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剛才無意中傾訴,此事怕是和二爺爺有關係,又想起二爺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離去,怕是此事是沈鳩此生無法抹去的傷痛,也極有可能是沈鳩這樣看待搬山一脈不痛快的原因。

望著沈鳩那暗淡的目光,小道士愣住了,似乎在想什麽?

“沈居士啊!我師父經常跟人講,咱們搬山一脈愧對你發丘一脈了,叫我以後見發丘一脈一定要退而求其次,禮讓五分。要說他這一生惟一抱歉的就是你沈家了!”

“哦,說句抱歉就完事了嗎,王一山呀,王一山你虧欠咱們發丘一脈我最終還是得讓你償還!

沈鳩臉色陰沉,因為剛才誤會了小道士,不好發,隻在恨鐵不成鋼地說話,根本沒有考慮到種秋小道士的存在。

小道士同樣愣住了,他的目光同樣黯淡,耷拉著腦袋,咬牙切齒沒說話,終究還是自己搬山一脈愧對第一人,即使有憤怒又如何向苦主宣泄呢?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苦主已經答應了。那就隻好跟著苦主一起走吧!可是小道士不明白:這到底叫什麽意思呢?難道是要把人逼到絕路嗎?隻能忍了。

我在一旁有點疑惑,真的嗎好好送行吧,頓時兩人心情不佳,著實讓我整的沒話說。

“種秋道長。以前就是咱們的錯。能不能多留幾天?”

滿手都想留住小道士多住些日子,但未成想的小道士倒頭倔強,畢竟少年心性使然,拂袖而去,拱手相讓。

“這樣的恩情讓小道愧對了,更感謝居士留下,小道先走了吧!

話一說完,眼睛紅了,扭頭一看,才攔住。

這個人一文不名,出門住在哪裏呀,就是他那飯量的多少、吃喝的多少還都是難題。

看到他走意已決,就不好留了,跑到收銀台裏麵一看,零星地有1萬塊現金,這個小道士既沒微信又沒支付寶,轉了錢又沒用,就把那一堆錢抄好,用報紙包好給小道士。

“自從道長去意已定,這一點盤纏在一起,不成敬意。還看道長收了,就算是那個購買符籙的人前了吧!”

生怕他不接受,我故意補充道:“此城不比山,無財傍身萬不可,尚望收之"。

誰料這個小道士態度還是相當堅決,說了半天我的嘴皮子幾乎磨成禿嚕皮,那一萬大洋,愣被沒收。

不得不善意地再次提醒:“道長沒有財務傍身也不懂人事。洛陽的路還遠著呢!您呆著怎麽樣?”

小道士神情平靜的說道:“豈止居士們能聽到‘工地搬磚’這四個字呢?小道來時,曾經聽到沿途的人們提起,所以多有打聽,傳聞這事酬勞豐厚,洛陽的路費轉眼就能拿到,三餐都能給夠,這事妙不可言,筆者已探知工地的位置,也希望居士們不要多說。”

聽了這個小道士的一席話,我的嘴角再次有些**。

沒錯!

搬磚對您來說相當合適,管吃管用,但是,您一搬山道人一脈地道的傳人來搬磚豈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而一旁的沈鳩卻再也繃不起來,他開始大聲地笑起來。

但願他師父知道,他寶貝徒兒來搬磚頭,就不生氣了。

“道長...山高路遠你且自走!”

我情緒複雜地說著什麽,因為勸阻是沒有用的,所以和他一起瘋狂地走。

畢竟是脫韁野馬,不能掰正它前進的方向,那麽就跟著它自由地跑,也許還有意外之喜。

一個不懂人事,卻武藝超群的小道士來到工地?這不是天方夜譚嗎?可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難道他就不能像神仙那樣神通廣大?難道他就能呼風喚雨?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在工地上禱告還是應該在小道士那裏禱告。

看著小道士漸漸遠去的身影,沈鳩終按捺不住,大聲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一位搬山一脈道士為了一張洛陽票哭著到工地上搬磚頭!”

沈鳩撲在沙發上用拳頭不斷地敲打沙發靠背,身體仍在聳。

“沒辦法,沒辦法,笑得胃疼!”

我咧著嘴,屁股坐在沙發裏,有一絲想要發笑的衝動,卻不知笑聲從何而來。

看我那副樣子,沈鳩拍了一下我的雙肩。

“東子啊,安安,這個小道士看歲數雖小,武功倒也高,一到工地就應該操心的不是自己,正是工地上那個黑心的老大,也不至於一生氣就把老大給打死,嘻嘻!”

“邊兒快走吧,你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東子啊,知‘虎豹雷音’不行,一看這個小道士已經達到這個境界,別說其他的,一個人打10個你都沒有意見的。

“虎豹雷音,這是啥?”

沈鳩的口中總是能蹦出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閑來就是閑去,我漫不經心地說著什麽。

“額,你咋跟我說話了?”沈鳩搔首弄姿,憂思不已。

“通俗地說,虎豹雷音成語不就是形容聲音嗎?也可以說是從實際中采擷出來的描寫,真虎豹雷音,實際上沒有多少人聽說過。

“我很幸運地見到了本家的一位祖父,讓我見識了這一領域的風采。

“現實中老虎呀、豹子啥的、東子呀,也許平時你們見不到,但是小狗小貓啥的你們總能摸到嗎?”

“他們也算是小老虎、小豹子吧!當您抱起小貓或小狗時,您會看到手輕輕地放在他們身上,然後或直接點動,您直接湊緊耳朵貼緊他們,您會看到他們的身體實際上每時每刻都在不停地、細微地抖動,好像敲擊音叉那般的、甚至綿綿不絕的"嗡嗡聲..."震動聲。”

“這個聲音人如果練了,就是身體練得達到了某種境界的明證。真不知這個小道士是如何練得,小小年紀,就擁有了如此硬朗的身體。“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練氣功?”沈鳩問。“不是。”是練內功嗎?”不對,你說的是外功。”內功是什麽意思呢?沈鳩說完,匝起口來。

“這聲音通常都比較低,不是用嘴吼,是骨骼堅韌異常。在不停歇的自然顫動之間,震抖著。”

“想像著音叉就行了,要呀!音叉輕輕一碰,不停地抖動,放出的響聲還是‘嗡嗡嗡’虎豹雷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