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棠剛才從中醫學研究院出來的時候被冷風一灌,手不自覺又涼了許多,所以一上車才控製不住搓了搓。

這會兒暖了一些,就聽見高珊這麽問,一下子也當上了一個很好的聆聽者,“你說。”

說實際,她也挺好奇的,楚周身邊的人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源源不盡一樣。

在高珊還沒開口之前,她率先問道,“你們怎麽都姓高?”

高力高亮高珊高影...

高珊被薑棠這麽一問,瞬間打開話匣子,“那是因為我們都是孤兒院出來的。

高力高亮是親兄弟,我和高影是親姐妹。

我們自從有意識開始就知道自己無父無母,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隻有一個代號,也都對人生沒有什麽期望。

後麵偶然一次機會,夫人蘇妙帶著性格孤僻剛滿10歲的爺來孤兒院找住家玩伴。

我們四個不知是不是不被孤兒院院長喜歡,經常被打,爺來的那一天我們四個身上都是傷痕。

可能是這些傷痕觸目驚心吧,原本隻想找一個玩伴的爺一下子就相中了我們四個。

高這個姓是夫人給我們的,說希望大家一輩子都要高高興興,於是就有了我們四個的名字。

後麵的事你應該也想得出來了,我們很幸運,能跟在爺身邊,才有今時今日的地位。

要不然到現在,我們幾個估計還碌碌無為。

說不定是在哪個工廠擰螺絲批,或者變成了社會的毒瘤也不一定。”

薑棠總算是明白了,這麽說蘇妙和楚周這對母子真的很好。

聽到這些,手腳的涼意仿若都消散了不少。

嘴角也露出了若隱若現的笑意。

前方塞車的情況好了不少,高珊趁著機會猛踩油門開始穿梭了起來。

到差不多接近濱江美墅的時候,高珊又突然開口,“薑小姐,我們家爺真的很好,百年不遇的好男人。

這麽多年想要靠近他的女人不計其數,他一個都沒瞧上,獨獨你,他真的完全的上心。

所以啊薑小姐,選我們家爺準沒錯。”

薑棠,“......”

合著這高珊講了這麽多都為了這最後一句。

輕輕扶額,笑著道,“你倒是挺盡責的,你們家爺不給你加工資還真說不過去。”

“可不是嘛!

回頭我高低得去申請一下。”

笑著說著,車子穩穩在濱江美墅門口停下。

說來真巧,她們車子停下的那一刻,楚周的車子也在同一時間到達小區門口。

薑棠剛想推開車門,“額”的一聲,“這麽巧?”

說完,側過頭看向高珊,“大山,你不會是給你們家爺通風報信吧?”

高珊一本正經,“哪能啊薑小姐,我像是這種人嗎?

你們這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快快下車去吧,爺下車接你來了。”

薑棠有那麽一刻後悔了,覺得當初答應將高珊留在她身邊真的是個‘錯誤的選擇’。

抬起手指了指她,眼神之中帶著警告,仿若在說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漢奸’一樣。

高珊“嘿嘿”一聲一笑帶過,“祝薑小姐再次搬家大吉,我好不容易提前下班,就不去湊熱鬧了。

再見!”

薑棠很是無語地推開車門,下車。

待站穩,風光霽月的男人穿著一件將他身材拉得更加挺拔偉岸的長款黑色風衣迎麵而來。

有那麽一刻,薑棠是被這道身影給吸引住的。

她一開始並不確定眼前的楚周和楚王朝的楚周是不是同一人,畢竟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的事。

可接觸過,不管是為人處世、對她好的那些方麵、煮出同樣味道的菜,亦或者偶爾飆出一兩句完全和楚王朝楚周一模一樣的話等等這些之後。

也沒有糾結那麽多了,打心底地認為眼前的這個楚周就是楚王朝的那個楚周。

尋思著,一陣冷風吹來,透過衣領灌進薑棠的衣領中,讓她忍不住打了噴嚏的同時全身打了一個冷顫。

在車上好不容易捂暖的手腳被這風一吹又開始冰涼了起來。

細心如楚周,人剛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就將她毛茸茸衣服外套的帽子拿起,幫她戴好,“以後叫高珊把你送到地下停車場,這兒風大。”

楚周突如其來的動作並沒有讓薑棠反感,反而感激他,“謝謝。”

這門口的風真的大,嗖嗖嗖的,感覺站多一會兒手和腳都會凍僵一樣。

說著,將外套最上邊的扣子又扣上了一顆,裹了裹,把一雙手伸進毛絨外套的兩側口袋裏,試圖讓自己的雙手再次暖和起來。

嗓音婉轉好聽,卻帶著些自己察覺不到的顫抖,“進去吧,吉時差不多到了,我得回去搞個簡單的搬家儀式。”

她會玄學,覺得天地萬物皆有跡可循。

雖說身處科技發達、處處講究科學不迷信的21世紀,可玄學這種東西吧,還是得保持一個敬畏的態度。

你可以不信不理會,但是偏偏不能沒有敬畏之心。

房子“失而複得”,是好事,更應該把儀式做好。

楚周點頭,“好。”

剛應完,就見薑棠率先一步走在前頭,往小區大門的方向而去。

楚周跟上,看著前邊落在他眼中毛茸茸的小小一隻,雙唇微抿的同時加快腳步。

追上。

他腿長,自然三兩步就走到和薑棠並排而行的位置。

“怎麽不等我?”他問薑棠。

薑棠聞聲,稍稍側過頭,帽簷的遮擋下,隻能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回複他的時候,一隻巨溫暖的大手鑽進她的兜裏,緊緊包裹住她那怎麽藏都暖和不回來的手。

下一瞬,許是身高有別吧,或者是認為他的口袋比較溫暖,楚周將薑棠的手從她的兜裏牽出,一同放到他大衣的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