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酒過後,牧然六人安安靜靜的鑽進芥子空間中修行。

雖說如今他們手頭上的芥子已經起不到什麽防護作用了吧,但其中時間和外界的流速差異,還是極為不錯的。

況且如今不缺資源…

至於牧非?牧然感覺這個大姐有沒有都沒什麽兩樣。

畢竟身為大帝,那心啊!在無盡的歲月中恐怕早就已經冷了下來。

自己或許…不過就是她為已故的父母填補遺憾,或是漫長歲月中一些血脈親情的慰藉罷了。

但這回,牧然想錯了……

帝宮深處,依舊是那兩方牌位之前,牧非早就沒了那身為大帝的威儀,反而就和一個小女孩兒似的。

或許隻有在父母靈前她才會如此吧。

但見牧非依偎在牌位下,時而笑的很甜,時而秀眉緊蹙。

那笑容,本不該在大帝臉上浮現!可這明明又是身為一個人,該有的東西。

“爹,娘,弟弟剛出生的時候你們就說他肯定淘氣,還真是!你們是沒看見他現在啊,才一百歲的小孩子,他可壞了。”

牧非皺著眉頭,好看的眼睛中有一抹冰冷:“他身上沾染四分邪氣,想必定是那血涯教唆!若非弟弟護著血涯,我非將那老魔尋出來,碎屍萬段!”

“不過他也是個真正的修士啦,是個強者,沒丟牧家的人。”

“不過娘,你說非兒也沒養過弟弟,我連古鳳卵都養不活…不對,那古鳳卵本來就是死的,可這弟弟…該怎麽養呢?”

她輕輕撥弄著發梢,朱唇微撅:“分別太久,他那時還是嬰兒,縱然血脈相連也不親近於我。”

“唉…”

忽然!牧非美目一亮!

還在芥子空間中,剛剛入定的牧然抽了抽鼻子,強行將那種想打噴嚏的念頭壓製下去。

他…也要全力突破仙皇巔峰,再突破仙尊境!隻要到了仙尊境界,好歹多少有了一些自保能力。

再加上又不出水之仙界,苟得住,就沒問題!還有仙玄九變的修煉,第八層也快大圓滿了。

隻要修完美第九變,恐怕就是大帝打他一拳都打不死他!最多也就打了半死。

而且那肉身力量,再加上九倍加持!一小指頭下去,那不得碾死好幾百個風莫沉?

可就在牧然剛剛將周身仙力調動起來時,忽然感覺有龐大的神魂力量探入芥子空間,這神魂力量的強橫程度,甚至讓芥子空間出現了強烈的震顫!

接著,那神魂凝聚成大手,鍾神秀幾人連忙睜開眼睛,臉色蒼白之下縮到一邊兒,倒是牧然…根本來不及反應,而且那大手還直接鎖定了他。

硬生生一把就給他從芥子空間中拽了出去…

隨著一道靈光,牧然身形出現在外界,他無奈的看了一眼滿是威儀,美的令人窒息的牧非。

“姐,隨手就進芥子中逮我就過分!你們帝境難道都這麽沒素…”

“嗯?”牧非冷哼。

牧然:“嗯……嗯,姐,您傳音就好,我聽得到,這般一驚一乍,我怕走火入魔…”

“你修魔帝之法,怎會走火入魔。”

牧非抬眼看著比自己還高半頭的親弟弟:“你隨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牧然乖巧開口。

“紫川星。”

說完,不等牧然反應過來,大帝儀仗已經備好!仙尊級仙獸抬轎,一隊忘川衛相隨,那派頭…

直接就拉滿了!

直到和牧非並肩坐上那華貴的轎輦,牧然都是暈乎乎的。

特別是這轎輦的速度,一點兒都不比東星大主飛的慢…

“你的極陰,此物陰邪,我已將其鎮壓,若你要吸收煉化此物的話,最好自己先溫養幾年。”

轎輦上,牧非伸手,手心處有一枚指甲蓋兒大小的幽藍色冰晶。

那極陰,牧然當時隻是瞥了一眼便震驚於其強橫,遠非單純的五行極致可比!但在牧非手中,那麽強橫的東西就被鎮壓成這幅模樣…

“多謝大姐。”

牧然點頭,並且乖巧的將那冰晶接過來,然後他便看到牧非美目中劃過的一抹頗為戲謔的光芒。

“我還是喜歡你在詭境之中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牧然不敢,當時是我不懂事。”牧然俊美的臉上湧出一抹窘迫,這恐怕就是鍾兄所說的社死吧…

“唉,想當初你尿多,話多,心眼兒多,怎麽如今就這般乖巧?據我所知在東星域中你可不是如此,莫不是見了親姐姐,反而放不開?”

牧非雖說的是玩笑話,但其絕美的俏臉上依舊帶著威儀。

牧然苦笑一聲:“姐姐是大帝,我二人雖是血脈姐弟,為弟卻也知道禮不可廢。”

“是禮不可廢還是你心裏沒接受過我這個姐姐?”

牧非抬起左手,那指甲縫中…還有一縷枯紅的血,是當日詭境之中,她觸碰到的,牧然的血跡。

到如今,也未曾舍得去掉。

說實話,看到這抹血跡時,牧然心中咯噔一下。

他側頭,看著牧非絕美的臉。

之前確實沒有發現,牧非和他,長的確實有四分相像。

“姐,很多年了,在這個位置上,一個人鎮壓著水之仙界,很累吧。”

他開口,聲音輕柔。

“累能如何?”牧非眨眨眼:“這水之仙界,若無本帝,得散。”

“是啊,姐姐最厲害了。”牧然伸出一根大拇指。

牧非驕傲抬頭:“那是!”

這一刻,姐弟二人就連嘴角掀起的弧度都出奇相似!所謂隔閡,也隻因為一問,煙消雲散。

“等你突破帝境,姐姐幫你證帝,我知道你不願意要這水之仙界,不過…你需要信仰的力量。

有信仰香火,和無信仰香火的帝境,不是一種帝境。”

牧非握著牧然的手,語重心長。

“嗯…我倒是覺得沒必要。”牧然實話實說:“姐姐,我是聖體,修的功法也很厲害,再加上我才一百歲,以我戰力隻要踏入帝境,有沒有信仰香火,差別不大。”

“你是怕我沒了信仰香火?”牧非笑著拍了一下牧然的腦袋。

而牧然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姐,為何要去紫川星?說起來紫川少主薑忘悅倒是同我有一段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