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勝之不武?”硬幣習慣性地“上綱上線”,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和隊友們一起坐在小R提供的贗品米-8型直升機上,擺弄剛剛校準的M24手動狙擊步槍,這是硬幣除去本國武器之外的最愛。M24狙擊步槍除了具有射程遠、穩定性強等諸多優點外,最重要的優點還在於它可以加裝消音器。

林雲龍靠在直升機寬大的靠椅式座位上,眼皮都沒抬:“山炮,駁斥他!”

“遵命!”山炮迅速坐直了身體,兩隻眼睛發著辯論時才會有的光芒,開始了對硬幣的轟炸:“這位同誌,我不同意你的觀點,理由綜合歸納可以分為三十六大項一百六十五小項……”

“簡潔!”林雲龍笑。

“是!”山炮咽了口唾沫,繼續駁斥硬幣:“比如,你自己身為狙擊手,難道每次都要等敵人發現你的時候,拿槍瞄準你,你才開槍嗎?難道非這樣才勝之又武了?縱觀中華幾千年的浩瀚軍事曆史,有多少次以強勝弱、以智製強的戰爭,難道它們都是勝之不武嗎?就拿R國來說,幾十年前他們發動的那次禽獸戰爭,用機槍大炮刺刀**我千百萬手無寸鐵的百姓,就不是勝之不武了?相比之下,難道地道戰地雷戰麻雀戰都勝之不武嗎?孫子雲……”

“炮爺,我知錯了,我不是人……”硬幣放下槍,雙手倒伏。

“你自己找罵!”山炮咧著大嘴笑。

每次任務之前,無論多麽緊張,林雲龍都會刻意地“安排”這樣的輕鬆時刻,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能使大家釋放出壓抑的心情,殺人,其實也需要減壓的。

“哎,對了,硬幣。”林雲龍忽然扭過頭去,衝硬幣問道,“說到狙擊手,你認識不認識一個叫伊善的人?”

“伊善?”硬幣忽然嚴肅起來,急急地反問,“頭兒,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我認識他!伊善是T國人,來自T國的叢林虎部隊,也是一名狙擊手。”

林雲龍點點頭,將上次在安達旺鎮遇到伊善,伊善問他是否認識硬幣的事情講了一遍。

“真沒想到,他居然投靠了OAB!這真是奇怪了!”硬幣皺著眉頭說。

“這有什麽奇怪的?OAB裏麵的人,有哪個不是來自世界各國的特種部隊退役軍人?”旁邊山炮不以為然地說。

“伊善這個人不同。”硬幣搖頭道,“我認識這個人,是在我原部隊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曾經執行過一次任務,簡報很簡單,說有一批非法軍火走私團夥從T國潛入了我國境內,上級要求我們與T國派來的叢林虎部隊的一個戰鬥小組聯合行動,在邊境地區搜索殲滅這股軍火販子。當時,伊善就跟著他的作戰小組一起到達了我國的邊境。因為我們倆都是狙擊手,彼此之間自然多了些注意。行動開始後,任務出現了預想不到的情況,這批軍火販子與我國境內的一個恐怖組織取得了聯係,在這些恐怖分子的帶領下,他們在叢林裏跟我們玩起了捉迷藏,為了應對突**況,我們這次聯合行動不得不重新製定搜索計劃——我和伊善組成狙擊小組,並肩戰鬥了三天三夜!任務完成後,這支T國的作戰小組,還在我們軍區停留休整了兩天,這兩天時間,我和伊善的關係也處得非常好。離開的時候,我們還互贈了禮物,他給了我一發狙擊步槍子彈的彈殼,當初,就是這個彈殼發射出去的子彈,擊斃了T國反政府武裝的重要領導人之一左地,我沒什麽回贈的,就把當初我這個綽號的出處——我擊中的那枚硬幣送給了他。

“我對伊善的了解是,他是一個最適合做軍人的人,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生的狙擊手!他對自己所服役的部隊很忠誠。個人素養方麵,堅韌、冷靜、沉著。不過……他還有一個不好的一麵,當然,我隻是估計,和他在一起戰鬥的時候,他的殺氣很重,也很殘忍。舉個例子吧,一名匪徒已經被他擊中了胸部,必死無疑,但是,隻要條件允許,他總是會再開一槍,將人家的腦袋打個粉碎,他殺人的時候,流露出的興奮情緒完全不像個正常人。

“他怎麽會成為雇傭兵了呢?我覺得,像他這樣的軍人,幾乎是不可能為了錢而成為出賣生命和良知的雇傭兵的!就像咱們吧,咱們幾個人,誰想做雇傭兵呢?”

