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暴秦如此作為,氣數早已盡了。”

陰鷙聲音冷哼一聲,“最多苟延殘喘些時日罷了。”

“一旦那暴君死亡,無人能鎮壓天下,哼哼……”

“如今,連他自己的子女都開始自相殘殺了,你覺得秦能堅持多久?”

“先生說得是。”

愉悅聲音笑得很肆意,“您隻是隨便支個招,那蠢貨就上當安排人去搞事情,真是被當了槍都不自知。”

“莫要胡說,暴君子女間之事,與我等何幹?”

陰鷙聲音裏亦帶著幾分自得,“咱們這些旁觀者,隻需穩坐釣魚台,靜看大戲即可。”

“對對對,暴君子女間的事與我等無關。”

愉悅聲音說著說著,自己沒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聽先生的,我等穩坐釣魚台,靜看朝堂大戲。”

……

“殿下。”

“殿下回來了。”

“殿下好。”

戌嫚被龍十二送回華章宮,宮人婢女們連連向她見禮。

戌嫚一邊頷首回應,一邊對龍十二道:“十二姐姐,稍候一起用午膳啊。”

“多謝殿下,十二有專門用膳的地方。”

龍十二抱拳一禮,回了句,但閃身消失在眾人視線裏。

戌嫚:“……”好吧,你們需要神秘。

她就不必去打破這份神秘好了。

於是對迎過來的貼身婢女秋韻道:“跟我回暖閣,我有話問你。”

“唯。”

秋韻內心忐忑,乖巧跟在殿下身後朝翠微殿大步走去。

戌嫚吩咐遠處一宮人:“去,請雪總管和趙總管過來。”

“唯。”

那宮人得令,快速轉身跑出翠微殿。

戌嫚又吩咐剩下之人:“都到殿外候著,沒本公主令,不得入殿內。”

“唯。”

秋韻聽著殿下這吩咐,內心愈加不安起來。

卻因被殿下點了名,她隻得安靜跟在戌嫚身後進入暖閣。

“嗯,說說看,早晨我的駕輦在哪個位置出現的問題?”

戌嫚看看案幾上的茶盞,伸手端起輕吹了下表麵漂浮的葉片,輕輕啜了一口放下,視線落在秋韻身上。

“將當時的情形說得詳細些,越詳細越好。”

“是。”

秋韻一想到早晨發生那一幕的情境,頭皮就發麻。

到此刻她心髒還跳得厲害,難以平靜。

幸好,幸好出門前殿下臨時改變主意,沒坐上駕輦,否則……

那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在戌嫚的注視下,秋韻一五一十,詳細將早晨出門到宣和街中段出意外時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詳細到她當時嚇得都失禁之事也說了。

可見今日之事對她衝擊究竟有多大。

隨著秋韻的講述,戌嫚腦海裏閃過畫麵。

原來早晨她隨手將一個與自己體重差不多的東西扔進駕輦離開後,他們也隨之出發。

剛開始公主駕輦一路平順,並沒發生任何意外。

直到經過宣和街時,不知從哪突然跑出幾隻老鼠,驚得駕輦前的四匹馬連閃避。

結果便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公主駕輦拖進道路旁一堆積雪裏。

也不知積雪裏有什麽,駕輦進入後輪胎仿佛觸及了什麽東西,整個車身一晃,向路邊傾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