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顯然不知道戚三他們殺到,所以根本不加防備,於是戚三加快腳步,躍起空中,使盡全身力量朝那怪物頭頂斬落!
也許是他刀聲過於響亮,所以那怪物把頭一偏,那一刀頓時走了空,不過這卻讓大智看到,他猛然衝上來對著那怪物就是惡狠狠一拳砸去,怪物猝不及防,被那一拳砰地砸中身體,不過它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被砸之後它反身就是一記鞭腿轟擊大智頭頂,它那腿上可是帶著尖銳腳爪,如果被擊中斷然會受重傷!
大智驟然退閃開去,看到戚三他就怒道:“你們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們藏匿在那洞穴中麽?”
朱郎撲上來對著那怪物斬了兩刀,然後退到遠處高聲道:“師父莫要怪戚三兒,他是著急怕你中招呢!”
魯夫子道:“你們這不是來添亂麽?”
說到這裏,魯夫子猛然閃開,正好躲閃開那怪物一記光團轟砸,那光團在地上爆發出一丈來高的泥沙塵柱,草葉與泥沙齊飛,簌簌而落,聲勢頗為驚人。
不過此刻更為驚駭的事情出現了;那朱元暴吼一聲,化掌為拳,身形距伏做出猛獸之態,猛然一拳衝去,他身上的甲胄驟然間流竄過一層黃色的電流,那黃色電流發出激烈劈啪爆響,絲絲縷縷急驟宛如靈蛇流竄在他的拳端集中,喀嚓一聲響亮過處,那黃色電流竟然集成一團暴烈的拳形光團,與怪物的青色光團一般無二,流星一般砸向怪物!
那怪物不閃不避,揮手發出一道青光團,兩道光團在空中相撞,砰然爆發開去,呼嘯撕裂的碎光如同螢火散卻,而後流逝宛如星芒。
戚三看得瞠目結舌,難道這朱元居然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掌握了甲胄的秘密?
不過眼下他不願多想這些,有了朱元的助陣,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竟然變得旗鼓相當了!或者說是怪物現在已經陷入劣勢,因為光是朱元就可以跟他抗衡,現在卻多了五個對手,雖然這些家夥對他產生不了致命,傷害,但是加上朱元,這效果就不同了。
那怪物又要對付朱元,又要應付這五個家夥,實在有點力不從心,天空中的青龍沒有得到怪物的指示,隻是在天空中浮遊盤踞,一個巨大的龍頭時而昂首,時而俯瞰,此刻的青龍不再是一個獰惡的猛獸,而像一條豢養的動物。
戚三立刻明白過來,原來這青龍是要在怪物指揮之下它才能發動攻擊,並不能自主進行廝殺,明白過來的戚三鬥誌越發的昂揚,雖然身上受了傷,但他明白到這是一場殊死之戰,要是不把這怪物解決的話,他們一行勢必會葬身在這怪物之手,所以他們必須殺掉怪物!
其實不光是他明白這個道理,朱元顯然已是明白的,不過戚三仍然不明白的是,這個廝的驟然爆發是不是和他掠走的那些藥草有關係,是不是他在奔逃的路途上無意使用那藥草,所以才爆發出這樣強大的力量出來?聯想到自己剛嚼那一丁點的藥草就發生那麽強烈的身體反應,他覺得朱元有這樣的爆發也是正常的,而且他身上還有甲胄,這事情就越發的聯係起來了。
戰鬥越發激烈了!戚三的橫刀雨點般朝怪物砍殺而去,大智的拳勁也是密集交加,更加上蔡老四不要命的攻擊,還有朱元那急促爆發的拳形光團,被包圍在其中的怪物居然變得手忙腳亂,在如此密集的攻殺之下,哪裏還能跑得脫?雖然戚三他們的長刀砍在他身上造不成傷害,但朱元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的,即便戚三他們的砍殺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但他們的攻擊對怪物造成了不小的滋擾,隻要那怪物分心去對付戚三他們,那光團就會恰到好處地飛射過來,在他身體上爆炸出無數的碎片!甲胄在被他破壞!
這是一個殘酷的現實,而且更讓怪物絕望的是,那光團直接會在他甲胄外**的身體上炸出傷口,血肉紛飛中的怪物連聲長嚎,戰局變得更加輕鬆起來。
讓戚三狂喜的是,假若他攻殺那甲胄斷然沒有效果,但是被那光團轟炸之後,那甲胄就變得脆弱起來,特別在剛炸開的瞬間,那甲胄有短暫的鬆軟間隙,乘著這間隙,戚三的長刀就可以深深地刺入進去。
於是戰鬥進行了將近四百多招之後,那怪物身上已經遍體鱗傷,它血淋淋地站立在草地上,張著嘴巴發出悲憤的嚎叫,它頭頂上的青龍也隨著激烈的廝殺竟然逐漸地隱沒,最後逐漸變淡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那龍魂的力量是隨著甲胄衍生出來的,甲胄受到傷害之後,那龍魂就會消失!
