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賣命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得,如此往後我還是少來為妙,平白礙了師弟你的眼。”一聽這話謝鱗風可就不樂意了,語氣帶上了一些情緒。

“師兄,這話從何說起,小弟不是這個意思。最近穀內不是遇到一些麻煩,穀內師兄四處奔走忙碌的,所以小弟才會有此一問。”

雖說對謝鱗風木子凡帶有幾分戒心,但是謝鱗風的為人處世頗合他的性情,他可並不討厭謝鱗風此人,趕緊開口解釋。

謝鱗風的任務是和木子凡交好,他哪裏會真的生氣,他剛才那番話多少有些冒險,若是他在木子凡心中的地位不高,木子凡沒有這番解釋,那他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所幸,這個限冒得值,由此足可證明木子凡並不反感他。

他趕緊借著木子凡的解釋下台,展顏笑道:“嗨,師弟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幽州是我落花穀的大本營,還有著鎮北軍衛戍,那些個宵小哪敢來此造次?為兄和家父負責的是這幽州城內事宜,比起其他師兄弟自然清閑許多。”

“原來如此,都已過去一月了,那些宵小還沒被誅滅嗎?”氣氛很快緩和了下來,木子凡又開口問道。

他這個酒長老門下,可以說是梅穀的編外人員,梅穀大小事情基本不會落在他身上,他也樂得清閑,不會去自找麻煩,探詢最近梅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就是從他人嘴裏,零零碎碎地聽了個大概。

“此次怕真是我梅穀最大的一次危機。賊人屢次直擊我梅穀所屬產業薄弱處,刺史大人卻遲遲不願意發兵相助,幕後主導想來應該就是另兩穀。”

提起這件事情,謝鱗風臉上表情變得凝重下來,語氣也透出濃濃的擔憂。

“三穀一脈同源,這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梅穀敗了,下麵就會輪到她們。”

聽完他的的話,木子凡眉頭微皺,雖說酒長老門下和梅穀之間關係並不緊密,但是畢竟名義上酒穀還是從屬於梅穀的,他也不願意看到梅穀垮了,別的且不說,梅穀一垮酒穀怕是也別想再像現在一般安穩。

“師弟,你還是不太了解落花穀的情況,朱三娘和司空綾這兩個女人,可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既然敢引狼入室,就肯定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確信能在我梅穀垮了之後穩住局勢。”

謝鱗風冷笑了一聲道:“別忘了,我落花穀在這幽州可是經營了百年之久了,根基之紮實,可不是那些外來戶可比的。而師弟你倒是無需過分憂心,酒長老在我落花穀地位超然,即便是我梅穀如何,另兩穀也應不會為難於你。”

“那你們又會如何?”他都已經開始考慮梅穀落敗之後的事了,足見如今形勢已經差到了什麽地步,木子凡怎能不擔心張幽然?隻是他不好直接發問,隻能捎帶上謝鱗風一起。

“我等倒還算好,若真與我推測一樣,司空綾和朱三娘她們聯手對付我梅穀的話,針對的目標應該是穀主,而非要將我梅穀斬盡殺絕。”

謝鱗風哪能聽不明白他的意思,略作沉吟後道:“以鱗心師妹的性子,怕是做不出背師改投的事。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兩穀應該會顧忌其父身份,應該也不會對她如何。至不濟,師弟還可請酒長老出麵。”

木子凡聞言隻能苦笑,他師傅酒長老脾氣古怪,隻憑心中一時的喜怒,他哪有把握能請得動?

揚心兒跟舊賬關係不錯,或許他還有可能在關鍵時候出手救一救,跟他無甚關係的張幽然,那就別想了。

不過事情如果真是發展到這樣危險的情況,他也隻能勉力一試,想盡辦法去打動酒長老了。

“師弟,為兄隻是未慮勝先慮敗罷了。梅穀建立至今,經曆的凶險又何曾少過?不都是安然度過了嗎?想必穀主和穀內各師叔伯很快就會找出應對的辦法來的。”

眼見木子凡臉上滿是憂色,謝鱗風趕緊笑著安慰他幾句,迅速轉移話題道:“為兄這次過來,確是有一事。今日為兄是奉家父之命,來請師弟過府一敘,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謝師伯怎的突然要見小弟?”木子凡聞言一愣,隨後心中一陣警覺,謝鱗風的父親謝無生是梅穀位高權重的外務長老,不是別有所求,又有什麽要跟他一敘的。

“師弟,這事都怪為兄多嘴。穀內人都知道家父愛劍成癡,一次聽我說起師弟所學的精妙劍法,他老人家就一直念念不忘。”

眼見木子凡臉上閃過猶豫和戒備,謝鱗風趕緊苦笑著解釋道:“今日師弟來了幽州,為全家父心願,為兄隻能前來厚顏相求了。還請師弟成全。”

聽他這麽一說,木子凡這才放下一些戒備,謝無生愛劍成癡的名聲他也是聽說過的,得知他從酒長老那裏學了高明的劍法,會想跟他見上一麵倒也不奇怪。

“謝師伯的威名小弟也早有耳聞,得蒙相召這可是小弟的榮幸。”

反正隻是過過招的話,謝無生根本不可能從他這裏偷學到劍醉乾坤的精要所在,再者一個握有梅穀實權的外務長老,木子凡也沒不打算得罪,自然也就不會拒絕謝家的邀請了。

“多謝師弟成全。事不宜遲,師弟,我們現在就動身吧!”謝鱗風聞言臉色大喜,躬身對木子凡深施一禮表達謝意,而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木子凡就往外走。

“師兄,你也太心急了,好歹容小弟洗漱更衣再去不遲。”木子凡趕緊拉住他,他這才剛剛練完武,渾身的臭汗,就這樣去到謝府可不會給人留下什麽好印象。

“嗨,為兄這都高興昏頭了,師弟且自便,為兄在這裏等你便是。”經他一提醒,謝鱗風才注意到這一點,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一番洗漱過後,兩人上到停在醉仙居門口的馬車,一路往謝府所在的東城而去。

左右無事,兩人在車上交流起武學來,謝鱗風不愧家世淵源,武學功底非常紮實,至少比木子凡這半路出家的家夥要強太多了。

很多學武以來木子凡感覺模糊的地方,經過與他的交流,頓時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兩人正聊得開心,突然感覺馬車速度減慢,很快停了下來。木子凡撩開身邊車簾往外一看,隻見許多路人聚攏在一起,把路都給堵住了。

吸引他們的,是一個麻衣戴孝,發髻上還插著一根茅草的姑娘,她頭上的這根茅草叫草標,插上草標,也就代表她要把自己的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