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落花三分
轉眼又是十餘天,再度來襲的鬼影給了木子凡等人極大的壓迫感,星夜兼程之下,船總算是抵達了幽州。
途中沒再遇上鬼影的偷襲,倒是遭遇了幾次江匪,不過這些江匪也沒什麽了不得的高手,哪怕隻有車船上的水手也能與他們周旋一番,再有張幽然這個實實在在的武林二流高手坐鎮,沒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還能算是一路順風順水。
因為地處邊境,緊鄰著奚、契丹外族,幽州是大唐北方的軍事重鎮,同時這裏也是重要的交通中心和商業都會,論繁華程度並不怎麽遜色於揚州、洛陽這些大城。
進入幽州地界,明顯可見著沿江兩岸的人煙變得稠密起來。北方不比南方的溫暖,天氣要寒冷幹燥許多,讓木子凡這個南方人多少有些難以習慣。
好在他好歹是個後天二層的三流高手了,身體抵抗能力比起常人好許多,而且經過這些天的休養,體內內傷也好了七七八八,倒還不至於承受不了兩地的溫差變化。
“表姐,快下來。咱們終於回家了。”
車船緩緩停入碼頭泊位,船剛停穩,楊心兒就迫不及待地從船上跳了下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臉上滿是歡喜之色,她雖是生在洛陽,可是從小到大更多的是呆在幽州習武,相比起來幽州這裏比起洛陽更讓她熟悉。
“小凡,我們下船吧。”張幽然也是如此,幽州這邊熟悉的氣候,讓她臉上笑容也燦爛了許多,回頭衝木子凡笑了笑,腳尖輕點,輕盈地從船上飄飛下去,隨後木子凡也帶著趙勤跳下船去,
“你這也叫輕功?簡直是狗熊落地。”他習練輕功的時日尚短,動作沒有張幽然和楊心兒那麽瀟灑飄逸,馬上就惹來了楊心兒的鄙夷。
這位可算是跟木子凡卯上了,隻要帶著機會就會對他冷嘲熱諷,說的話那叫一個毒舌。
“心兒妹妹啊,上次咱們不是賭鬥你輸了麽?賭約什麽時候兌現啊?”一次兩次,木子凡都能忍了,可是時常如此他也沒辦法繼續忍氣吞聲。
要論罵人,出身青樓的他罵人功力,甩開楊心兒至少幾條街,隻是對方到底是個女孩,而且還是張幽然的表妹,對罵著實有失身份和風度。
他幹脆就拿之前的賭鬥賭約說事,這位當時可是大言不慚地說了,輸了要下嫁給他的,一提這茬這小丫頭也就蔫了。
“你……表姐,你看他!”這次也是如此,楊心兒一聽這話,一張小臉頓時憋得通紅,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了,最後招架不住了,隻能可憐兮兮地對張幽然撒嬌,希望她來幫自己解圍。
張幽然看著兩人也是心頭苦笑,這兩人簡直就是前世的冤家,走到哪吵到哪,就沒有個消停的,也隻能無奈地看著木子凡,示意他不要跟著鬧了。
“執事堂下四代弟子劉化成,是負責此地碼頭執事,見過兩位師叔。”
這時一人急匆匆地從遠處趕來,走到兩女麵前恭敬地施禮問候,解了楊心兒的圍。
一個年近四十的漢子,卻是對兩個年齡甚至不足他一半的女娃行弟子禮,讓旁邊的木子凡感覺很是別扭。
“原來是劉師侄,免禮吧。”張幽然和楊心兒卻是早已習慣,武林中人極重輩分,她們是梅穀穀主親傳,在輩分上確實比劉化成大上一輩,劉化成別說是四十歲,就算是八十了,該怎麽行禮,還是得怎麽行禮。
聽到兩女的吩咐劉化成這才站直起來,恭敬地戰力一旁,等著兩女的吩咐。
“碼頭這邊最近情況如何?”梅穀穀主花無邪很看重張幽然這個弟子,平日裏經常讓她協助管理穀內事物,麵對劉化成,她很快進入狀態,詢問起此地情況來。
“這……”
她問起這個,劉化成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的,一雙眼睛看著木子凡和趙勤兩人,那意思很明顯,有外人在,一些話他不好說。
“幽然,我和勤叔四下看看,一會就回來。”趙勤和木子凡都是有眼力見的人,發覺劉化成的意思,就找了個借口走開去,方便她們說話。
木子凡畢竟還不是落花穀弟子,一些落花穀內部的事,確實不適合現在讓他知道,張幽然便也沒有留他們。
兩人一走,劉化成這才開口說道:“張師叔,這些天黑狼幫的人一直在碼頭搗亂,弟子正準備上報穀主此事。”
“這黑狼幫是什麽來頭?”張幽然聞言柳眉一皺。
落花穀在幽州經營數代,影響力滲透到了幽州的方方麵麵,甚至能對幽州軍政也能帶來一定的影響,等閑幫派哪敢來觸落花穀的虎須?這必然是背後有著強大的力量在給他們撐腰。
“他們可能跟漠北鐵騎門有關係,另外,還可能跟太乙門有關係。”劉化成點了點頭,將自己打探出來的消息,說給張幽然聽。
聽到這些消息,張幽然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漠北鐵騎門是關外一個大型武林門派,而另一個太乙門則是武林中一樓,一閣,四穀,九門這些知名大型門派中的一個,而這兩個門派都是緊鄰落花穀存在,一直想要涉足幽州的賺錢行當,對作用幽州這富庶之地的落花穀虎視眈眈。
一個門派想要強大,歸根結底還是著落在一個錢字上,如果能吞下落花穀的地盤,無疑他們就有著更多的資本壯大自身,這是根本無法調和的矛盾。
沉吟了一會之後,張幽然又開口道:“竹穀和主穀那邊又是什麽反應?”
“他們想要坐山觀虎鬥。”劉化成憤憤不平地說道,這邊碼頭的利益幾乎被梅穀占據,竹穀和主穀兩邊可也是眼紅不已,居然願意坐視黑狼幫對梅穀的騷擾。
如今的落花穀威勢已經大不如前了,因為種種矛盾,一分成了現如今的竹穀、主穀和梅穀三家,三家各自為政,內鬥不止,若非是因為外部敵人的原因,恐怕竹穀和梅穀早就主動從落花穀分裂出來了。
“一幫短視的家夥。連唇亡齒寒的道理都不懂!”
張幽然怒哼了一聲,不過她也很清楚,以三家的矛盾,如果是其他兩穀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來處置也必然會以自己的利益為出發點來考慮,能看其他兩家吃點虧她也會樂見其成。
“此事我會盡快回穀告訴師傅。你隻管盡力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師傅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師叔,弟子必竭盡所能,不負師門重托。”劉化成聽到她的承諾,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向她表示感謝,隨後往來路比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師叔舟車勞頓,弟子已經命人備好酒宴為兩位師叔接風洗塵,還請兩位師叔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