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見又何妨
酒長老迫不及待地接過酒壇，小心翼翼地一掌拍在封泥上，用內罡將封泥震開來。封泥一開，一股馥鬱的酒香就從壇中彌漫開來，這酒的馥鬱芳香，就連木子凡都被勾出了腹中酒蟲，饞得喉結蠕動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幾口氣。
聞著酒香看著壇中那琥珀色透明澄澈的酒液，酒長老就更是沉醉其中，老臉上綻放出異常愉悅的笑容。
“好好好，澄、香、醇、柔、綿，窖藏不下三十年，果然是上佳的紹興女兒紅。你小子這次做的不錯，老子很滿意，此壇酒足抵十壇陳釀有餘！”
他抓起酒壇，一仰頭猛灌了幾口酒，這才滿足地放下酒壇，哈了一大口酒氣，咧嘴大笑幾聲讚不絕口道。
好酒當前，他可真是興致大好，也知木子凡恐怕不知此酒好處，主動開口給他說明道：“這女兒紅取鑒湖湖心之水所釀為最佳，其中上品色如琥珀，合甜、酸、苦、辛、鮮、澀六種滋味，入口鮮甜，飲後唇齒流芳，實是世間少有的美酒。”
也是這次的酒太和他心意了，他才會有如此興致，說了這麽多話。說著，他還給拿起旁邊一個酒碗，倒了一碗給木子凡品嚐。
若是平時，酒長老能如此高興，木子凡當然喜聞樂見，可是剛才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他可是對酒長老的狀態十分擔憂，又怎麽高興得起來。
“不喝酒，就滾。少在老子麵前擺這幅死爹媽的模樣，平白攪了老子的酒興。”
看到木子凡這幅愁眉苦臉的模樣，酒長老可就不樂意了，張口就是一通喝罵，而且罵的那叫一個難聽，木子凡氣得胸口一陣發悶，一時也顧不得憂心了，盯著酒長老眼中都快噴出火來。
“怎麽，難不成老子說錯了？難不成你爹媽還活著？”酒長老哪會管他那麽多，看著他嘿嘿一笑，一口將酒碗中的酒水幹掉揶揄道。
聽得這話，木子凡氣焰頓消，憋著一肚子氣卻又不知怎麽回話為好。酒長老的話是事實，他的父母確實早已不在人世了。
“喝吧喝吧，估計用不了多久，我木子凡的師傅恐怕也得駕鶴西歸，我又是孤家寡人，自由自在，好不快活！”
木子凡也實在是有些氣急敗壞了，口不擇言地回了一句，接著甩手將酒碗從酒長老手裏奪下，抓過酒壇給自己倒上一碗，‘咕咚咕咚’猛灌下肚。
酒長老聞言眉頭微皺，看著木子凡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隨後伸手又把酒壇奪回來，仰頭又是一通猛灌。他還是不準備要去跟木子凡解釋什麽。
酒穀弟子可是懼酒長老若虎，兼且剛還聽到他對木子凡的責罵，沒誰敢過來自討沒趣。
一老一少就這麽坐在破敗的房間裏，都不再開口說話，悶頭各自喝著酒。
一壇酒在兩人的輪番猛灌之下，很快就見了底，眼見剩下的酒不多了，酒長老用手護住酒壇，不再給木子凡取走。
拿不到酒壇，木子凡隻能泱泱地擦掉嘴角的酒漬，開口說道：“師傅，不要約戰王乘風了。”
酒長老斜睨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喝，想通了？不想要你的心上人了？”
“您早知道其中有詐？”看他這態度，木子凡那還能不明白，此老心中清明得很。
“老子多吃了這麽多年的米，想要算計老子，哪有這麽簡單？”酒長老冷笑了一聲。
“那您怎麽還會答應？”這下木子凡就有些想不通了，苦笑著問道。
“老子本就想找機會試試王乘風這麽些年的進步，隻是這小子一直在山中閉關，老子總不能主動打到一個小輩的門上去吧。有人肯代勞，老子何樂而不為？”
酒長老灌了一口酒之後，似玩笑又似認真地說道。
“可是，您的身體？”木子凡可是真猜不透他心裏到底是在想什麽，自然也分辨不清他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也隻能權當他說的是真的。
“你懂個屁，老子的身體老子難道自己不知道？有功夫操這份閑心，不如再給老子找來些這樣的陳年女兒紅來，隻要再找來一壇，老子就去幫你把那小丫頭擄來，讓你們洞房花燭。”
木子凡聽到這話，差點沒翻白眼，他雖不自詡為君子，但是這種強搶民女的事情，他可是怎麽都做不來的。
更何況，張幽然的性子他能不清楚？酒長老敢這麽做，張幽然就敢死給他看。
“還真沒看出，你小子還是個正人君子。”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對自己這個提議沒有興趣，酒長老嗤笑著譏諷了一聲，也就沒有再去提這事。
“您早知道月兒的身份有問題？”木子凡接著又開口問道。
“老子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麽混跡江湖的，到現在才察覺，若那小丫頭想要對你不利，你現在墳頭草都能過膝了。”酒長老又是一聲嗤笑。
“她真對我沒有惡意？您不知道，她是鬼影的人……”聽到酒長老證實胡仙兒真對他沒有惡意，他心中頓時鬆了口氣，他內心深處，並不願意與胡仙兒為敵。
隨後他將自己和鬼影的恩怨，還有胡仙兒對他提出的要求，一一說給酒長老聽，他現在整個人都亂了，真不知道是不是還能相信胡仙兒，趙勤不在身邊，他能夠商量的，似乎也隻有酒長老了。
“如你所說，這個鬼影似真對你沒有惡意，那又何必拒人千裏之外？須知多個朋友多條路，老子看來，你不妨接觸一下這鬼影組織，隻需小心謹慎一些即可。”
說話間，酒壇已經見底，酒長老催動罡氣，將最後一滴酒液從壇中逼出，這才意猶未盡地將酒壇丟開回話道：“這樣吧，你讓這小丫頭來酒穀一趟，老子來問問她，便是。”
“多謝師傅。”他肯出麵，木子凡又哪會不願意？趕緊施禮道謝。
“別急著謝，這壇女兒紅，便是老子出手的代價，不計入你給老子搜尋的陳釀美酒之中。”
酒長老很不耐煩地一擺手，對此，木子凡也無異議，點頭答應了下來。
雖說技多不壓身，但是貪多也嚼不爛，他如今劍醉乾坤和萬象中的技法都還沒吃透，倒也沒那麽急於從酒長老身上，得到更多的武功。
見木子凡如此爽快就同意了，酒長老頗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往常涉及搜集酒水的問題，木子凡可都是會絞盡腦汁跟木子凡略作猶豫，略帶些尷尬地對酒長老抱拳施禮道：
能少些口舌，他也沒什麽不樂意的，隨後很不耐地衝木子凡擺了擺手：“好了，沒事了就滾。”
木子凡略作猶豫，略帶些尷尬地對酒長老抱拳施禮道：“師傅，弟子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