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鵬雙掌推出雲開霧散,翻湧的勁力拍向趙白鬆。

趙白鬆感到後心風聲大作,當即抽身回掌,使了一招犀牛望月。

鐵掌勢大力沉,落點又是奇準無比。

傅天鵬這時想要閃身躲避,已然是來不及了。

轟然一聲,傅天鵬震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樹上。

跌落的那一刻,他感到筋斷骨裂,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

趙雪晴和青青上前攙扶,關切詢問著傅天鵬的傷勢。

傅天鵬五內氣血翻騰,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雖然受了內傷,但是麵對強敵,傅天鵬沒有半點的畏懼。

他讓趙雪晴遞給一顆鎮心理氣丸,服下之後,快速行氣調理。

疼痛稍減之後,傅天鵬又慢慢地站起了身。

趙白鬆嘴角**,滿是皺紋的臉氣得鐵青。

他的掌心吸收勁力,周身的青筋逐漸向外撐起。

很顯然,他在加快內力的爆發,準備給傅天鵬、趙雪晴和青青以致命的打擊。

傅天鵬緊握碧波寶刀,身如立韌蒼鬆,心誌堅似磐石。

他搶步上前,橫在趙雪晴和青青的麵前。

趙白鬆見傅天鵬仍然作著困獸之鬥,他撇了撇嘴,又衝傅天鵬啐了一口。

言行舉止甚是傲慢,完全不把三人放在眼裏。

傅天鵬臨危不亂,他邁著六合步法,手中寶刀劃過一道幽冷的弧光。

接著,他擺出蒼鬆迎客的姿勢,等待著趙白鬆的出手。

趙白鬆雙腳飛沙走石,他爆衝出去,撩動渾厚有力的兩臂,推出一股驚濤拍岸的氣浪。

傅天鵬刀光閃動,他左腳擎身,右腳一探,身體猛然向前一傾,使了招劈波斬浪。

碧濤一樣的刀影衝向趙白鬆發出的氣浪。

激烈的衝撞,傅天鵬的刀影又被吞噬。

氣浪帶著怒吼,再度奔向傅天鵬。

傅天鵬大喝一聲,瞬時淩空躍起,他單刀平推而出,使出了傅家刀法最精妙的橫刀四極。

但見四下雲騰霧繞,四股衝起的氣柱出現在了傅天鵬的身邊。

氣柱噴湧如泉,將傅天鵬三人緊緊護住。

趙白鬆完全不在意,他勢如下山猛虎,閃身來到四股氣柱的之前。

卻見他也亮出銀月雙鉤,向傅天鵬劃出兩股刀影。

急風速浪,兩股刀影乘勢向前,傅天鵬凝心聚力,以四道真氣保持著守勢。

他打算伺機而動,在防守中尋找趙白鬆的弱點。

不過趙白鬆早就看穿了傅天鵬的想法,是以他總是以快刀斬亂麻的進攻,屢屢向傅天鵬三人痛下殺手。

這次依舊絕不例外,兩股刀影撞擊前瞻氣柱,氣柱很快灰飛煙滅。

趙白鬆嘿嘿冷笑,單掌一劈,童子見禮。

手刀銳不可擋,鋒刃直取趙雪晴的脖頸。

傅天鵬見趙白鬆這一出手,正是迅雷不及掩耳。

情急之下,他抱住趙雪晴,替她擋下了這一掌。

一聲痛叫,傅天鵬眼冒金星,感到天旋地轉。

他的後背被手刀劈中,傷口處流出了殷殷鮮血。

趙雪晴見傅天鵬挺身相護,她柔腸百轉,芙蓉俏臉潸然淚下。

青青趕忙拿出玉龍粉,敷上了傷藥,暫且將流血止住。

趙白鬆在丈許的地方看著這一切,他圓睜惡眼,嘴裏不時發出陣陣輕笑。

趙雪晴見他那囂張跋扈的臉很是氣惱,她明知自己上前,如同以卵擊石,但是趙白鬆傷了傅天鵬,她就是拚了一死,也要給這個惡賊點顏色看看。

趙雪晴身如飛燕,使出激電腿連踢趙白鬆的麵門。

趙白鬆兩臂交叉,以真氣運抵。

趙雪晴急如狂風,快似驟雨的進招沒有奏效後,她揮劍上前。

“唰唰唰”,鳳凰三點頭,劍尖寒星一點,劍鋒舞動如龍。

刺眼、鎖喉、點胸,招招都是淩厲迅捷,劍劍都是果斷霸道。

趙白鬆行移形換位,閃躲騰挪,幾番避開趙雪晴的劍招後,他手中雙鉤一劈,使了招追風趕月。

雙鉤白光一閃,順勢壓了下來。

趙雪晴進招時,劍身已經被銀月雙鉤牢牢製住。

她進不了招,又抽不回劍。

與趙白鬆短兵相接,趙雪晴在他的麵門虛點一指。

趙白鬆抬手迎擋,趙雪晴中途變掌,一掌又拍向趙白鬆的小腹。

趙白鬆輕敵之下,被趙雪晴打了一掌。

他喉頭一熱,血跡噴濺到了傅天鵬的刀上。

趙白鬆感受到了胸口的灼燒,受傷讓他變得更加的狂躁。

趙白鬆大喝一聲,催動體內的真氣逆血而行。

從腳到頭,趙白鬆的身體一道道血紅閃現,他白發倒起,又眼睜大的猶如銅鈴。

趙雪晴見到趙白鬆如斯可怖的樣子,提醒傅天鵬和青青,趙白鶴現在使出了絕招血影魔功。

疾風透過幽林,將一棵棵碗口粗的大樹齊腰截斷。

這是血影魔功歹毒的真氣所致,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趙白鬆張開血盆大口,雙腳踏著煙塵,猶如凶猛的下山虎。

