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劍醉乾坤
木子凡兩人聞言一愣，他們可不明白喝酒跟習武之間，有著什麽樣的必然聯係，不過既然酒長老吩咐了，兩人也隻能照做。
江湖兒女有幾個不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再加上大唐的酒度數真不高，楊心兒這樣的女兒家亦是嚐試著將酒壇子捧了起來，喝了幾大口。
木子凡更是豪爽地直接提起一壇，拍開封泥就是猛灌了一口，豪氣幹雲地大叫一聲好酒，擦去嘴角殘留的酒漬，將酒壇放回地上。酒雖好，但是他們來的目的是學武而不是喝酒。
“再喝！”酒長老掃了兩人一眼，接著說道。
“喝醉為止。”兩人趕緊又拿起酒壇喝了一大口，還沒放下酒壇酒長老又發話了。
兩人愣了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都是詫異之色，他們可都沒聽說過什麽武功是要喝醉了學的，而且喝得醉洶洶的還怎麽學武？
不過酒長老可沒有跟他們解釋的打算，整個一副隨你愛喝不喝的架勢，兩人也隻能咬牙繼續灌酒。
為了能讓兩人快速進入狀態，酒長老帶來的是度數較高的劍南燒春，半壇酒下肚，兩人酒意有些上頭了，臉色一片酡紅，腳步也有些站立不穩了。
眼見火候差不多到了，楊心兒隻覺手中一輕，月光下一道清冷的劍光閃過，她手中寶劍就已經到了酒長老手中。
‘鏘……’酒長老屈指一彈劍身，寶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很顯然他對楊心兒的劍品質還算滿意，這才開口說道：“此門絕學乃老子四十之後沉溺醉鄉所得，不算是門內絕學，教給你們也不算違誓。”
醉意上頭的人並不是說腦袋就已經糊塗了，反而會更為清醒，隻是有些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聽到他這話，兩人心中都不免有些失望，隻是自創武功，還是在醉夢中所創的武功，怎麽聽都不靠譜。
“哼，看好了，我隻演示一遍，能悟得幾分，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看好了，酒來！劍醉乾坤！第一式——醉飲江河。”
說明了武功的名稱，酒長老一個趔趄，身體搖搖晃晃地就開始施展劍法。所幸他還沒有厚顏無恥到背諾的地步，一招一式施展的速度並不快，足夠讓兩人看個真切。
“恨別離，江河入我口！似醉非醉，形醉意不醉。功行太衝、走太陽……”
展示招式的同時，酒長老嘴裏同時念誦著這套劍法的歌訣，每招每式看似柔弱無力，可是兩人總覺得其間殺氣淩然，讓人望而卻步。
犀利的劍招讓木子凡兩人頓時忘記了之前的失望，全神貫注地觀摩並牢記酒長老所念誦的歌訣，這篇歌訣正是這套劍法的精髓，如何催動體內內氣配合劍法，將劍法威力發揮到極限。
“第二式提壺望月，相思遠，邀月共相醉，此招……”
還真是劍醉乾坤，每一招名字，都是以酒醉的各種狀態命名。最後一招恍前世，劍法的劍勢積累到了極限，寶劍舞動間隱含悶雷轟鳴，最後一劍刺出，一道犀利的劍氣透劍飛出沒入遠處一塊巨石中，巨石悄無聲息地就被這道劍氣刺穿一個深坑。
這最後一劍竟然催生出了劍氣，這可不是酒長老憑借自身絕強的內功催生出來的。
為了能讓兩人體會到這套劍法的厲害，他將自身內氣限製在了，跟兩人相同的後天二層境界上。
可是劍勢積累起來之後，竟然能做到二流高手的佼佼者才能做到的，激發劍氣傷人的程度，這可還不時這套劍法的極限，隨著用劍者內氣的增強，劍法的威力也會相應增強，足見這套酒長老自創的劍法的高明。
“看明白了？”兩人被驚得目瞪口呆的模樣，讓酒長老頗有些自得地笑了起來。
“沒。”隻不過施展了一次，就想領悟到劍法的妙處，楊心兒可做不到，老老實實地說了出來。
“我隻記得，第一招，第二招隻記得一半。”
木子凡也老實地說明了自己的情況，楊心兒一聽可就不樂意了，扭頭很是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就知道胡吹大氣，羞也不羞？”
她以己度人，當然不會覺得木子凡能比自己厲害了。
“恩？”聽到木子凡的回答，酒長老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實際上楊心兒的情況才是正常的。
他第一遍演示主要是讓兩人初步接觸一下這套劍醉乾坤，第二次的傳授會教授得更為精細和緩慢，不然的話也就不叫傳授武功，而是應該叫演示武功。
當然，也不排除時間有些天賦異稟、聰慧過人之輩，不過他也覺得木子凡能有這樣的天賦。
木子凡確實沒有過目不忘的那種天賦，但是扇上的內功心法，給他帶來了極為敏銳的身體感知力，現場劍氣等自然環境的變化，讓他比起楊心兒能對這套劍法有更深的體會。
“那你來使一遍給老子看看，不過你最好沒有騙老子。”酒長老笑了笑，甩手將手中寶劍丟給木子凡，讓到一邊空出地方給木子凡來演示。
木子凡伸手接下寶劍也沒有猶豫，邁步上前衝酒長老抱劍行了一禮，而後雙腳微分，手中劍斜指地麵，正是劍醉乾坤的第一招醉飲江河的起手式。
隨後他一抖手，點點劍花升起，一招一式還真就是之前的那招醉飲江河，隻是畢竟還隻是第一次施展，劍招還顯得很是生硬。
“咦！”
看到他真的施展出了醉飲江河，酒長老眼眉一挑驚咦了一聲，一方麵是讚歎木子凡還真有這樣的天賦，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對這招醉飲江河的細微改變。
要知道他之前可隻是傳授了劍招和歌訣，與之相配套的身法步法還未進行傳授，沒有相應的身法步法相配合，很難完整地施展出這套劍招。
可是木子凡突發奇想，用的身法步法是從莫問扇上學的那套，而且竟然也能跟劍招相配，這套詭譎的身法配上醉飲江河，又讓醉飲江河這一招更加詭譎莫測。
觀察了一番，酒長老撫須輕笑起來，臉上滿是讚賞之色，兩種不同武功的配合可不是同時施展這麽簡單，很考驗一個武者的悟性，木子凡表現出的絕佳悟性可是讓他非常滿意。
“哼！”
楊心兒見著酒長老臉露滿意之色，心中對木子凡妒意頓生，不甘地輕咬下唇，跺腳悶哼一聲發泄心中的憤懣。輸給木子凡這家夥，可真是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可不是她接受不了就不存在的。
“師傅，後麵的我就記不得了。”一招劍招很快施展完畢，木子凡又繼續按照腦中的記憶，施展起第二招提壺望月，隻是才施展一小半實在回憶不起來了，這才停下來，抱劍對著酒長老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