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事發

這清風崖是梅穀懲罰犯大錯的門人之處,壁立千丈,峰橫萬仞,山壁極其陡峭幾近垂直,就如同一柄衝雲之劍一般。

哪怕懷有絕世武功,直上此峰都相當困難。

唯一聯通此峰的,是一條長達百丈的鐵索橋,要想通過這座橋,不被看守的人發現簡直不可能。

“清風崖四壁極陡,我從未聽說過,有人直上清風崖過。”

楊心兒明白木子凡是想繞過守衛去會張幽然,苦笑著搖了搖頭,旋即又想到了什麽,馬上開口道:“我聽師傅說過,曾有一人直上過清風崖。”

“誰?”聽到有人繞過鐵索橋直上了清風崖,木子凡眼前頓時一亮,趕緊問道。有人上去過,那麽他或許也能借鑒一下。

“寧無情。”

聽到從楊心兒嘴裏吐出的名字,木子凡隻覺一陣頹然,寧無情是誰,傳言中的古今武功第一人,曾經叱吒宇內的魔尊。

“聽師傅說,應該是從北麓上去的。”楊心兒想了想又補充道。

木子凡頹然地點了點頭,他是去清風崖那邊看過的,北麓相對其他漆麵稍好一點,卻也隻是相對而已,直上封頂的難度,不比其他幾麵小多少。

“下次師傅若讓我上去清風崖,你有什麽話,我幫你帶便是。”眼見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楊心兒心中略感不忍,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臉色一變,心中那叫一個後悔啊,暗罵自己怎麽還這麽心軟,竟然還主動要幫這該死的登徒子帶話去給張幽然。不過再後悔話也已經出口了,她現在可不敢去招惹木子凡。

“多謝了。”

木子凡苦笑了一聲,他心中已經隱有幾分預感,怕是有一日他放楊心兒離去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生出多大的變故了。

“該走了。”

正說著,冷不丁地酒長老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可是把兩人給嚇了一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酒長老已經回來了,兩人都沒有半點的察覺,說著話,酒長老的身影也從暗中走了出來。

“師傅,辛苦您了。”

木子凡趕緊上前見禮致謝,而後扭頭對楊心兒比了個請的手勢道:“走吧,心兒,委屈你一段時日。”

楊心兒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一縮,驚恐地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可憐兮兮地哀求道:“能換個地方嗎?”

木子凡默然以對,酒長老則早已是不耐煩了,身形一晃來到兩人麵前,雙手各抓住兩人的一隻胳膊,帶著兩人騰身飛起,在崖壁上借力數次,再次將兩人帶上上方崖洞。

一個包裹已經放在了崖洞中,木子凡上前將包裹打開,裏麵放著幾件女人的衣服,幹糧、食水等一些楊心兒呆在這裏需要用到的物件,此老倒也精細。

木子凡趕緊起身致謝,看到包裹裏的幹糧數量,楊心兒則是滿臉的絕望,這些幹糧,吃上數月都不嫌少,這豈不是表示她可能要獨自在這崖洞中住上數月?她不由得將哀求的目光投向酒長老。

酒長老不為所動,伸手往懷裏一摸,彈指將一物彈向木子凡。

木子凡接過一看,是一枚灰褐色的藥丸。

“用酒化開,給她服用。”見木子凡接到了藥丸,酒長老開口吩咐道。

“這是?”

“化功散,如無解藥,半年內無法調動內息。”酒長老將藥丸的名稱和作用說了出來:“製穴時間太久,會損傷根源。”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心疼楊心兒,隻不過木子凡和楊心兒之間,他選的是幫木子凡。

聽完他的解釋,木子凡鬆了口氣,取來包裹中的一個小碗,將藥丸放置其中,倒入酒水將藥丸化開,端到了楊心兒前麵。

心中掙紮了一會之後,楊心兒也隻能認命地接過碗,將碗中藥液服下,喝完便不發一言地找了角落坐下。

木子凡則動手幫她布置,約莫過了半刻左右,酒長老讓木子凡解開楊心兒,化功散藥效已生,哪怕解開了穴道,楊心兒也感覺不到體內內氣的存在,滿臉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再是不忍,該做的還是得做,木子凡扯過釘入岩壁的鎖鏈,纏在楊心兒纖腰間,拴在這裏哪怕她掙紮,也不會傷到她的身體。

見楊心兒如同扯線木偶一般,任由木子凡施為,沒有半點反應,酒長老心中也生出了幾分不忍開口道:“你的性子太過跳脫了,在此地也能算是一種心性上的磨煉,對你將來習武有好處。”

楊心兒對他的話沒有半點的反應,木子凡看著她皺眉輕歎一聲,從懷中摸出萬象,放在洞中央的石桌上道:“此書名為萬象,其中記載著各種武林雜項,其中有一門縮骨功,你若是能修成縮骨功,自行從鎖鏈中出來,我便放你離開。”

見他將萬象拿出來供楊心兒研習,酒長老眉頭微微一皺,卻也沒有說什麽,算是默認了他用萬象來作為給楊心兒的補償。

聽到這話,楊心兒總算有了反應,眼皮一掀看向桌上的萬象,臉上也多出了一分喜色和生氣,迫不及待地問道:“當真?”

“當真。”木子凡點了點頭。

楊心兒馬上彈身起來,快步走到桌前,借著月光在萬象中翻找縮骨功。

燈火是不能給的,否則入夜就太過顯眼了一點。好在此地位處高崖,明月高掛的話室內不會太暗。

“下次,我會帶一顆夜明珠來。”木子凡四下環顧一周,確定再無什麽遺漏的地方,而後又對楊心兒說道。謝家藏寶中就有這麽一顆夜明珠,拿來這裏倒是十分合適。

“走吧。”楊心兒一心撲在萬象上,哪有心思聽他在說些什麽,酒長老搖了搖頭,上前抓住木子凡的肩膀,帶著他離洞而去。

……

……

翌日清晨,沉悶的撞擊聲不停在酒穀中響起,這是木子凡在用鐵橫江中靠法,不斷靠撞校場石碾發出的聲響,酒穀碾磨是特製而成,足有一人高,其重何止千鈞。

不能推,隻憑靠法想要把上半截的石磨給靠下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從昨夜歸來開始,他便在對著碾磨習練此法。到現在已有近兩個時辰了,從他身上滴落的汗水,在他腳下都積成了一片水窪,臂、腿、肩、背都已發青泛紫。

酒穀的一幹弟子都圍在旁邊看著,臉上表情或驚訝或崇拜不一而足。

無他,木子凡每撞擊一下碾磨,巨大的力量都讓碾磨微微震動,連帶著地麵都微微顫抖。

馬化通也在,他並不吃驚隻是憋著嘴滿臉都是鬱悶,他要練起來動靜可比木子凡要大得多,這家夥的力量簡直可以說是人形凶獸。

正練著,突然穀口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數名騎士疾馳入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