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滿樓之變
春滿樓坐落在徐州作為繁華的街道上,天才剛蒙蒙亮,街麵上就已經擺滿了各種攤位。
正對著春滿樓的一個棚子是一個茶棚,供人喝茶聊天消遣,也提供簡單的吃食,這大清早的,茶棚老板一家幾口就已經忙碌了起來,一鍋高湯架在爐子上熬煮,濃濃的肉香四溢開去,很能刺激人的食欲。
“來碗餺飥。”在肉香的吸引下,很快就有食客來到茶棚吃早餐,是一個白發白須,穿著粗布麻衣精神很是矍鑠的矮個老頭,開口就要了一碗餺飥。
這餺飥就是麵片湯,做起來很簡單,就是將麵片扯成拇指大小,水煮加調料,配上肉骨熬煮的高湯味道很是不錯。著
“好勒,客官您坐,餺飥馬上就來!桌上有茶,您請自便。”剛開門就來了生意,讓老板很是高興,連忙招呼老頭入坐。
老頭找了靠近街邊的一張桌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依著茶樓邊緣的欄杆邊喝邊等早餐。
“客官,您的餺飥來了,請慢用。”很快老板就將一碗香噴噴的餺飥,還有一小張胡餅送了過來。
“謝了老板,您生意興隆!”見老板客氣地加送了一張胡餅,老頭趕緊道謝。
“您老看著麵生,不是這片的人吧?”該忙活的都忙活好了,也還沒有別的客人上門,老板便拉過一張椅子在老頭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主動跟老頭攀談起來。
他常年累月地在這片做生意,因此這片街道的街裏街坊的他基本上都能認出來。
老頭聽他這話,眼瞳微微一縮,眼神中泛起一絲陰冷的殺機。不過旋即這點殺機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也是有一手的,這茶館老板絲毫不會武功,而且從方方麵麵看,確實就是個小生意人,問這話倒非是別有用心,隻不過是隨口找個話茬罷了。
“老板你眼力真不錯,老朽是南城人,今天是過來這邊找親戚的。”
“我倒看您老,不像是來走親戚的。”一猜即中老板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又繼續說道,說話的時候眼睛朝春滿樓那邊瞟了一眼。
“嗬嗬……”老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老臉浮現一點微紅。
老板見狀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臉上泛起一抹男人都知道的笑容,隨後鬼鬼祟祟地往自己那還在忙碌的老婆那看了一眼,小聲道:“春滿樓的姑娘確實不錯。特別是那老鴇子薛迎春,比起裏麵的那些小姑娘要有味道得多。”
聽到主動說起薛迎春,老頭眼睛頓時一亮,馬上附和道:“沒錯,沒錯,我也是聽說了這裏的老鴇子很有味道,所以這才特意趕過來看看的。”
“那是那是,你是沒見過,那身段,那媚勁……”見老頭竟然和自己的興味相投,老板不由得興奮起來,滔滔不絕地就開始說起了薛迎春的好。
“竟然有這般妙人兒,那我今天可真要見識一下。”老頭打聽薛迎春可是另有目的的,眼見老板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了,他趕緊插嘴打斷了他的話。
“老哥,恐怕你這次是白走一趟了。”聽到這話,老板有些遺憾地笑了笑,也不等老頭繼續發問,就主動解答道:“這薛迎春已經有快一月沒有出現了。”
“怎麽了嗎?”老頭趕緊追問。
“據說是得罪什麽人了吧,前段時間這薛迎春突然就沒了,那段時間這春滿樓都閉門關張,好些天沒有開門做生意。前幾天換了個老鴇子,才重新開門做生意的。”
聊得投機,老板也沒有隱瞞什麽,將自己這段時間所見一五一十說給老頭聽:“這新的老鴇子,胖得都沒人樣了,連那薛迎春半根腳趾都比不了。”
“老頭子,還在那嚼什麽舌根?有客人來了,趕緊去熱餅!”
這時茶館又有了新的客人到來,聽到老婆的呼喚,老板這才意猶未盡地住嘴,起身對老頭笑道:“我先忙了,您老慢坐,等一會忙完了,咱們再接著聊。”
老板走後,老頭很快就將那半張胡餅和碗中餺飥吃完,吃完之後他也沒急著走,坐在位置上悠閑地喝茶,隻是眼睛的餘光始終停留在春滿樓那邊。
這年頭也沒有什麽更好的休閑娛樂活動,也隻有靠聊天吹牛來打發時間,而這個茶館的位置非常好,喝茶之餘還能欣賞一下對麵春滿樓的那些漂亮姑娘,因此這裏的生意相當不錯,天光才亮,就已經有不少人匯聚到了這裏,聊天吃飯好不熱鬧。
老頭則是一邊觀察著春滿樓,一邊聽著其他人聊天,來著的以男性居多,更何況對麵就是春滿樓,聊得話題自然離不開姑娘和春滿樓。
又過了些時候,對麵春滿樓的朱漆大門打開,一個夥計打扮的年輕人從裏麵出來,蹲在門外石墩上邊磕瓜子邊等著迎客。
老頭看到這夥計,眼睛微微一眯,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他卻是清楚得很,這個夥計腳下紮實步伐穩健,太陽穴微微凸起,一看就是個功夫不錯的武人。
再待下去也沒有更多的發現了,老頭便也不再繼續在茶館久留,從懷裏摸出幾個銅錢放在桌子上而後起身離開。
兜兜轉轉,老頭繞進了一個胡同裏,邊走邊將自己臉上的胡須等物取下,露出了原本的麵目,他赫然就是已經成為木子凡奴仆的趙勤。
木子凡執意要回來徐州查看春滿樓的情況,他和張幽然拗不過隻能答應下來,不過條件是木子凡不能輕易犯險。
來青樓這種地方打探消息,又不能交給張幽然這個女人,也隻能由趙勤來做了。
這老貨本事還真不小,這一手易容術雖不能說是出神入化,但也能襯得上精湛二字。
接著他又從懷裏摸出一些個瓶瓶罐罐的零碎,在臉上捯飭了一會,很快變成了一個皮膚黢黑的漢子,除了身形之外跟之前那老頭模樣,沒有半點相似的。
他走到一家酒館裏,打了一壺酒回到巷子裏,灌了幾口之後,又將剩下的酒水灑在自己身上,遠遠地就能聞到濃烈的酒氣。
回到春滿樓所在的街道,他的腳步就開始踉蹌起來,配合身上的酒氣,活脫脫一個喝多了的醉鬼。
他一路踉蹌地往春滿樓那邊走去,門口嗑瓜子的夥計感覺有人過來,立刻警覺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眼見是個喝多了的醉鬼,就不再多加關注。
“春……呃……春……樓!好好好!”走到春滿樓門口,趙勤停了下來,看著春滿樓的招牌傻笑了幾聲,就朝春滿樓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