“事實就是如此,誰知道個中原因呢?”林雲龍感慨,又笑著問,“硬幣,你和伊善,誰更厲害?”

硬幣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林雲龍說的是句玩笑話,很認真地思索著,最終,冷靜地說道:“我和他,無論是從狙擊素養還是戰術能力,都應該是不分上下!”

“嗬嗬!硬幣也有這麽謙虛的時候?”地雷在旁邊笑。

“確實如此。”硬幣回憶道,“記得他歸隊的時候,還曾經很認真地跟我講過一句話:‘硬幣,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好好較量一下!’”

“英雄相惜嘛。”林雲龍說。

“他這個人,殺氣太重……”硬幣說。

“還有十五分鍾降落。”飛機駕駛員看著機載GPS導航儀報告。

“準備!最後一次檢查武器裝備!”林雲龍騰地從椅子上彈起身,和眾人一樣,來時的休閑裝已經不在了,六個人換上了各式各樣的來自各個國家的作戰迷彩,手中的武器裝備也是多種多樣,美式的,蘇製的,歐洲的……這樣做的目的隻在於隱藏他們真正的身份。

“直升機降落前,所有人隱蔽,等待黑客的攻擊暗示!”

“他娘的,這幫王八蛋可真會選地方。”十五分鍾之後,按照對方與小R預先約定的方式,黑客的直升機直接飛到位於河畔的一間單獨院落上空,這院子應該是一座漁民的住所,院子正屋是木質結構,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並不規整的河卵石用石灰混著沙子粘在一起,構成院牆,院子裏麵,除了一艘倒扣著的漁船和幾張隨意搭在鐵絲條上的漁網,並沒有其他用具堆積,鐵皮門前,正點著一堆淋了水的木柴,白色的煙柱在無風的空中形成垂直的目標。

黑客操作著直升機,在院落上空盤旋。

此時,他的身後,林雲龍等人已經隱蔽起來了。

兩分鍾以後,從房子裏走出來兩個身穿紅色休閑運動裝的男子,一直走到院子外,抬頭,衝飛機招手。

“發現目標兩名。應該是接貨的。”黑客冷靜地匯報。

“攻擊準備!”林雲龍伏在後麵命令。

直升機又盤旋了一個大圈子,終於開始緩慢地降低高度,螺旋槳扇出的風立刻將地麵上的濕柴堆刮得四散,濃煙不再垂直,變成淩亂的一團。大約在離地麵二十米高度的時候,黑客衝下麵的兩個人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透過飛機擋風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地麵上兩個亞洲麵孔的男子喜悅的表情。

這喜悅的表情在一瞬間定格——快速閃出的林雲龍和悟空隻用了兩個點射,加裝了消音器的M4A1卡賓槍射出的子彈便準確地從他們胸腔射入,向斜下穿射,兩個人在喜悅中倒在了血泊裏。巨大的直升機螺旋槳轟鳴聲掩蓋住了一切,飛機迅速下落,六人全部跳下飛機,林雲龍、悟空、黑客手持突擊武器控製大門,山炮扛著他的M246機槍和地雷一起在降落的直升機打開的艙門旁建立起強大的火力壓製體係,硬幣則快如閃電地迂回到了院子的後麵……

“隻有你們兩個人嗎?啊哈!你們要的貨可是太多啦!”黑客用英語大聲地喊,“請快一點把它們搬下來,我還有其他的送貨任務呢!這年頭,時間就是金錢不是?”

院子裏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鐵皮門被再一次打開,這次出現的,是四名R國人,其中兩人在開門的一瞬間發現了地上同伴的屍體,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手無寸鐵的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抵禦這突然的攻擊,M249機槍將他們連同那鐵皮門一起撕成了碎片。屍體四散的一瞬間,林雲龍帶著悟空和黑客衝進了院子,很快構成三角形防禦,悟空手中的兩枚CM6字母催淚彈準確地投擲進茅草房內,原本不大的茅草屋立刻被毒氣籠罩,三個人幾乎在同時戴上麵具,衝進了屋內!