還未近身,傅天鵬、趙雪晴、青青,就已經體驗到了無形的壓迫感。

四周不斷湧來的氣息,讓他們感到窒息。

趙雪晴晃了晃頭,連忙讓青青釋放清心液。

青青依言而行,清心液釋放的霧珠,在秋風的送拂下,讓三人神清氣爽。

血影魔功釋放出的迷煙瘴霧,沒有給傅天鵬、趙雪晴和青青造成傷害。

趙白鬆吼叫一聲,雙手翻飛,挑、抓、掏、扼、擒,各式手法並用。

海底搜山的歹毒進招,行雲流水,後招迭至。

趙白鬆已經近乎癲狂,他一連串的殺招頻出,隻為在短時間內將三人盡快解決。

青青與趙雪晴攜手,雙劍合璧,兩道劍光海上生月。

趙白鬆的身前,地麵一道道爆響出現。

進招的趙白鬆,他素淨的白袍,出現了一個個孔洞。接著,他的兩臂也滲出絲線的血跡。

趙白鬆殺紅了眼,依舊不管不顧地上前。

及近趙雪晴和青青二人,趙白鬆一掌泰山壓頂,將她們的雙劍壓住。

趙雪晴和青青對望一眼,一個出掌,一個踢腿。

趙白鬆金剛立定,催動真氣護住心脈。

掌打腳打,密如細雨。

趙白鬆被打數掌,遭受腳踹,卻根本不為所動。

他鼓足勁力,招臂就是一記橫掃。

趙雪晴和青青瞬間被打飛,二人趔趄幾步,吐出了鮮血。

青青拿出兩顆鎮心理氣丸,給自己和趙雪晴服下。

行氣小周天,二人的痛楚大為減緩。

趙白鬆見她們還能夠起身應戰,他身卷旋風,再使一招夜叉探海。

削鐵斷金的十指,淩空縱躍,來捏趙雪晴和青青的額頭。

傅天鵬身如急箭,搶在趙白鬆出招前提刀封擋。

趙白鬆的鐵指抓住傅天鵬的刀身,二人又是凝力相峙。

趙白鬆見傅天鵬難纏,屈臂彎肘撞向傅天鵬的胸口。

傅天鵬一仰頭,肋骨斷了兩根。

他雖然受傷,卻讓趙雪晴和青青死裏逃生。

三人合力迎敵,趙雪晴、青青將真氣貫入傅天鵬的氣海。

傅天鵬抖擻精神,揮刀猛劈趙白鬆。

青龍飛繞,趙白鬆麵前掀起一頃碧波。

他罵了一聲,手裏再次虹吸,一棵斷樹淩空,裹挾著強勁的風聲,向三人砸了過去。

傅天鵬手起刀落,將斷樹又斬為兩截。

他忍著痛楚,舞動碧波寶刀掃向趙白鬆的脖頸。

趙白鬆將刀劈來,他依然抬起雙鉤。

盤古擎天,雙鉤瞬間將碧波寶刀震飛出去。

趙白鬆趁熱打鐵,在傅天鵬下盤不穩的時候,旋風腿又踢向他的胸口。

傅天鵬受了內傷,動作遲滯變緩,這一記重腿踢來,即便不死,也得殘廢。

趙雪晴和青青雙龍搶珠,將傅天鵬拉到一旁後,雙劍飛出,一道劍網將趙白鬆緊緊罩住。

趙雪晴讓青青加快真氣的催動,她剛從行囊之中拿出霹靂子。

在趙白鬆行氣周身,又血影魔功拍擊劍網的時候,霹靂子流星劃過,在趙白鬆的麵前爆裂。

