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尉遲循毓
酒長老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看似軟綿綿並不是多麽淩厲的起手劍招醉飲江湖,實際對敵時招招都是殺手,一出手便建功誅殺了一人。
見了血、死了人,旁觀的人就炸了鍋了,高呼著死人了作鳥獸散,很快街麵上就剩下動手的木子凡等人,和賣身葬父的那名女子。
如此輕易就殺了一名敵人,木子凡也愣了一下。
同樣撲向他的另一名武者,看到同伴如此輕易便被殺死,他也不由得一愣。
不過可不比木子凡這樣的雛,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趁木子凡還在愣神之際,悄無聲息地快速靠近,近到木子凡身後,高舉長刀,就朝木子凡脖頸劈落。
扇上功法帶來的敏銳身體感知,讓木子凡在他手起刀落的瞬間清醒過來,腳步又是一錯,探手使出寒梅截骨手的第一式寒梅吐蕊,手如閃電般扣住敵人手腕,運轉內氣用力一捏。
就聽‘咯噔’一聲輕微的骨骼脆響,來敵的手臂頓時軟了下來,隨後他用力一拉,來敵一個趔趄往他這邊湊來,寒芒一閃他手中長劍就已經穿透了敵人心髒。
他這一劍完全是長久習練劍醉乾坤的條件反射,這門劍法招招可都不離敵人的要害。心髒被刺穿,來敵猛吐幾口鮮血倒地。
轉瞬間連斃兩個同伴,木子凡狠辣的手段和武功大為震懾了圍攻他的人,一時間都下意識地拉開跟木子凡的距離,不敢輕易再對他發起進攻。
推開屍體,將手中劍從屍體體內拔出,連殺兩人讓木子凡對殺人這件事情也有些麻木了,一抖手中劍將劍上殘血抖去,冷眼環顧圍攻自己的人,冷聲道:“提壺望月。”
話音剛落,他腳下又是一個趔趄,這下可沒人敢來上前撿便宜了,反而是加速飛退。
隻是他們的飛退毫無用處,木子凡身體醉酒般地往前一滑,就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近到了兩名大漢之間,人旋劍轉,兩人慘叫著打著轉飛跌開去,再也沒有爬起身來。
“風緊,扯呼!”
又是一下連斃兩人,一名大漢再無法忍受心中的恐懼,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剩餘幾人作鳥獸散,亡命地四下奔逃,崔家丟下主子逃命是必死無疑,可是也比馬上就死要來得好不是?
木子凡沒有去追趕這些人,一方麵他誌不在殺這些人,實際上,他壓根就沒有準備要殺人,隻是劍醉乾坤太凶了,一出就要見血。
另一方麵他也實在無力追趕這些人了,一時興起施展出劍醉乾坤的第二式提壺望月,是輕鬆擊殺了兩個同為後天二層敵人沒錯,可是他的消耗也著實不小,這會呼吸都有些紊亂了。
手下人的驚呼,驚動了還在跟謝鱗風激烈交戰的崔誌佳。
他跟謝鱗風一樣,同為後天三層的高手,其祖又是落花主穀的高層,對源自落花穀的梅穀武功也頗為熟悉,兩人之間交手很是焦灼難分上下。
百忙中他打眼一望,渾身頓時一震,這才多大點的功夫,他手下的好手就已經斃命四人,其他人也已經作鳥獸散,這情形怎能讓他不心驚?
心驚之下,他也就亂了分寸,謝鱗風抓了個破綻一劍刺出,他的右臂頓時被劃開一個血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崔誌佳痛哼一聲,捂著手臂腳下連退,退開一段距離,他用怨毒的眼神掃了謝鱗風和木子凡一眼,轉身就欲逃跑。
謝鱗風心有顧忌,並沒有繼續去追殺崔誌佳。
“哼,醉夢乾坤恍前生!”木子凡可不幹了,怒哼了一聲,右手持劍一旋,催動體內內氣奮力往前一推,手中劍頓時劇烈旋轉著挾著悶雷般的呼嘯聲,朝崔誌佳背心紮去。
醉夢乾坤恍前生是劍醉乾坤的最後一招,也是少有的離手劍,以特殊的運力手法,將手中劍飛出傷敵,凶猛無比。
“不可!”
“不可!”
見著此劍的凶險,兩聲焦急的呼喊聲響起,第一聲是謝鱗風所發,這崔誌佳身份太特殊,傷他可以,但是殺他卻是會惹下大麻煩。
第二聲則是從遠遠的街口傳來,與此同時,一聲弓弦暴鳴聲響起,一個模糊的黑影後發先至撞在飛旋的利劍上,發出‘轟’的一聲爆炸聲,長劍頓時被震成兩截,半截劍刃飛旋著深深地紮進百米開外的一家店鋪匾額上。
醉夢乾坤恍前生是很強,卻也耗盡了木子凡最後的幾分內氣,使出劍招,他就一屁股坐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大口喘息著朝街口看去,他想知道是誰破了自己這最強的一招。
隻見街口一匹昂立著一匹高頭大馬,馬上騎著的是一個相貌英武,皮膚黝黑的銀甲將軍,他手中還抓著一張巨弓,剛才破掉醉夢乾坤恍前生的,就是這張巨弓射出的箭矢。
注意到木子凡在瞧著自己,這將軍冷哼了一聲,將長弓收回馬上弓套,一夾馬腹,坐下駿馬快速奔行到崔誌佳麵前,看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崔誌佳一眼,緊皺著眉頭問道:“你沒事吧?”
哪能沒事,崔誌佳是躲過了醉夢乾坤恍前生,可是跟醉夢乾坤恍前生正麵對撞的箭矢炸成了碎片,將他的後背紮成了刺蝟。
“快,快!”
這名將軍前腳剛到,就聽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喝聲,一對持槍拿塑的精銳兵士也趕了過來,迅速將在場的人圍在中間。
“尉遲伯父,你可要為小侄做主啊,這些該死的逆賊要取小侄性命!!”將軍下馬,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崔誌佳背後的傷勢,崔誌佳眼淚鼻涕地慘嚎者向他求助。
聽說兩人是叔侄關係,木子凡心中一沉,這下怕是難以善了了。
“此人乃是尉遲公後人,名為尉遲循毓,乃是鎮北軍遊騎將軍,你放心,此人為人正直,斷不會徇私為難你的。”
謝鱗風早就被嚇出一頭冷汗了,所幸木子凡最後那凶狠的一招被尉遲循毓給一箭擋了下來,否則的話,以這位的性格,他爹不出麵,僅憑他怕是很難保下木子凡來。
畢竟這位的祖父實在是太顯赫了,如今的幽州都督都不敢不賣他的麵子。
所幸謝家的馬車已經不見了,很顯然駕車的管家已經回去跟他父親通報去了。
“當街殺人,視我大唐律法如無物,該當何罪!”
尉遲循毓對崔誌佳似乎很不喜歡,連話都沒跟他說,處理好了他的傷勢,邁步走到木子凡麵前,厲聲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