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陳平拜見殿下。”

“屬下呂稚拜見殿下。”

半個時辰後,戌嫚來到清風亭,呂稚和陳平早已等在此。

見她過來,兩人連忙迎上來,恭敬見禮。

“免禮。”

戌嫚大步走進清風亭,並招呼道:“進來吧,咱們坐下聊。”

“唯。”

呂稚和陳平態度越來越恭敬,卻並沒半分畏縮之感。

聽到招呼,兩人便跟在戌嫚身後進了清風亭,在亭內石桌邊等戌嫚坐下,他們才同時坐在戌嫚對麵。

婢女上前斟茶送來糕點退下後,戌嫚示意兩人先飲茶。

等飲過茶後,戌嫚才開口:“最近你們手頭的工作做得如何了?”

“可有遇到什麽麻煩?”

說話間她看向呂稚:“娥姁,聽說你昨兒尋過我?”

“是的殿下。”

呂稚先看了陳平一眼,得到後者點頭示意後才開口,“是這樣的,屬下最近走訪地方百姓……”

隨著她的講述,戌嫚明白了,因為呂稚提倡的女子亦可讀書識字學本事的理念,在鹹陽周邊還挺順利。

但距離鹹陽越遠的鄉間,這樣的理念越受到置疑,甚至有些村民因此對呂稚一行人毫不客氣。

若非他們顧忌自家男丁沒機會念書的話,甚至都全村都會拿笤帚攆人。

越是這樣的人,呂稚越固執的想改變他們的想法,甚至提出若不讓自家姑娘往常,你家男丁也甭念書條件。

這可氣壞了各地村民,他們直接罵呂稚一行人是騙子,天下哪有要求女子入學的學堂?

批不定這些騙子是哪個肮髒地方出來的,就是為了騙自家女娃去做什麽不好的事。

呂稚都被他們氣笑了,想與他們講道理他們卻與呂稚等人動武力。

沒辦法,她隻得回來尋求自家殿下的幫助。

戌嫚聽到這,眉頭不由微蹙,口中呢喃:“不應該啊,這時期女子地位還沒低到讀書都沒機會的地步。”

她記得,諸子百家都有女弟子(儒家除外)。

莫非……

想到此她看向呂稚問:“你們可有打聽到,那些對你們態度不佳的村亭可有什麽異常情況?”

“按理,父皇沒頒布禁錮女子發展的律令。”

“甚至還鼓勵地方接納女子提出的有效意見,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才對。”

“確實,以目前陛下先後頒發的關於女子地位保護的旨令,完全不應當出現這種狀況。”

陳平接了戌嫚的話,“殿下,平覺得這其中應該有什麽人在搗亂?”

“難道是原六國貴族?”

“有這個可能,便並不絕對。”

戌嫚半認可陳平的話,視線看向呂稚,“你們遇到困難,可有暗中調查其中原由?”

呂稚頷首:“殿下,屬下一連遇到好幾次這樣的事,因此也考慮到這個問題,便讓身邊侍衛暗中調查情況。”

“結果您猜怎麽著?”

戌嫚嗔她一眼:“說事兒。”

“是。”

呂稚發現自己這吊胃口的語氣不應該用在此處,連忙收斂心神道,“原來那些村裏亭都有孩童進了儒家私學。”

“他們所學之內容,許多是關於女子不應當這樣不應當那樣,就應該這樣那樣的東西,越聽越覺得嚇人。”

“聽那儒學先生教的東西來看,仿佛女子連呼吸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