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撕破麵具,殺心頓起。

他解下配刀,舞動如風。

劈頭、削麵、砍胸,氣勢秋風掃落葉,迅猛而又霸道。

傅天鵬金剛立定,雙腿向外稍稍挪動,牢牢穩住下盤。

待花豹魚貫而出後,他雙掌一合,使了招童子拜佛。

空手奪白刃,緊緊壓住刀身。

花豹也是個肩寬背闊的壯漢,然而麵對傅天鵬的封阻,他卻全然沒有了還手之力。

歹人見花豹情勢危急,紛紛出刀猛砍傅天鵬。

趙雪晴和青青出劍攔擋,將一眾歹人全部除掉。

回手之際,傅天鵬施展擒拿手將花豹製服。

花豹雖然就擒,卻依然逞著口舌之快。

他用一雙死魚似的眼睛,瞪著傅天鵬,神情充滿了蔑視。

花豹挑釁傅天鵬,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他要是皺皺眉頭,眨眨眼睛,都是個孬種。

他這一副死硬到底的樣子,傅天鵬還真是拿他沒有辦法。

此刻,趙雪晴在花豹周圍轉了一圈。

她冷冷一笑,讓傅天鵬剝光花豹的衣服,把他倒吊在樹上讓鎮裏的百姓們一飽眼福。

聽到這句話,花豹打了個寒戰,他大罵趙雪晴卑鄙。

趙雪晴走上前去左右開弓,兩記耳光將花豹打的眼冒金星。

隨後,傅天鵬神情冷峻,他怒問花豹說不說實話。

花豹當即認慫,告訴傅天鵬,這一切都是安小虎的主意。

有了這句話三人清楚,安小虎的確躲進了飛鷹山莊。

是以傅天鵬放出風去,讓飛鷹莊知道花豹落入了他們的手裏。

許山鷹接到花豹失手的消息,氣得直拍桌子。

安小虎提醒許山鷹,現在要盡快想出計策把花豹救出來。

許山鷹急的抓耳撓腮,他也想救出花豹,不過眼下卻是六神無主。

安小虎告訴許山鷹,傅天鵬的真正目的就是對付自己,所以不妨將計就計。

許山鷹點了點頭,很是讚成。

第二天深夜,許山鷹約傅天鵬到老鴉山見麵。

傅天鵬如約而至。

許山鷹推著安小虎,讓傅天鵬把花豹放了。

傅天鵬應承一聲,雙方隨即開始換人。

在傅天鵬抓向安小虎的肩膀時,突然眼前寒光閃爍,一把鋒利的短刀紮了過來。

傅天鵬大喝一聲,使了招拳打中軍。

安小虎避讓不及跌飛出去,隨後倒地身亡。

許山鷹惡眼亂轉,發出了訊號。

老鴉山四周喊殺陣陣,火光衝天。

許山鷹惡眼亂轉,告訴傅天鵬,他殺死許山狼的仇,今天自己一定要如數討回來。

傅天鵬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許山鷹講,這裏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許山鷹大怒,他雙腳踢沙飛石,手中一把九尺大鏟翻江倒海。

就見他鏟子上挑,拍擊傅天鵬的麵門。

傅天鵬鐵橋抱月,身體向後一仰,鐵鏟從他的俊臉上急掠而過。

許山鷹一鏟不成,他反手又是一招燕子歸巢,回鏟又拍向傅天鵬的後腦。

傅天鵬鯉魚打挺,起身之後迅速抓住鐵鏟。

二人短兵相接,開始鬥起拳掌功夫。

許山鷹雙目噴著火氣,他單手劈波斬浪,連續發出三掌。

傅天鵬見招拆招,一一化解。

許山鷹再度出手,傅天鵬抬手點向他的手腕。

許山鷹手上一酸,鐵鏟掉落地上。

赤手空拳,許山鷹更加不是傅天鵬的對手。

三招兩式下,許山鷹胸口中了兩掌。

他跌坐在地,嘴裏吐了口鮮血。

仇恨的火焰讓許山鷹幾近瘋狂,他手指亂舞,衝著手下的歹人不停地比劃。

歹人如潮湧動,各使殺招狠式,與傅天鵬、趙雪晴、青青打在一起。

這些歹人縱然狠毒暴戾,在趙雪晴和青青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劍光落英繽紛,所到之處,歹人盡皆斃命。

許山鷹目睹倒地的歹人,他咬牙切齒。

運足了氣力後,許山鷹惡虎撲食,飛身衝向傅天鵬。

他的雙手死死扳住傅天鵬的肩膀,讓傅天鵬動彈不得。

繼而許山鷹張開大嘴,咬向傅天鵬的脖頸。

傅天鵬猛拍許山鷹的後背,許山鷹不顧疼痛,繼續瘋咬傅天鵬。

傅天鵬的脖子上現出一道牙痕,鮮血隨之噴了出來。

青青一劍上前,將許山鷹戳了個透心涼。

傅天鵬掙脫許山鷹,捂著疼痛的脖子憤怒不已。

青青用玉龍粉為他止血後,將傷口包紮好。

三人來到安小虎的跟前,傅天鵬在他的麵皮上一揭,才發現是個假扮的。

安小虎滑不溜手,這次再讓他脫逃,無異於縱虎歸山。

傅天鵬從許山鷹的腰間取下鑰匙,向飛鷹莊而去。

打開莊後的大門,一條通往江邊的石徑小路呈現在三人的麵前。

此刻,一條大船張帆遠揚,向北快速行進著。

船頭上站著一個人,朝著傅天鵬不停揮手,舉止之間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安小虎乘船逃離,霹靂車就會落到金兀朮的手裏。