“撲!”加裝了新式消音器的M24狙擊步槍發出輕微的響聲,一個剛剛從草屋後門逃出的R國人被硬幣擊中左大腿,死狗一樣地被突進去的林雲龍他們拽回了屋子裏,又一直拽到院子裏,扔到地上。

“你們不是軍火商!”那人憤怒至極的目光狠狠地瞪著林雲龍等人,腿部的血汙處不斷湧出鮮血,“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襲擊我們!”

“給他包紮!”林雲龍的臉冷如冰霜,眼中射出凜冽的殺氣。

悟空上前,拿出急救紗布幫那人止血,沒想到那人忽然怪叫一聲,直向俯下身的悟空手中的武器而去!悟空靈敏地閃身躲過,飛起一腳踹到他的肩膀上,將那人踹出去足足兩米遠,他倒在地上殺豬一樣地號叫。

“操!就你們那空手道對祖宗也練啊?早防著你呢!”悟空冷笑,上前一把將他拽起來,又反身摔下,左膝頂在他的胸膛上,兩隻手快速地將大三角巾捆在他的大腿血管上方,血流立刻緩了下來。

“你們到底是誰?”那人仍舊瞪著眼睛號叫著,又突然像明白過來,驚恐地喊道,“你們……你們是中國人?”

“你不必關心我們是誰!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林雲龍走上前,冷冷地說道,“告訴我,你們與紅玫瑰莊園裏的人怎樣接頭?”

“紅玫瑰莊園?哈哈……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那人極力掩蓋著,裝作憤怒的樣子,“我和我的同事隻是來這裏旅遊!你們為什麽殺我們?”

“看來,你是間諜片看多了吧?”林雲龍將槍斜挎,蹲下身子,手中已經閃電般出現了墨龍刃,銳利的刀鋒在那人的臉上摩擦著,冰冷的寒氣一下子浸透了他的全身神經,“別耍花樣,除非你想很痛苦地死掉。”

“少來這套!你殺就是!”那人居然英勇地挺直了脖子,怒聲吼道,“卑鄙的中國人!你們不敢與我們正麵交鋒!”

“關於這個話題,幾十年前似乎就已經證明了。”林雲龍冷笑,手中的刀寒光一閃,慘叫傳來,那人的半隻耳朵已經出現在了它不該出現的位置,“我有一種技術,可以在一個人身上割一百多刀,他才會慢慢地疼死,你要不要體驗?”

“八嘎——啊——”

“啊——”

又半隻耳朵掉了下來,接著是一塊頭皮。這次,墨龍刃放到了那人的**上方:“盡管這樣會玷汙了我的刀,但是我願意嚐試一下……”

“不要,不要啊!我說!我全告訴你們,隻求你快點讓我死!”

沒有人能抵禦這樣的折磨,即使是以超強的意誌力引以為傲的R國人。

他說了一切林雲龍想知道的信息,換來的報酬就是,林雲龍直接將他的喉嚨割斷。

“頭兒,你夠狠!”悟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們不是更狠?”林雲龍怒氣衝衝地站起身,淌血的墨龍刃指向那扣著的漁船,船底下,血已經淌了出來,變成臨近幹涸的黑色。悟空和黑客走向前,將漁船奮力側翻過去,船下,一男一女兩具屍體,E國人膚色發色,男的麵部腫大、青紫,五官已經因痛苦而扭曲,渾身血汙,**的前胸坍塌下去,肋骨已經寸斷,顯然是被活活打死的,女的一絲不掛,頭部因頸骨被猛地扭斷而轉向另一個方向,原本雪白的胴體上到處都是抓痕和吻痕,兩隻**的**全部被煙頭燙過……

“王八蛋!”三個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顯然,慘死的這兩個人才是這個茅草屋真正的主人。林雲龍想到了船下麵有死人,卻沒有想到他們死得那麽慘。

七具屍體被依次拖進茅草屋內,黃磷彈投擲進去,最終的結果是隻會留下七具連骨頭都會因高溫斷裂的屍體。

一個小時之後,兩輛SUV停下,林雲龍帶著五個兄弟出現在了距離紅玫瑰莊園10公裏處的山腳下,按照R國人交代的接頭方式,大約十分鍾後,李森派來的接應他們的人會出現在這裏。整個作戰計劃就是,他們要冒充R國來接貨的小組,混進紅玫瑰莊園,見到李森之後,展開行動!

