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到我們跟前的速度實在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我窩在門把手上的手都出了汗,故作鎮定。

“李順不是回來了嗎?

“你們跟他一起吃啊!

“給你們辛辛苦苦做的菜,怎麽……是我們做的不好吃嗎?

“啊?說話呀,你們說話呀!”

見我們不言語,那女鬼的語氣越來越惡毒,眼睛裏滲出讓人膽寒的恨意。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竟然開始緩緩流出血淚來。

嘴裏的獠牙也白森森的,極其刺目。

看這樣子,如果我們不回來吃的話,恐怕她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吞了一口口水,裝模作樣往回走。

“好,我們吃,我們這就吃。”

我給白天和清風使了個眼色,三人小心翼翼地重新回到了餐桌邊上。

女鬼很滿意,嘴角再次露出柔和的笑容。

隻是兩行血淚還掛在臉上,看起來很嚇人。

“你們……你們快坐下,嚐嚐甜甜做的菜,可真好吃啊!

“這道菜好吃,你們快嚐嚐!”

李順抬起頭,咧嘴衝著我們笑。

他剛剛幾乎把頭都伸到了盆裏,滿臉都沾上了菜湯,嘴角還掛著帶著毛的雞肉塊,看著無比惡心。

我強忍住一陣反胃,結果他遞給我的碗。

裏麵是滿滿當當的肉,湯裏漂浮著一條還在蠕動的蛆蟲。

“李順”死死地盯著我,機械一般無起伏的語氣。

“吃啊,你快吃啊。

“這道菜真的很好吃的。

“快吃,我看著你們吃。”

騎虎難下,清風雙腿瑟瑟發抖。

他不知道怎麽辦,可也實在咽不下這無比惡心的東西。

“李順”已經等不及了,竟然直接伸手要把我的碗給推到我嘴邊。

“吃啊!”

他眼神中也流露出恨意。

我心下一狠,心說去你媽的,老子跟你拚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直接抬手一揚起,幹脆連湯帶碗都揚到了“李順”臉上!

白天反應很快,即可意會,回身,手中那碗菜也直接抽在了女鬼的臉上。

兩鬼瞬間懵逼,站在原地不動了!

趁此機會,我們三個人趕緊就往外逃。

臨走之前,清風忘了放下碗,會身又給了那女鬼一下子,直接給那女鬼澆成了落湯雞。

但在我們剛打開門的一瞬間,餘光中就看到“李順”已經反應過來。

麵目猙獰地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快走,快走!”

白天和清風出去後,我最後一個離開,迅速反手將門給關上。

“砰!”

幾乎是同時,巨大的撞擊聲隔著門板響起來。

是“李順”撞在門上了。

隨即,那門板就響起了劇烈的砸擊聲——

“咚咚咚!

“砰砰砰!”

越砸越是急切,但眼看那門板也搖搖欲墜,撐不了多久了。

“怎麽辦啊現在?”

清風回身就想往電梯裏鑽進,被我給一把拉出來。

“不行,不能再進電梯!”

這電梯實在太邪門,這次把我們拉到十四樓就夠嗆,再出去還不知道會是什麽鬼地方。

我看準旁邊的消防通道,跑過去拉,卻發現那門怎麽拉都拉不動。

如果能拉開,就可以順著樓梯出去,可現在怎麽辦?

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時間也沒了頭緒。

門板還在乒乓作響,裏麵兩隻鬼越發暴躁起來,眼見著就要出來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都怪我,都怪我太饞!

“要是我不答應,你們也沒想跟著來的。

“這次要是出不去,那我就是罪魁……”

清風已經急得快哭了,嘴裏念念叨叨地開始懺悔。

“閉嘴!”

白天不耐煩,吼了他一句。

“有這功夫想想辦法,說這些有什麽用?”

清風頓時閉了嘴,臉色憋得通紅。

“消防通道的門是不被允許關閉的,現在這門死活打不開,應該是裏麵那兩隻鬼鬧的。”

一邊說,白天一邊四處搜尋著什麽。

“這是幻境,或者是兩隻鬼給咱們製造的屏障。

“想出去的話,要不就是識破幻境,要不,就是打破屏障。”

聽白天這麽說,我心裏的焦躁也減少了一些,開始認真地跟著她的思路走。

幻境一般來說,是我們做了什麽平時沒做過的事,或者是吃了什麽東西。

可顯然,剛才進去之後,我們沒有吃過那些菜。

大概率不是幻境。

那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很可能是這兩隻鬼製造的屏障。

既然是屏障,就得想辦法打破。

可……

怎麽打破呢?

我對這方麵的經驗實在是少得可憐,一時間也沒什麽好辦法。

看向白天,她似乎也在思考,但並不樂觀,因為表情實在凝重。

“砰!”

就在這時候,入戶門轟然倒地,竟直接被那兩隻鬼給打破了。

“李順”和女鬼爭先恐後地往外擠,但因為門框有點窄,兩人糾纏在一起,誰也沒能出來。

女鬼的舌頭幾乎吐到了胸口上,雙眼流出來的血淚更多了,鋪滿了整張慘白的臉。

“李順”的臉上還掛著殘羹剩飯,一雙眼睛絲毫沒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我們三個。

嘴裏,也呼嚕呼嚕地叫著意義不明的東西,嘴角還掛著一絲詭譎的微笑。

而我們三個擠在不過三平米的小空間內,看著隻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我們的惡鬼!

這場麵實在太驚悚,如果不是我之前有一些經曆,估計此刻已經嚇尿了。

可即便如此,我的後背也已經完全被汗水給打濕了。

白天一咬牙,從包裏翻出鞭子,狠狠地甩向兩隻惡鬼!

“啪!”

兩隻鬼發出慘叫,短暫地縮了一下身子。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進攻!

兩人爭先恐後地往外擠,但女鬼伸出的手,那灰白色的長指甲幾乎就要碰到了清風的衣服。

“打電話!”

我們三個死死靠著電梯,我拚命把清風往回拉,白天卻突然叫起來。

“什麽?”

“給李順打電話,快點!就現在!讓他從樓梯下來找我們!”白天喊道。

我不明白為什麽,現在讓李順下來,不是送死嗎?

但這時候也來不及細問。

我果斷去掏手機。

清風死命地貼在我身上,稍微往前一步就要被女鬼給抓住,我沒辦法,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手機給弄出來。

手機上已經有了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李順打來的。

我撥回去一個,電話剛接通,我就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快點下樓!從樓梯上下來,到十四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