智光就活不出公主府,也活不出皇宮。不管怎麽說,在朱玉看來,對常智光奉獻了身體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要為了常智光丟了江山,是萬萬不可能的。

第二天下午,公主的空鑾架到達,常智光城外十裏迎接。而後朱玉、也順理成章的入住翻新過的衙門,雖然簡陋,但就這條件,朱玉沒有過多的挑剔。京城現在是張居正、張遜一文一武官留守。朱玉現在聰明的緊,隻要有張遜抓住了兵權,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常智光在鑾架到後衙門外聽宣,按照規矩去看朱玉。由於朱玉的到達,東門和北街全封,北街是朱玉居住的地方,而東門要負責專門采購一幹人的食材。這方麵常智光沒出人,而是府裏派來了三千廂軍,由一名防禦使指揮。但是這三千人的日常食宿還是要常智光解決的,不出人,出錢總是應該的。

朱玉在當天會見了安國國子監,召見了光明報的副總編陳惠蘭,召見了彭子晨,期間對兩人婚事進行關懷詢問,而後召見了蘇老爺等一幹安國頭麵人物。最後還和兩名安國告老還鄉的官員一起用了晚膳。原本就等著後天開始比賽,但未曾想當天晚上禁軍卻和當地衙役衝突了起來。

事起一文盲攤主,由於看不懂告示,也沒聽別人訴說,當天晚上又在封鎖的北街開起了排擋。禁軍當然不答應,不僅把人打傷,而且還砸了攤子。攤主報案,十幾名衙役一起動手,抓了這名禁軍軍官拉回審訊,而禁軍軍官部下聽說老大被抓,立刻有數幾十人圍了臨時公堂要求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