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截然不同
“師傅,這位是穆成,父親曾是我爹賬下親兵,頗有幾分學武的天賦,我便將他帶回穀中。”
寒梅堂的議事已經結束,木子凡被帶到了一個花園的涼亭裏麵,此時張幽然姐妹,正陪著一個身著將全身遮住的黑色常山,披散著一頭青絲,發間別著一朵白梅,臉上表情說不出的淡漠和冰冷的絕色麗人坐在這裏。
不用想這個肯定是張幽然的師傅梅君花無邪,隻是這梅君花無邪年歲應該已經是近五十的人了,可是從麵相上看起來,她的年紀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跟張幽然在一起看起來就如同兩姐妹差不多。
直到見到梅君花無邪,木子凡才知道最早見到張幽然,那冷漠的臉部表情是從何而來。
見著花無邪這樣的美人,任是哪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木子凡也一樣,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會。
發覺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花無邪眉頭一皺,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可就沒有看張幽然姐妹那樣還有點溫度,看木子凡的時候目光仿似冰刀一般,讓木子凡有種如墮冰窟的感覺,渾身上下頓時僵住了動彈不得。
這就是真正的一流高手,哪怕僅隻是目光也是有著殺傷力的。
“穆成,這位就是我師傅花無邪,梅穀的穀主,還不快跪下?”張幽然當然知道自己師傅的厲害,注意到木子凡的異狀,她趕緊站起來,擋住了花無邪視線的同時,對木子凡說道。
目光被隔斷,木子凡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按照她的吩咐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去接觸花無邪的視線,剛才那一瞬間他都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
花無邪這才收回了目光,看都不看木子凡一眼問道:“有武功在身?”
“是……是的,我修習過吞吐納氣訣。”她人冷,聲音同樣冷,更麻煩的是說話惜字如金,如果不是沒有其他人在,木子凡甚至不知道她是在問自己。
吞吐納氣訣是唐朝廷給予武將最粗淺的行功心法,甚至在民間都有流傳,而且經過多少代人的修改,這吐納訣有無數個版本,就算是花無邪這樣的高手,也不可能對所有的版本都有過了解。
說著,木子凡還將一本吞吐納氣訣從身上拿出,這還是來之前為了應對花無邪特意買來的,書冊泛黃看起來十分老舊。
花無邪伸手虛抓,書冊就淩空飛到了她手中,簡單地翻了一下花無邪便將書冊丟在了地上,這樣的粗淺功法她可看不上。
隨後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木子凡隻覺得眼前一花,身上幾處腧穴所在的位置寒意一觸即失。
“後天二層,天賦尚可。可願廢功,修我穀法門?”果不其然,花無邪沒能看出任何貓膩,對於木子凡能靠如此粗淺的功法,修煉到後天二層,對他的天賦花無邪還算滿意,這才再次開口跟他說話。
“這是亡父所留,穆子……成不願辜負亡夫期望。”按照之前確定的說法,木子凡很是堅定地不願廢功重修。
“愚不可及。罷,幽然,便依你,拜入酒長老門下。”她可不直到木子凡才練武數月,以他現在的年歲練到後天二層,天賦也隻是尚可,她還不放在心上。
願意給木子凡機會重修,也不過是給張幽然麵子罷了。木子凡不願,她又怎麽會勉強。
“謝師傅。”聽到這話,張幽然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趕緊跪地表示感謝。
“心兒,你帶此子去酒長老處,幽然你跟我來。”話音剛落,花無邪就起身以看起來並不大的步幅度離開,可是詭異的是,她步幅不大速度卻快得驚人,轉瞬間木子凡就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張幽然回頭對他嫣然一笑,也快步朝花無邪離開的方向離去。
“走吧,還跪著幹嘛?走,先跟我去夥房拿瓶好酒給酒爺爺帶去。”等花無邪離開,楊心兒踢了木子凡一腳,滿臉都是愉快的笑容,隻要是木子凡倒黴她就感覺開心。
木子凡哪還有心情跟她計較,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之前花無邪展現的種種神奇本領上,至此他才對什麽是真正的高手有了一點點的認識,心中滿滿的都是向往和希冀。
在楊心兒的帶領下,兩人去到梅穀夥房挑了一壇陳年好酒,然後帶著他就往山穀深處走。
越走人煙就越稀少,連石板路上都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裏了似的。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排低矮的房舍,勉強還能算是幹淨。
在房舍前方是一個石板鋪就的操場,因為沒人打理,石板縫隙中雜草叢生,這些雜草都快有膝蓋深了。操場上放著的各種用來鍛煉體魄石鎖這類工具,被深深地埋在雜草從中,看得出來很有一些日子沒人用過了。
唯一一塊清理過的區域,十幾個年輕人或是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曬太陽,或是聚在一起喝酒行酒令,有些幹脆聚在一起擲骰子賭博,隔老遠就能聽到他們的嘈雜聲,跟之前木子凡看到的氣勢磅礴的練武場景,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喲,今兒有美女來了嘿!”一個躺在地上曬太陽,看起來賊眉鼠眼的青年,轉臉看到了跟楊心兒,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噗地吐出叼在嘴裏的草棒,嬉皮笑臉地大聲招呼道。
楊心兒的臉色一下子寒了下來,還好旁邊另外一個曬太陽的弟子,看到是楊心兒,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想必是說明楊心兒的身份,這家夥才老實了下來。
“小師叔,您今兒又來看師傅啦?”搞定了這家夥,那人趕緊陪著笑臉對楊心兒點頭哈腰。
“小師叔,您總算是回來了,趕緊來玩一把!”那幾個聚賭的對楊心兒的到來顯得習以為常,還熱情地招呼她一起玩。
很顯然,楊心兒恐怕玩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然這些家夥也不會這麽說。
“哼!”楊心兒還想在木子凡麵前保留點形象,狠狠地瞪了那個招呼她一起玩的人一眼,冷哼了一聲領著木子凡一路去往聯排房舍中相對比較好些的物資麵前。
房間門口放著一大摞的空酒壇子,才走到這木子凡就聞得到一股熏天的酒氣。
“酒爺爺,心兒來看你了!”楊心兒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嗝……是你……這小丫頭啊,帶酒來了沒有?沒帶酒,小心我打你屁股!”好一會裏麵才傳來一滄桑的聲音,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