外圍強攻得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們別無選擇。

唯一的辦法是,在第一時間控製住李森,這樣,堅固的防線就會在刹那間土崩瓦解。這就是選擇讓雇傭兵做自己保鏢的弱點,因為沒有哪個負責任的雇傭兵會在雇主自顧不暇的時候依舊為他賣命。至少,如果依然無法避免一戰,外圍的強攻遠遠不如從內部開打,這也許是紅玫瑰莊園唯一的弱點。

李森見過林雲龍不假,但那時候的林雲龍是化了裝的林雲龍,馬主任證實,李森從來沒有見過林雲龍原本的模樣。而從這一刻開始,林雲龍必須改變自己說話的音色,好在這對於接受過訓練的林雲龍來說,並不是難事。

李森若是知道實情,也會因此而悲傷——那些R國人購買武器,其實也和林雲龍想的一樣,都是想搶12E-3,隻不過原因不同,林雲龍是為了國家的利益而執行作戰任務,R國人是為了讓國家少花點錢。

14點整,一輛掛著E國牌照的豐田海獅麵包車出現在林雲龍他們的視線裏,汽車一直開過來,直到停在林雲龍他們的車前。從麵包車上下來一個人,是典型的東南亞人長相。加了反光膜的麵包車內,看不到其他景象。

那個人一直走到站在最前麵的林雲龍麵前,用英語說出一串密碼:“1452EWWWGH78。”

“324RRIJK644。”林雲龍平靜地回答。

從兩個人的表情上看,那R國人確實沒說假話。來人微笑著伸出右手:“是小野先生嗎?”

“是的。”林雲龍友好地回答,其他五個兄弟卻已經將麵包車圍了起來,山炮猛地拉開車門,M249隨時待發,車內卻空空如也!

“小野先生,您不要緊張,我們是奉了李先生的命令來接您進莊園的。”那東南亞人居然說出了一口流利的R國語!

林雲龍並不驚慌,R國語是刀鋒大隊人人必須掌握的外語之一,林雲龍的口語水平並不比那人差:“對不起,我們奉命前來,總要謹慎一些。先生是R國人嗎?”

“不,我是越南人。您可以叫我鄭雄。也可以稱呼我在M國第五空降師時用的綽號——壁虎。”那東南亞人見林雲龍的口語十分流暢,徹底放了心,甚至補充道,“我在R國曾經待過五年,嗬嗬,聽口音,小野先生是R國D市一帶的人?”

“我是狹山人,隸屬D市。”林雲龍微笑著回答。

鄭雄這時候終於言歸正傳,說道:“小野先生,李先生吩咐過,這次接貨,我們隻能帶您一個人去,至於您的手下,我們會好好款待的,貨接到之後,隻要您的老板將餘款付完,李先生會派人親自護送你們到飛機場,您和您的兄弟就可以放心地上飛機了!李先生怕您不放心,還特意囑咐我跟您講:他不會以任何不誠信的行為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請您和您的上峰盡管放心……”

“那我該怎樣分辨李先生的誠意呢?萬一他拿到錢,殺了我怎麽辦?”林雲龍冷笑道。

鄭雄笑道:“這個您完全可以放心!李先生說,他因為錢背叛了自己的國家,但絕對不會再因為錢得罪另外一個國家……”

鄭雄張大了嘴巴,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卻忽然停頓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腦。接著,他被幾個人徹底控製住,塞進了自己開來的麵包車。林雲龍坐到了他的旁邊,手中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槍就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小野先生,您這是做什麽?”鄭雄驚慌地看著林雲龍和他旁邊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兄弟。

“壁虎先生,請您原諒,恐怕我不會按李先生的要求做了。”林雲龍依舊操著R國語言,冷冷地說道,“我們都要進去,就坐你這輛車,你來開車,如何?”

後麵的地雷已經撩起壁虎的上衣,將一小塊東西貼到他的後背上,補充說:“塑膠炸彈外加強力合成膠,別想把它弄下來,它的起爆響應時間接近0.1秒,爆炸方式有兩種,第一,你讓它離開你的身體;第二,我在十公裏範圍內按動起爆遙控裝置。”

鄭雄顯然是個聰明人,一下子明白了林雲龍的意圖,戰戰兢兢地回答:“我來開車……當然可以!小野先生,您千萬不要生氣,您知道,我隻是一個雇傭兵,活著是為了錢,我知道該如何保命!”

