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施之以恩
木子凡還真有些不習慣被人這麽伺候，可是拗不過趙勤的殷勤，又想到之前張幽然跟他說的，也就沒有再拒絕。
他也算琢磨清楚了，他之前確實太過於沒有架子了，以至於趙勤對他這個主人沒有半點敬畏，這才會造成之前的那種局麵。
這主仆之間的種種規矩禁忌，看似不公平，但卻正是在示之以威，彰顯主人和仆人的身份差別。
“公子，水溫可還好？”
趙勤殷勤地詢問木子凡泡腳的水溫是否合適，木子凡溫和地衝他笑著點了點頭：“水溫剛剛好，多謝了勤叔。”
看到木子凡臉上笑容依舊親切，趙勤心頭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道：“公子，剛才老奴鬼使神差地做了蠢事，還望公子能不計前嫌，原諒老奴。”
“既是事情已過，也就再無需多提。”木子凡擺擺手笑道：“你若是想要恢複自由之身，我可以答應你，隻是不是在現在，等到我武功有成足以自保的時候，我會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能跟著公子是老奴的榮幸。日後還請公子不要再說這樣的話的，剛才老奴痛定思痛，投身木家輔佐公子，才是老奴最好的歸宿，老奴隻願以此殘生報效公子！”
換成以前木子凡絕對會被他這副大義凜然、忠心耿耿的模樣感動得無以複加。
關鍵是就在剛才，這老家夥還給他下蒙汗藥要侵吞他的寶藏來著，木子凡也隻能暗讚一聲，這老家夥的演技絕佳兼且臉皮厚得驚人。
這話茬他實在接不下去了，趕緊轉開話題道：“勤叔，你對酒有了解嗎？”
“當然，不是老奴自誇，老奴自出娘胎就開始喝酒，這世上的酒老奴不敢說全喝過，可是至少喝過九成，公子你對酒有任何的疑問盡管問老奴就是。”
木子凡聽得直捂臉，趙勤可是跟他聊過他童年時的家境，說是一貧如洗一點都不為過，而酒可是糧食所釀，金貴的很，價格那可是不低，他上哪去找錢買酒喝？簡直是胡吹大氣。
一時間，木子凡真不想繼續跟他聊下去了。
“這酒啊，分為清酒和濁酒，一般濁酒比較便宜一點，清酒則是由濁酒濾出加工，比濁酒烈上許多，當然，這價錢嘛也貴上一些。”
這老家夥的臉皮確實厚，也不覺得臉紅，繼續侃侃而談：“酒的好壞，隻看酒液的顏色便知酒的好壞，若是酒液泛綠，這便是差的酒水，若是酒液如琥珀一般，那便是好酒。若論好酒，老奴覺得，富水、若下這些地方的稻米酒為佳，蜀州的劍南燒春，更是絕佳美酒，比起平常酒水要甘冽許多……”
不過他對於酒還真有幾分了解，說的很多，都是木子凡從沒接觸過的酒的知識，聽得他兩眼放光，眼中閃爍著驚喜之色，他可一直在煩酒長老要的酒的問題。
他在梅穀最主要的任務還是習武，可沒那麽多時間放在收購酒水上麵，而且他不單要供給酒長老十年以上的陳釀，還得不間斷地提供三個月拜師時承諾的酒水，這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花銷，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因此他心裏就有了個主意，那就是自己開一家酒館，既販且買，這樣無疑能大幅降低銀錢的消耗，想要這麽做就必須找一個精通酒水的人來幫忙。
他原本提及這個話題，隻是想讓趙勤去給自己管理銀錢賬目的，畢竟被噬心斷腸丸所製的趙勤，無疑是他現在最能信任的人，由他來搭理銀錢也才能放心。
現在沒想到，趙勤竟然對酒很有幾分了解，那可就省了木子凡很多的事了。
“勤叔，那你可分辨得出陳釀和新酒？”隨後他又問道。
“新酒和陳釀，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好的陳釀如漿，遠比新酒甘醇凜冽。”趙勤想了想說道。
“酒水的具體年份呢？”
“那老奴就不敢說了。”趙勤實話實說，他在江湖上漂泊這麽多年，對酒是了解得比別人更多，但是卻也談不上精通，可還做不到一喝就能分辨酒水的年份。
他的回答略微讓木子凡有些失望，旋即木子凡就想通了，他對趙勤的要求有些太高了點，他能對酒水有現在這樣的了解，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接著他又趙勤道：“勤叔，你對商賈之事可有了解？”
“行商賈之事，無非是低買高賣賺取差價，行事講究一個八麵玲瓏，若公子是要老奴行商，老奴倒也不是做不得。隻是若是老奴出門行商，那誰來照顧公子？”
趙勤這會也聽出木子凡的意思來，又是商賈之事，又是一直詢問酒水，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隻是他說的話真是口不對心，說起出去行商他就明顯已經意動了。比起跟木子凡呆在這梅穀，外麵的花花世界可是要精彩太多了。
當然了，已經吃過教訓了，他現在可是半點歪腦筋都不敢打。
“這裏的事情，就用不著你擔心了，明天你與我一起去往幽州城訪訪，找一處合適的店鋪，我想要開一家酒鋪。隻是不知你可願幫我從事這商賈賤業？”
士農工商，最下等的就是經商，被百姓視作‘賤業’，也難怪木子凡會擔心趙勤不願去做了。
其實他完全是瞎擔心了，趙勤可不是那種多麽有風骨氣節的人，而且他現在有的選麽？木子凡說什麽他絕不敢說二話，噬心斷腸的毒可就在他身體裏麵呢。
無力抗拒那還扭扭捏捏的，隻是徒惹木子凡不喜，更何況他可一點都不抗拒行商，沒人比行走江湖的人更知道錢的重要性，管理好了木子凡的錢，可比什麽都更能表現出他的忠心。
“但憑公子吩咐，趙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遂即他毫不猶豫地就起身躬身行禮領命。
“太好了，勤叔，此事就拜托你了。”
趙勤的果斷讓木子凡很是滿意，趕緊起身將他扶起來，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就將這門生意做大，他日商行行走天下，找到令愛的機會也更大。”
這就是他琢磨出來，對趙勤施之以恩的方法，同時有了這個目標，趙勤也會竭盡所能地為他打理酒行。
“公子仁義，趙勤定竭盡所能，壯大商行，為公子探聽天下的消息！”
聽到這話，趙勤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隻不過他有些會錯意了，木子凡真還沒有考慮到，商行壯大之後還有這樣的用處。不過似乎，這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