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少東家

“這位是穆公子,也是我落花穀麟字輩弟子,他這次過來時要買些好酒。”揚心兒簡單地作了以下介紹。

“原來是揚少俠,久仰久仰。”這下陳勝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趕緊再次躬身施禮。

“陳掌櫃,客氣。你這裏可有十年以上的陳釀?如果有,每種我都想買上幾壇。”木子凡客氣地回了一禮,便直入正題。

“揚少俠不忙,幾位遠道而來想必也已經乏累了,我已讓人準備了酒水,咱們邊吃邊談吧。”

一聽終於有飯吃了,馬化通眼睛都亮了,急不可耐地問道:“管……管飽嗎?”

又來了,木子凡三人心中都是一陣哀歎。

“貴客說笑了,當然管飽。”顯然,陳勝沒有遭遇過馬化通,愣了愣之後,很是豪爽地答應了下來。

“太……太好了,先……來五十斤牛肉。”木子凡猛然間覺得,馬化通一點都不傻,這下陳勝可要倒黴了。

“五……五十斤……牛肉?”陳勝頓時被這個數目嚇到了,目光看向揚心兒,這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揚心兒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這樣好玩的事情她怎麽會放過?當即嘻嘻笑了笑對陳勝道:“快上牛肉吧,誰讓你答應管飽的?”

話已出口,陳勝也隻能一咬牙吩咐人上牛肉,很快五十斤鹵牛肉就被送了上來,然後雅間裏的人就都在看著馬化通的吃牛肉表演,好幾大盆的鹵牛肉,風卷殘雲般地就被他消滅一空。

陳勝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悔得隻想抽自己幾個耳光,五十斤鹵牛肉啊,賣的話,少說也是十幾兩的銀子的進項。

“嗝……師叔,你……們也吃。”馬化通絲毫不介意旁邊人看著自己吃,吃得差不多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這才想起招呼木子凡他們也吃。

可是看到盆子裏隻剩他吃剩下的那點殘根剩飯,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陳掌櫃,現在來談談生意吧,不知你這裏可有十年以上的陳釀美酒?另外,我還給我準備一百八十壇清酒。”看他吃木子凡都飽了,轉而詢問陳勝酒的事情。

聽到這話,陳勝的臉色好看一些,木子凡要買這麽多酒,這頓飯的錢也就能從中賺回來。

“公子,一百八十壇清酒倒是好辦,可是您要的十年陳釀,就有些不好辦了。我這最近倒是收購了一批十年以上的陳年美酒,可是這些可都是刺史大人要的,鄙人也是無法做主啊!”

陳勝臉上沒有顯露出喜色,眼珠一轉,皺起眉頭表現得很是為難。

“陳掌櫃,既是刺史大人要的,那我們也就不好奪人所愛了,就此作罷吧!”

趙勤可一直在看著陳勝,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什麽刺史大人要的,恐怕都是托詞罷了,這麽說無非就是要坐地起價罷了,他可不準備按照陳勝的套路來。

聽到趙勤突然說出這話,木子凡眉頭微皺,不過一想趙勤這麽說肯定有他的原因,便也沒有開口打斷他。

陳勝準備好的說辭,頓時也就說不下去了,扭頭看了對著他微笑的趙勤一眼,馬上就知道眼前這主不好對付,便笑著問道:“請問這位貴客是?”

“我隻是木家的一個下人,得蒙我家公子器重,管理一些家中的瑣事。”趙勤笑了笑,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穆公子的管事,幸會幸會。”陳勝笑著衝趙勤一拱手,而後回頭對木子凡道:“公子,既然令管事說不需要十年陳釀,那咱們就談談那一百八十壇清酒的價格吧。”

他故意給出一個穆家是趙勤說了算的暗示,試圖挑撥木子凡和趙勤的關係,隻要木子凡中套就會對趙勤產生不滿,到時候生意可就好談多了,木子凡怎麽看都比老奸巨猾的趙勤好對付。

隻可惜他的計策絲毫沒有起作用,中了噬心斷腸丸的趙勤,木子凡可是相當信任的,笑著回道:“在下對這些俗事了解不多,陳掌櫃跟勤叔談就是。”

“這一百八十壇清酒,我要富水、若下、土窯春、石凍春、劍南燒春、河東乾各三十壇。若是沒有,換成長安的郎官清和阿婆清亦可。不知作價幾何?”

趙勤張口就是一連串市麵上品質較佳的酒,這是在告訴陳勝,別糊弄他,他心裏可是有數的。

“趙管事確是酒中高手。點的可都是市麵上的好酒,不是我誇口,在幽州,能找齊您所說酒水的酒肆除了我富貴居,怕是真找不出第二家了。”

陳勝也是人精,不然不可能能管理富貴居,當然能聽明白趙勤背後的意思,再不敢小看趙勤,略作沉吟之後道:“好酒的價格自然也不低,這樣吧,楊小姐是我富貴居的常客,每壇酒作價三兩,合計五百四十兩。”

“陳掌櫃可就有些太不厚道了,這些酒水中,最貴的劍南燒春,賣價也不過一兩五錢,郎酒清更是隻需要五錢。”

“趙管事,話可不能這麽說,這些酒水的運送車資可就是一筆不菲的銀錢。你可知從蜀中將劍南燒春運來,我富貴居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

“陳掌櫃,難不成你是一壇壇地運來的?同樣的劍南燒春,西街醉香樓,可隻需要一兩五錢,三十壇,我相信一兩銀子一壇,醉香樓也是願意的。”

“他醉香樓若是作價一兩,我富貴居願意作價一兩二錢,跟趙管事你收購。”

兩人一番唇槍舌劍,爭得那叫一個麵紅耳赤,旁邊的木子凡聽得頭都大了,心中暗自慶幸,幸虧有趙勤不然他怕隻能被這奸猾的陳掌櫃牽著鼻子走了。

楊心兒則是聽得怒火中燒,從兩人議論的價格裏,她總算是明白了,之前陳勝賣給她的酒,少說都賺了她兩倍。

唯有馬化通壓根就沒有被影響到,好容易飽餐了一頓,他那叫一個心情愉悅。

“陳掌櫃,這是怎麽回事?”

趙勤和陳勝爭得不可開交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年輕的男聲,隨後一個頭上金冠束帶、玉帶圍腰,手拿一柄折扇,儒雅俊秀的年輕人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少東家,您怎麽來了?”見到這名青年,陳勝趕緊起身行禮,原來這個青年正是富貴居的少東家。

“這事,你不用管了,先下去吧!”

青年擺了擺手吩咐陳勝下去,然後對著楊心兒笑道:“麟心師妹,好些日子不見了,一路上可還好?這位應該就是酒長老新收的再傳弟子,穆成師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