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兵法
相依溫存了一會,張幽然才將手從木子凡手中收回來,飛身從大石上下來,來到山澗旁坐下,伸手將頭上的發簪去下,輕輕晃了晃頭,將一頭青絲披散下來,對著清澈的溪水梳理起自己的秀發來。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看著水邊梳妝的張幽然,木子凡不由有感而發,看著張喲軟,他是真能領會到歌中北方佳人是何等風姿。
聽他用李延年的佳人歌來讚美自己,張幽然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嫣紅,嬌羞地橫了他一眼。
這點嬌羞衝淡了她身上的冷淡氣質,讓她多了幾分屬於女性的嬌媚。她這難得一見的嬌媚,登時讓木子凡看呆了眼,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眼神中閃爍著強烈的渴望之色。
木子凡本就出在氣血方剛的年紀,再加上武人修的就是經脈氣血,比起常人來血氣又更要充沛許多,除非是修煉寒性功法,這樣充沛的氣血一般直接會體現在男女大欲這上麵,也就是說武人生理上的需求,比常人更加強烈。
木子凡的功法,還是來自莫問扇,可不是追求什麽清心寡欲的功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會引導修煉者放縱自己的需求。
修煉到後天三層,功法的這方麵特性逐漸體現出來,他這才會突然被陷入心中突然升起的情欲當中,對張幽然的身體產生渴望。
“哼!”
張幽然雖也是未經人事,但是木子凡這反常的模樣,還有極具傾略性的眼神,讓她心生不安,而且他這樣的狀態,讓她本能地覺得不喜,隨即皺著眉頭運氣怒哼了一聲。
她的這聲悶哼,就像是當頭一盆涼水,當即讓木子凡清醒了過來,想到剛才腦子裏,完全是將張幽然撲倒的邪惡念頭,他頓時有一種褻瀆了她的感覺,臉上浮現幾分慚愧之色。
眼見木子凡眼神恢複了清明,張幽然快速將頭發重新盤好,正色對木子凡說道:“小凡,可還記得當日我跟你提起之事?”
這說得沒頭沒腦的,木子凡哪能記起她問的是哪件事,滿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在揚州之時,我問過你可願從軍報效家邦,你可曾想好?”
張幽然也沒有繼續讓他猜下去:“以你如今的武功,如朝為一將可可矣。如今邊境吐蕃、契丹、突厥為亂,正是建功立業之時,他日你功業有成,我們便能……”
說到這,她臉色一紅,說不下去了。
木子凡聞言臉色一陣糾結,他對現在的武周,那是半點好感都沒有,哪願意為將給武則天賣命?可是張幽然三番五次提起此事,可見她對他從軍建功的迫切,他心中不由就有些搖擺了。
“可還記得,當日初見,你吟的那首《小雅、瞻彼洛矣》?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祿既通,君子萬年,保其家邦。”
和木子凡相交這麽久,張幽然也清楚他對當今武周朝廷的厭惡,略作沉吟開口道:“不願從軍衛國,何談保其家邦?既是你對如今朝廷不滿,與其徒然興歎,何不設法撥亂反正,還天下一個清明?”
張幽然也真算是煞費苦心了,找出這麽多理由來說服木子凡。木子凡聞言愣住了,她的話就像是一聲迎頭痛喝一般,讓他豁然開朗。
都說武則天是一代英主,可是在很多人眼裏,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木子凡的爺爺就是如是。
武則天這位所謂的英主,可真不怎麽英明。在政治上任用酷吏,肆無忌憚地破壞了太宗時期被嚴格遵守的法紀。
在軍事上的表現就更是一塌糊塗,為了一己野心清洗當朝名將,王方翼,程務挺,黑齒常等一代名將皆死在她的手裏。
致使這些年來在對外戰役上,除了從吐蕃手裏收回四鎮還尚可可稱道之外,其他皆是以慘敗而告終,算是丟盡了太宗時期積累下來的赫赫武功。
之前木子凡完全沒有想過,他或許能有機會成為改變大唐的人。也難怪,他的觀念一直停留在自己是個底層的升鬥小民方麵,哪裏想過他也有機會掌握嗬嗬權柄,甚至能將盛唐的命運都掌握在手中。
經張幽然這麽一提醒,他也就驚醒過來,如今的他可已經不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升鬥小民,如能一路爬到軍隊高層,手握兵權他自然也能成為大唐命運的掌控者。
“好,我答應你!”一想到這個,他就忍不住熱血沸騰,再難掩臉上的激動,毫不猶豫地答應張幽然去從軍。
“這才是我張幽然看中的大丈夫!”得到他的首肯,張幽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又問道:“小凡,你可曾讀過兵書?”
若要為將,光是武功厲害可不成,還得懂得兵法才成。不過這些在她這裏並不困難,兵法她可就有所涉獵,教木子凡一些兵法基礎不在話下。
“讀過一些。”木子凡聞言咧嘴一笑,他還真讀過。但凡男孩,小時候誰沒個行俠仗義,為將領兵的夢想?
木子凡可也不例外,從小就聽那些說書的說秦漢三國,那些書中猛將可是讓他羨慕不已,知道他有這樣的想法,他爺爺小時就開始給他看兵書,教育他兵法。
“哦?”
他的回答讓張幽然有些意外:“都讀過哪些兵書?”
“軍誌、軍政、孫子兵法、吳起兵法、司馬兵法、孫臏兵法、黃石公三略、太宗李衛公問對……”
“這軍誌、軍政是……”
木子凡想了想,娓娓道來,聽得張幽然一愣一愣的,她自問家學淵源,看過的兵書不少,可是沒想到木子凡看過的兵法,竟然比她還多還全,就比如說這《軍誌》、《軍政》,她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兵書。
“此乃西周所著兵法,雖是古人所著,但其中治軍之法頗有可取之處。”
“西周兵書,你是從哪得來的?”這兩本書竟然還在有秦之前,張幽然不由得驚呼了一聲,也難怪她都沒有讀到過。
“這兩本書是我爺爺尋來給我讀的,怎麽,這兩本書很少見嗎?”木子凡一開始還不覺得怎麽,可是見她有這麽大的反應,頓時意識到,這兩本兵書怕是不那麽簡單。
“令祖真乃奇人,日後有機會,你可要給我引薦引薦。”一個青樓的夥夫,竟然能找到連自己都找不到的古兵書,張幽然臉色顯得很是古怪,對木子凡嘴裏這個神通廣大的爺爺很是好奇。
木子凡聞言,臉上笑容頓時一僵,眼中充滿了哀傷之色。提起這話題,他就想到失蹤許久的爺爺,失蹤了這麽些年,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