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隱情

木子凡等人最理想的藏身之地,莫過於西岩洞了,不過為了隱匿行藏,不暴露出真正的目標,他們繞了很大一個圈子,才折回到西岩洞內。

“尊使,你受傷了?嚴重嗎?凡弟這是怎麽了?”

出山之路被薊城衛軍封鎖,謝麟風等人無法出山,隻能繼續窩在西岩洞內,見得木子凡竟是被胡仙兒背在身上,臉上浮現幾分擔憂之色。

“公子,如今已過多時,你再回轉四方穀,隻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也枉費了酒長老以身犯險,救你脫身之義!酒長老武功精深,現在或已經順利脫身。”

胡仙兒這會哪有功夫理會他,徑直抱著木子凡進洞,靠著洞壁將他放下,苦口婆心地勸解他道:“我等隻有安心潛藏於此,再設法打探四方穀如今情形,才是上策。公子,你看可好?”

好容易突圍脫身,聽到四方穀傳出的巨雷聲,木子凡憂心酒長老的安危,竟是要折返四方穀去,不得已胡仙兒隻能是製住他的穴道,強行帶著他逃跑。

她身上的這些傷勢,也是因為木子凡拖累所受,不過還好,都是一些弩箭傷,也沒有傷及要害,並不怎麽嚴重。

木子凡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過去了這麽久,就算他回去四方穀也是無用了,隻能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胡仙兒這才伸手在他身上連點幾下,解開他被封住的穴道,而後往他身邊一坐,掏出傷藥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勢。

“幽然怎麽樣了?”穴道解開,木子凡馬上想起了張幽然,彈身從地上躍起,臉色焦急地查看逃回西岩洞的人。

因為胡仙兒的保護,他都沒受什麽傷,衣服上沾染的血汙都是來自他人,也因此他的狀態比起其他人都要好。

木子凡渾然不見自己為了保護他受傷不輕,一心隻關切張幽然的安危,胡仙兒給傷口塗抹藥膏的動作不由得微微一頓,眼中閃過失落之色,旋即神情又恢複如常。

一直關注著胡仙兒的謝麟風,見狀眉頭微皺,眼中妒色稍瞬即逝。

“表姐……沒事。”

張幽然一直是楊心兒抱著的,楊心兒將她一路上將她保護得很好,自己反是多處受傷,失血過臉色異常蒼白,全憑一口氣堅持逃到了這,放下張幽然身體就搖搖欲墜了。

木子凡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攙住她才沒讓她倒地,看著她身上傷勢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隻是些皮肉傷,嗚……”木子凡隻關心張幽然,讓楊心兒心中很不是滋味,用力想將手從他手中抽回來牽動了手臂上的傷,疼得身體微微顫抖。

“還是我來吧!”木子凡小心地扶著她靠著洞壁坐下,拿出攜帶的傷藥,撕開她的衣袖給她上藥。

一方麵因為太過疲累,渾身發軟,另一方麵則因為木子凡表現出的關心,楊心兒也沒有再抗拒,順從地讓他幫忙塗抹傷藥。

就在這時,就聽‘鏘’的一聲劍鳴,一道劍光就朝張幽然胸口刺去。

木子凡心頭一驚,想都不想伸手緊抓劍鋒,而後回身就是一腳踢出,出劍之人頓時被踢了個正著,慘叫一聲倒飛倒地。

“你想幹什麽?!”

動手的是王乘風唯一的親傳弟子鄭鱗飛,他是不多的幾個,成功逃到西岩洞來的落花穀弟子。

鄭鱗飛咬牙切齒地看著木子凡,喘著粗氣吼道:“幹什麽?!不是她,我等怎會落到這般田地?你竟然還護著她!各位同門,還不動手殺了她?”

被他這麽一煽動,其他幾名幸存的落花穀弟子臉上也浮現濃濃恨色,紛紛提劍起身,

木子凡也無能開口為張幽然辯駁,但他絕做不到看著張幽然被殺,持劍在手擋在張幽然前麵,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洞中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不過雙方遲遲沒有出手,木子凡目的是為了保護張幽然,對方不動手,他自然也沒有動手的打算。

而對麵的落花穀門下,經過這幾番廝殺,對木子凡的武功深淺也又了更深的理解。

真動起手來,他們可不認為自己是其對手,但就這麽退讓了,又未免顯得太沒膽氣,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

“我等能否順利脫身,隻能著落在她身上了,現在絕不能殺她。”

這時胡仙兒開口幫他們解了圍,起身去到木子凡身邊,拿下他手中劍,幫他包紮手上的傷口。

這些落花穀弟子,在胡仙兒眼中算不得什麽,但如今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可用的力量。

“你們這是幹什麽?如今落花穀遭逢大難,我等自己還要再內鬥嗎?都把劍放下。”

看著胡仙兒幫木子凡包紮傷口那溫柔的模樣,謝麟風眼中妒色又更濃了幾分,邁步上前擋在了這些落花穀門下麵前。

有了下台階,這些落花穀弟子也就放下劍散開去。

“凡弟、尊……仙兒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跟我說說嗎?”隨後謝麟風走到木子凡身邊,詢問外間的情形。

“哎……”木子凡長歎了一聲,將四方穀發生的事,簡單地跟謝麟風說了一遍。

“凡弟,你別急,入夜之後,我便回一趟薊城,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聽完四方穀中發生的事情,謝麟風心中慶幸不已。

還好他沒有參與進去,不然的話,陷入亂軍當中,他可沒信心自己能全身而退。當然了,他可不會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

“不行。沒擒得公子,張致遠必不會善罷甘休,未確定安全之前,誰也不能離開西岩洞,免得暴露行蹤。”還沒等木子凡說話,胡仙兒就態度很是強硬地否決了他的提議。

“這是為何?”謝麟風聞言詫異地看了木子凡一眼,他可真不明白,為什麽張致遠會對木子凡如此重視。

“問這麽多作甚?”說完,胡仙兒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也是因為被木子凡擾得心亂了,才會有此失言之舉,她又怎會跟謝麟風去解釋其中緣由。

胡仙兒對謝麟風那過於粗暴的態度,讓木子凡眉頭微皺,便開口訓斥道:“仙兒,怎麽能如此跟大哥說話。”

“沒關係,不要怪仙兒姑娘,是大哥問得有些多了。”謝麟風生怕因此更引得胡仙兒對自己的不滿,趕緊開口幫胡仙兒說話。

“大哥,仙兒是說,幽然在我們手中,沒找回幽然,張致遠便不會輕易放過我們。”魔尊寶藏茲事體大,木子凡又哪會不知輕重透露出來。

“原來如此。”謝麟風點了點頭,看似接受了他的說法,隻是他心中所想可不是這樣。

張致遠堂堂一方封疆大吏,如沒有足夠的原因,又怎會如此關注木子凡?

其中必然大有隱情。隻是明著問是肯定問不出來的,隻有另尋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