一陣劈裏啪啦的炸響,趙白鬆滿麵的血汙,白袍也是破爛不堪。

他用銅鈴大眼,狠狠地瞪視著趙雪晴,繼麵從牙齒間擠出一絲的唾沫。

顯然,趙雪晴使用霹靂子,將趙白鬆徹底的激怒。

趙白鬆雙臂鼓風,金鷹展翅,他邁著流星大步,雙掌虛實相濟,出手如電。

伸手之間,鐵爪抓向趙雪晴脖子。

生死關頭,傅天鵬又搶步上前,他施展擒拿手,來扼趙白鬆的手腕。

趙白鬆反客為主,亦電光火石,出手反抓傅天鵬的手腕。

傅天鵬稍向後退,集聚力量,以百變神拳迎擊趙白鬆。

趙白鬆睹見傅天鵬出拳,他以輕蔑的口吻告訴傅天鵬,王全忠的拳法對他來說如同兒戲。

見趙白鬆出言詆毀自己的授藝恩師,傅天鵬的心中怒火中燒,他加快行拳,鏗鏘有力,拳勁碎石。

趙白鬆魅影隨形,步踏虛花,他連續的獅子甩頭,輕靈巧妙地避開了傅天鵬的進招。

回身,他再次以手刀劈向傅天鵬的額頭。

傅天鵬穩紮馬步,沉心靜心。

他見趙白鬆的手刀劈來,居然雙手一合,以空手奪白刃的招法,徑直迎了上去。

這種尋死之道,確實讓趙雪晴和青青為他捏了一把汗。

趙白鬆見傅天鵬不斷地催動真氣,來封住自己的手刀。

他冷哼一聲,以左手拍擊他的麵門。

傅天鵬低頭一偏,趙白鬆故技重施,以金牛撞山來撞他的胸口。

傅天鵬鬥轉星移,換位讓過這一招。

趙白鬆掌擊不成,又抬腳踢向傅天鵬。

傅天鵬鷂子淩雲,身體翻騰,又借機避過淩厲的腿掃。

傅天鵬不再寓守於攻,他亦連續揮刀,平山移海的氣勢,勇往無前的進招。

趙白鬆隻感到眼前刀影叢生,四下一片縹緲

傅天鵬經此一戰,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的內力竟然數倍的提升。

看來身處絕境,的確能夠激發一個人的潛能。

不過,即便傅天鵬的內力大幅度的提升,他依然不是趙白鬆的對手,更何況他現在又是重傷在身。

趙白鬆流水行招,無論是身法還是內力,都照先前提了效力。

他大吼一聲,雙掌平推,烏龍鬧海。

傅天鵬的眼前,又出現了一股洶湧的浪峰。

他凝神聚氣,又以白玉神功的抱玉握珠,還了一掌。

二人掌掌相對,趙白鬆寸步未移,傅天鵬又是猶如紙片,瞬間消失在了氣霧裏。

看到傅天鵬身形無蹤,趙白鬆狂妄地大笑起來。

他告訴趙雪晴和青青,傅天鵬不可能再出現,他被自己的血影魔功擊敗,人早憶灰飛煙滅。

趙雪晴和青青聽了,強忍著悲痛,懷著滔天的恨意,飛身舞劍刺向趙白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