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鵬偶然獲悉,孫大寶的死與血影門有關。

他停住腳步,傾聽老婦的講述。

這樣既可以為孫大寶報仇,又可以順藤摸瓜,繼續追查霹靂車的線索。

據老婦回憶,前些日子,孫大寶的朋友牛二曾經到家裏來找他。

牛二告訴大寶,田知府要給自家的荷池拓寬一些,參加活計的河工,事成之後,每人都可以得到五兩銀子。

大寶為貼補家用,欣然同意去挖荷池,沒想到卻一去不複返。

老婦說到這裏,老淚縱橫,心中悲痛不已。

傅天鵬拿出二十兩銀子遞給老婦,讓她找人先料理了孫大寶的後事。至於查清事情的原委,就交給他去辦。

老婦見傅天鵬如此仗義援手,向他連連作揖。

傅天鵬找了個街坊,暫時帶著老婦回去。

其後,傅天鵬、趙雪晴和青青,先是去找牛二了解情況。

到了小嶺子村,傅天鵬向村民打聽到了牛二的住處後,就向他家而去。

牛二的家是一個茅椽草舍,多年沒有修繕,牆體脫落,破敗不堪。

一個彎腰駝背,滿是銀發的老太太,此刻正坐在矮凳上搓洗著衣服。

傅天鵬上前向老人問詢牛二,老太太扭頭回望,又深邃的眼晴,狠狠地瞪了傅天鵬一眼。

接著,老太太又俯下身去,繼續搓洗著衣服。

傅天鵬討了個沒趣。

他向趙雪晴和青青擺了擺手,三人離開了牛二的家。

在傅天鵬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迎麵跑了個小孩。

小孩站在傅天鵬的對麵,用靈動的眼睛望著他。

傅天鵬笑問小孩,為什麽擋住他的路?

小孩告訴傅天鵬,他需要一個解疑釋惑的人。

傅天鵬忙向小孩追問牛二的下落。

小孩回答傅天鵬,牛二嗜賭如命,他可能在城裏的鼎盛賭坊。

傅天鵬很是高興,當即給了小孩些碎銀,讓他去買糖果。

小孩一蹦兩跳,笑著離開了。

傅天鵬又直奔鼎盛賭坊。

到了鼎盛賭坊,一個蓄著八字胡,穿著開敞短褂的胖子,站在東南角的一個賭桌前。

胖子鼓著金魚眼睛,咽了咽唾沫,把手中的二兩銀子,全部押了下去。

隨著莊家的一聲叫嚷,胖子輸了個精光。

他罵罵咧咧地,轉身向外走。

這時傅天鵬迎上前去,問他是不是牛二。

胖子一見傅天鵬,繼而大罵起來。

他指著傅天鵬的鼻子,用厭惡的語調講出,就是傅天鵬的這個煞星的出現,才讓他在賭桌上連續失利。

傅天鵬見牛二出言不遜,他扼住牛二的手腕,稍稍向裏一捏。

牛二疼得呲牙咧嘴,他馬上哀求連連。

傅天鵬讓他到外麵說話,牛二哪敢不從。

到了一個避人的胡同,傅天鵬抓住牛二的胳膊,怒問他挖荷池是怎麽回事?

牛二瞥了眼傅天鵬,目光遊移地對他講,挖荷池能有什麽事?