“那最好不過。路上,你不必開太快,因為我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你呢!”

“知無不言!”

這鄭雄顯然比那R國的小野要好對付得多,林雲龍換上一身西裝,坐到副駕駛的位置,手裏的格洛克17卻隔著衣服頂在開車的鄭雄的後胸方向,他的身後,五名兄弟全副武裝,坐在車內後座。

“李森平時在什麽位置?”

“他自己一個人在地下室,莊園的主建築下麵是一個深入地下十五米的地下室,有三道門,李先生自己憑密碼進入,他親自從地下室的控製平台操控它們的開關,沒有李先生親自開門,沒有人能進入到那裏。地下室是外麵所有監控設備的主控製終端,李先生在那裏可以看到整個莊園任何一個角落的情況。他其實並不相信我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們隻是他外圍的保護網而已。”

“12E-3呢?”

“什麽?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那好吧,告訴我你們所有的防禦情況,我要的是細節!”

“知無不言!”

……

20分鍾之後,麵包車開至紅玫瑰莊園大門口,壁虎隻略擺了擺手,荷槍實彈的雇傭兵門衛隨即放行,顯然,壁虎是他們的頭目。汽車一直開到別墅前的廣場內,按照林雲龍的要求,壁虎有意將車停得更靠近廣場中心的假山噴泉旁,壁虎和林雲龍下了車,趁壁虎與李森聯係的工夫,林雲龍仔細地觀察著莊園周邊的情況,主建築是一座兩層別墅,占地約有1000平方米,主建築的最高層兩個窗口,都有手持卡賓槍的雇傭兵把守,最頂上的天井樓上,分兩個方向各有一名雇傭兵,手持的是SVD狙擊步槍,圍繞主建築,西南方向有大片的梧桐林,不時有武裝人員在樹林中穿梭進出,根據黑客的攝像圖像可以判定,那樹林中心的休閑屋,應該已經成了這些雇傭兵的臨時居住地。北麵是一片人工湖,白色的走廊橫貫湖水,直接延伸到湖中心的釣亭,同樣,圍繞著湖和釣亭,也有兩三個人一組的武裝人員占據各個路口警戒。建築的南部,越過中心廣場,是幾排單層建築,包括車庫、倉庫和居住宿舍,單層建築頂上,一共三個位置都架著M60班用機槍,一旦發生情況,三架成一線排列的機槍火力可以覆蓋整個廣場向南的大片區域。除了這些固定火力點,整個莊園已看到的還有兩個六人小隊,沿著固定的路線巡邏,一切正如在路上壁虎交代的那樣。林雲龍特別注意到,從廣場向東望去,卡卡托莊園那座紀念塔樓正好露出頂樓!

“小野先生,李先生對您的到來表示歡迎,請您獨自進入別墅吧,會有人帶您與李先生見麵的。”壁虎說完,特意關掉對講裝置,神色尷尬地用R國語言低聲說,“小野先生,我的安全……”

“一日發生交火,你不參與,我的人就可以保證你的安全。”林雲龍微笑著說完,大步朝別墅走去。

緊張的氣氛如陰雲一樣覆蓋著整個莊園,林雲龍明白,自己這是獨闖龍潭!在這裏,生死未知,凶吉難料,卻又別無選擇!

剛剛接近別墅大門的林雲龍,立刻被裏麵衝出來的兩名雇傭兵用槍頂住了胸口,同時,大門頂上的報警器發出尖厲的鳴響。

“小野先生,您是不能攜帶任何武器進入到別墅內的!”一名雇傭兵冷聲說著,從林雲龍的西裝內暗槍背袋中拿出他的格洛克17手槍,同時將他小腿上插著的一把Strider戰鬥刀也收進手中,“這刀可真好啊。一會兒您出來的時候,原物奉還!”

“拜托了!”林雲龍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並不意外。

隨即,另外一名雇傭兵將林雲龍帶入了別墅,一樓的大廳內,各個方位都持槍站立著保衛人員,虎視眈眈地看著表情平靜的林雲龍走過大廳,轉到旁邊的一間房內,帶路的雇傭兵指示林雲龍站到房間內一塊淡黃色的地板上方,微笑著說道:“小野先生,我不能繼續走了,祝一切順利。”

雇傭兵走出房間,關上了門,林雲龍腳下的地板隨即平緩地下陷,林雲龍知道,他已經處於李森的監視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