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等陳平停筆,戌嫚終於起身走過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筆下的皇長姐是什麽模樣了。

“請殿下品評。”

聽到太女殿下問話,陳平二話不說,便讓開位置,並將所有畫作一頁頁排好,等著她鑒賞品評。

戌嫚擺手:“品鑒一番可以,評價嘛還是算了,我不懂畫。”

她這真實的話,卻讓陳平聽出幾分謙虛:“殿下何須妄自菲薄?”

“若您都不懂畫,這天下何人還懂畫?”

他可是進過華章宮文運殿的人。

文運殿裏的藏書裏,可有許多關於畫的。

陳平的畫作水平便是在那裏得到升華,從而熱愛上閑暇時作畫的。

戌嫚也沒多解釋,她總不能說,她拿出來那些書,隻是為了充盈書庫的吧?

她隻是看著麵前的畫作就被深深吸引了。

要說這人真不愧是被後世稱讚留名的人物呢,這畫實在太美太美了。

他將元嫚的迎接隊伍到來到元嫚見過陛下和太女殿下告退離開的全過程都畫了出來。

若有條件的話,將這一幅幅畫製作成動畫片都無需做技術加式了。

“善。”

耳畔響起父皇和幾位重臣的喝彩聲,“彩。”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戌嫚嚇一跳:“呀,父皇,您何時到兒臣身邊的?”

“你賞畫入神之時。”

嬴政拍拍她肩膀笑道,“你身邊這臣子不錯啊,多才多藝,不簡單。”

“確實,老臣就畫不出這種感覺。”

李斯接話附和,轉頭問陳平,“你不會出身畫家吧?”

“李相說笑了,平乃華章宮出來的。”

陳平笑著,“還請李相莫說錯了。”

沒錯,陳平他們這批人根本不認諸子百家,而是將自己歸於華章宮太女殿下這一家。

不僅呂稚陳平這些最早跟在戌嫚身邊的人這麽認為,那些受到戌嫚學識的年輕人都這麽認為。

他們私底下都說自己是華章家。

比諸子百家所學知識更豐富,掌握能力更全麵,不是哪家哪派,就是華章家。

當然,在外人麵前說的話,便會說自己是華章宮出來的。

哪怕那些從未進過華章宮的學子,都會如此說。

尤其以現在宣傳部、教育部、工業部、商業部以及政治——部等這些地方工作的年輕人最為明顯。

陳平此言一出,嬴政等人都有些愕然。

紛紛側頭看向陳平。

迎著這些視線,年輕人心裏咯噔一聲:“糟糕,我怎麽就說漏嘴了?”

但麵上卻努力保持著冷靜:“呃,請問陛下和各位前輩為何如此看著晚輩?”

“不是,你說華章宮出來的何意?”

蒙毅先開口問話,“我等知曉你進鹹陽前期是在華章宮居住過,但卻不代表你是從華章宮出來的。”

自家太女殿下可不能被這家夥碰瓷了。

“是啊,什麽叫華章宮出來的?”

李斯語氣也不是很好,“還請年輕人把話說清楚。”

戌嫚看看兩位重臣,再看看父皇,有心想幫忙解圍,卻自覺這時候自己站出來不合適。

於是隻能默默觀察陳平的反應,希望他能化解這場危機吧。

化解好了是機遇,化解不好有何危險她再出麵保住他小命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