上次水寨一事,傅天鵬記憶猶新。

他絕不讓嶽帥的兵將再受傷害,所以傅天鵬鐵了心要與安小虎鬥到底。

傅天鵬四下尋找船家,可是無論他出價多高,沒有一個船家敢渡他們過江。

經過一番了解,傅天鵬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秦檜以查緝奸細的理由,讓高宗下旨封鎖了江麵。無論官船民船,一律不得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趙雪晴告訴傅天鵬,秦檜老賊此舉,無異開門揖盜。

傅天鵬也是擔心這件事,會對宋境的防務造成極大的危險。

種種線索串聯起來,趙雪晴思慮再三,提出三人進京。

傅天鵬一口應承,既然秦檜暗助安小虎脫險,安小虎以後還會找秦檜尋求保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傅天鵬決定前往臨安,給秦檜點顏色看看。

三人備馬奔赴臨安,他們在秦檜府邸不遠的一處客棧落了腳。

推窗向外望去,可以清楚地知悉秦檜府門的動向。

一番盯梢,趙雪晴發現一個賣菜的老婦,並不對自己的白菜上心吆喝,反倒十分在意秦府。

這個怪異的舉動,引起了趙雪晴的注意。

她把情況向傅天鵬和青青說了,二人認為可以暗中探查一下。

趙雪晴喬裝改扮,出了客棧。

她掃視了一圈四下的動向,緩步來到了老婦的菜攤。

趙雪晴低聲詢問老婦,可否知道《醉翁亭記》?

老婦告訴趙雪晴,那是前朝歐陽修寫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雪晴隨口念道,笑著望向老婦。

她的目光雖然柔和,卻有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老婦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她雙眉緊皺,深邃的眼神變的狠厲起來。

趙雪晴並沒有生氣,隻是笑問老婦,這青州的白菜吃起來味道如何?

老婦回答趙雪晴,甜中帶著苦澀。

聽到這樣的回答,趙雪晴告訴老婦,她倒是有過河的誌向。

老婦一驚,她佯裝送遞白菜,卻悄悄告訴趙雪晴,今晚子時到城外的老君廟等她。

回到客棧,趙雪晴告訴傅天鵬,賣菜老婦讓她子時去老君廟。

傅天鵬和青青暗中保護,布置應對一切情況。

當晚子時,月黑風高,趙雪晴來到了老君廟。

就在她出現不久,老婦閃身出來。

她手持寶劍,滿眼都是殺意。

隻見她身體淩空而起,一式長雲入海,紮向趙雪晴。

趙雪晴退後兩步,抬劍封住老婦的進招。

她疑惑地詢問老婦,如何會使用福義戲班孫老前輩的劍法。

老婦也是一愣,她收回劍招,隱隱感到眼前的身影很是熟悉。

她詢問一聲,可是趙雪晴?

趙雪晴點了點頭,換回本來的麵目。

老婦扯下麵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二人相見,不禁喜極而泣。

原來老婦不是別人,正是碧霞。

自從傅天鵬救出她之後,碧霞在金劍世家白勝傑老劍客的指導下苦練劍法。

短短半年的時間,她的武功精進了不少。

碧霞無時無刻不想手刃秦檜老賊,以慰師父的在天之靈。

不過白勝傑並不讚同碧霞冒險報仇。

碧霞不報師父的仇,她寢食難安。

所以和小柱一商量,偷著來到了臨安。

碧霞知道,趙雪晴和傅天鵬情深似海,就問她如何一個人來。

說話之間,傅天鵬和青青從林中走了出來。

碧霞抬眼望著傅天鵬,麵如冠玉、齒若編貝,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依舊是俊朗飄逸。

這是讓自己唯一心動的男人,隻是他的內心不曾留下自己的倩影。

再看他身邊的青青,容顏更是驚為天人。

碧霞很是傷感,強忍著眼角的淚水。

她笑著向傅天鵬和青青問好。

又詢問三人,如何到了臨安?

趙雪晴把追查安小虎的事情告訴了碧霞。

碧霞回憶了一下,她對三人講,前天晚上是有人來到秦檜的府邸。

趙雪晴讓碧霞描述一下這個人的特征。

碧霞回答,因為天色太黑,她無法看清來人的長相。

不過那個人很是瘦削,說話隱隱帶著尖厲。

趙雪晴當即確認,這個人正是安小虎。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安小虎已然出現在臨安,無論如何都要鏟除這個惡賊。

碧霞將這幾日得來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趙雪晴聽聞,秦檜竟然派人去鬧靈隱寺,讓方丈讓菜給他。

所以,趙雪晴決定借著這個機會,深入秦檜府摸清虛實。

了解了僧人的運菜時間,傅天鵬悄然等候。

他在僻靜處出來,點中僧人的穴道,換上僧衣和假頭套後,傅天鵬推著菜車向秦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