大家越戰越是興奮,特別是朱元,雖然戚三沒有看到他釋放甲胄之魂,但這廝施放那光團卻是非常的熟練,甚至比那怪物更為的老到,廝殺到後來他簡直就是信手拈來信手揮出,那光團形成無數密集的黃色光雨,呼嘯著砸向怪物!
那怪物既要對付大智戚三之流,又要對付朱元的凶猛光團,事實上他根本無法抵抗朱元的激烈光團,除非他逃跑,但在此情形之下,他根本沒有逃生的可能!
於是那雨點般的光團在他身上此起彼伏地爆炸開去,而戚三,朱郎,蔡老四的長刀先後密集交織著朝它身上刺斬,再加上大智凶猛的拳勁之下,怪物發出連聲慘嚎,它身上爆發出無數的刀口,鮮血宛如密集的噴泉般在它身上四射。
就在此時的魯夫子也不甘人後,他找到機會跳到怪物身後,緊緊扼住怪物的脖子,手裏短刀急驟地對著它的腦袋刺殺,說來魯夫子這老家夥也真是夠狠毒,他先是將怪物的雙眼刺瞎,每一刀都插得直沒其柄,然後又對著它的咽喉一陣猛刺,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得看不清楚,那怪物就這樣軟綿綿地變成了一具死屍,不過魯夫子仍然在勤勉地對它腦袋進行猛刺,直到將它腦袋刺成一個血葫蘆,魯夫子才放開它的屍身。
朱元眼瞳裏的黃光漸漸地消退,他逐漸恢複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居然又開始恐懼起來:“這是我殺的?”
眾人感到驚奇,這場廝殺基本都被這家夥控製了,他居然不知道是自己幹的,難道他的神智出現了問題?大智狐疑地望著他道:“你真的忘記剛才的事情了?”
朱元那廝顫抖著道:“我沒有忘記啊,不過我服用那藥草之後就沒法控製那力量了,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殺死這妖靈!”
大智望著草地上血淋淋的屍體,他歎息一聲道:“眼下既然這妖靈已經伏滅,我們也可以早些回去了。”
朱元望著那屍體仍然膽戰心驚,沒有從眼前的驚駭裏恢複過來,好半天他才揩去臉上的汗水道:”嚇死我了,要是我沒有吃那藥草,估計今天就得完蛋在它手裏。”
大智對他施了一禮道:“謝謝朱兄弟,要不是你我們今天都會有麻煩。”
朱元心有餘悸地望著大智和戚三道:“你們可要說話算話,說好要把飛鶻船給我的!”
魯夫子走上來冷冷地道:“我們說話自然要算數,不過我們的藥草你可得歸還我們!”
朱元怔了一怔,隨即清醒過來,他掏出懷裏的那束綠色藥草,朝著魯夫子扔了過去:“我說老頭你真是傻啊!現在這妖靈已經死了,他的藥草田自然都是我們的了,那草田裏的藥物多了去,你還在乎這一點點?”
魯夫子把藥草接到手裏,然後陰沉沉地道:“不過我這話可得說在前麵,你可以要我們的飛鶻船,但是這藥草你卻不能染指!”
大智也道:“夫子說得是,是我們找到的藥田,按照我們的協議,你不能要這些藥草!”
朱元好笑地望著眾人道:“你們不是在跟我說笑話吧,剛才是誰救了你們?沒有我你們怎麽可能戰勝得了這妖靈?”
魯夫子陰沉沉地道:“這是你食用了我們的藥草之後得的力量,假若你沒有服用這些藥草你也會死,我們不會接受你這人情。”
戚三覺得大智他們這樣做有點不妥,既然已經滅了妖靈,這些藥草大家都可以享有,不過就在他這話說出口之後,朱郎就立刻罵道:“戚三兒你這王八蛋!你膽子還真是大呢,要是這些藥草落到他的手裏,你我還能活著走出這海市蜃樓麽?”
戚三警覺過來,朱郎這話說得不無道理,眼下這廝來曆不明,要是被他得到藥草,自己一行人就會成他的砧上之肉了!
朱元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不過你們現在還有得選擇麽?你們身上沒有甲胄,光靠著那些藥草有什麽用?再說了,假若讓你們掌握了甲胄的力量,到時候你們怎麽可能把飛鶻船給我?”
蔡老四惡狠狠地道:“你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們斷然不會像你這般出爾反爾!”
朱元冷笑道:“我根本就不信你們這些小人,開始我們有言在先我不跟你們進來,可結果又如何?你們還不是逼著我進了這山穀?要不是我機靈今天早就死在妖靈手中了,我還拿什麽跟你們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