傅天鵬亮出寶刀,他衝著牛二一喝,提醒他不說實話就宰了他。

牛二嚇得魂不附體,他告訴傅天鵬,孫大寶質疑田知府別有用心,用拿出地圖對挖荷池的事情進行對比。

結果孫大寶發現,所挖的地道根本不是通往荷池,而是直達外麵。

田知府知道這件事情,找了歹人將孫大寶給殺了。

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後,傅天鵬讓牛二頭前帶路,他要找田知府問個明白。

牛二貪生怕死,帶著傅天鵬三人穿街走巷子,往田知府在郊外的一座莊院走去。

到了莊院的外麵,牛二突然大叫一聲,接著鑽進了林子。

這突發的狀況,讓傅天鵬不禁小心起來。

很快,莊院的鐵門打開,從裏麵出來兩個麵如火炭的男子。

這兩個人,都是身高九尺,膀大腰圓。

他們報上名號,原來是血影門的又一對暗影護法,火焰妖朱明和火焰怪朱靜。

朱明手中舞動著半月鏟子,對著傅天鵬一通亂罵。

朱明以不容置疑的調調告訴表天鵬,此番他貿然前來,定然必死無疑。

傅天鵬冷眼相對,讓朱明廢話少說。

朱明邁著六合步,雙臂掄動如風。

他使出一招二郎抬山,橫臂撞向傅天鵬。

傅天鵬碾步轉身,待朱明一拳打出的時候,他迎勢向旁邊一躲。

朱明一拳從傅天鵬的腋下劃了過去。

這拳急風快雨,十分的狠厲霸道。

傅天鵬伸臂抓向朱明的手腕,朱明也不轉身,向後連踢數腳。

他腿法飛快,讓傅天鵬暫且無法靠近。

這邊,朱靜也和趙雪晴、青青打在了一起。

以一敵二,朱靜並不害怕。

他吹動胡子,真氣在周氣遊走。

很快,朱靜的紅臉,在真氣的充盈下,更像個熊熊燃燒的火爐。

朱靜激流行舟,身如急箭躥出。

他雙掌層浪堆疊,待趙雪晴和青青上來,他猛然向外一推。

一聲爆裂的氣團,帶著耀眼的光線,快速逼近二人。

青青拉住趙雪晴,將她向旁邊推去。

緊接著,青青使出星耀銀河。

一劍騰躍而起,鑽入了大氣團中。

炸響四起,煙塵彌漫。

趙雪晴和青青被震飛出去。

二人趔趄幾步,五髒六腑翻江倒海。

清水劍掉在地上,被朱靜踢向了遠處。

他嘿嘿冷笑幾聲,似乎逍遙一劍,根本傷及不了他半分。

趙雪晴見朱靜麵露凶相,朝著自己這邊撲來,她二話不說,揮劍連刺朱靜。

朱靜咧著蛤蟆大嘴,幹笑了幾聲。

眼見趙雪晴搶步上前,他魅影隨形,讓到趙雪晴的身後就猛地發了一掌。

趙雪晴回了一掌。

接掌後,趙雪晴感到了不妙。

朱靜的掌力排山倒海,巨大力量有著爆發的態勢,要從他的兩臂衝出來。

趙雪晴身體搖晃,漸感自己要承受不住。

朱靜更是狂得沒邊,他咬牙切齒地衝著趙雪晴叫嚷,這一掌非把她打成飛灰不可。

青青在趙雪晴的後麵蓄力,二人並肩與朱靜抗衡。

朱靜並不畏懼,反而譏笑青青這是不知死活。

短兵相接,朱靜又是雙手一震,源源不斷地向外釋放著狂爆的真氣。

趙雪晴和青青被朱靜震傷,二人跌飛出去,四肢疼痛不已。

趙雪晴詢問青青,難道劍牆對朱靜不起作用?

青青歎了口氣,她告訴趙雪晴,自己的修為不夠。

是啊,高手之間的真氣對抗,如果是大海比江河,那麽毫無疑問地穩操勝券。

朱靜的雙眼充血,尖瘦的臉上陰雲密布。

他告訴趙雪晴和青青,他今天就要為死去的兩個護法報仇。

在朱靜將要出掌的時候,傅天鵬飛身一躍,將頭頂向青青。

青青迅速感到了自己的丹田海潮澎湃,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向外傾瀉。

趙雪晴見青青的臉色紅潤了許多,她馬上提醒青青出招。

青青點了點頭,趙雪晴扔出嬋娟劍。

青青催動真氣,又是一式星耀銀河。

同樣的招式,卻有著不同的效果。

這次,劍氣所形成的不再是劍牆,而是層巒疊嶂的劍峰。

山峰間霧氣氤氳,令人難以走近。

朱靜抹出蔑視的笑容,自己也是依樣畫葫蘆,又打出一個大氣團。

劍峰撞向氣團,將它震得煙散雲散。

這還不是重要的,劍峰碾壓了氣團後,又片刻不停地衝向朱靜。

朱靜收起先前的囂張,又一對死魚眼睛,難以置信地目睹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朱明見朱靜呆若木雞,連連衝他喊叫。

待朱靜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劍峰吞噬。

轟的一聲,輕煙散盡後,朱靜如他自己所說,化作了一股飛灰。

朱明見青青殺了自己的兄弟,他變得極其暴躁。

他從腰間解下回月雙鉤,衝著傅天鵬和青青扔了過去。

回月雙鉤不但鋒利無比,削金斷鐵,還能迂回過來,繼續攻向敵人。

傅天鵬瞧見回月雙鉤,兜了一圈回來,他知道此時撤回真氣,青青必定會傷及經脈。

是以,他拔出碧波寶刀,全神貫注地盯視著回月雙鉤。

在回月雙鉤砸過來的一刹那,傅天鵬大喝一聲,揮刀將回月雙鉤能拍了出去。

他真氣倒流,口鼻又流出了鮮血。

青青已經將傅天鵬的真氣吸收,她剛才所受的傷不但好了,整個人也是神采奕奕。

可是傅天鵬卻晃了晃身體,摔倒在了地上。

青青在他的額頭一吻,梨花帶雨。

傅天鵬讓青青不要難過,臨敵對陣,隻要能製勝,什麽樣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朱明加速真氣的運行,回月雙鉤發出了烈焰般的顏色。

他推出回月雙鉤,飛沙走石,地上同時出現了兩道深痕。

回月雙鉤劈波斬浪,裹挾著暴怒的真氣,在趙雪晴和青青的周圍盤旋。

青青提劍上前,雙腳向前一探,劍尖點向回月雙鉤。

又是徹耳的響動,嬋娟劍將回月雙鉤斬斷。

朱明失了回月雙鉤,又如猛虎出林,衝向青青。

他失了兄弟,又丟了兵刃,這回非要與青青拚個你死我活。

青青凝眉沉氣,清水神功讓她變得更加輕靈。

朱明掄拳砸向青青,卻如拍擊在一波清流上。

他的勁力雖大,卻是毫無用武之地。

正在朱明萬分驚愕之餘,青青細柳迎風,一掌拍向朱明的胸口。

朱明避無可避,被青青一掌斃命。

隨之,青青將鎮心理氣丸和雪蛤玉蟾丸,分別給傅天鵬和趙雪晴服下。

二人盤膝而坐,行氣小周天,運用內功調理著傷痛。

一柱香過後,三人體力充盈,已經完全康複。

傅天鵬推開麵前的又一個院門,與趙雪晴和青青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