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的副駕上,賀氏集團總裁賀少庭正在焦急地打電話,“我已經到機場了,我姐沒事吧?
我大外甥呢?男的女的?
行,好。
帶把就帶把,不嫌棄了,平安最重要。
那我就直接去醫院吧。
回頭我再想辦法把那救命恩人找出來。”
那飛機上的產婦叫賀少芸,是賀少庭的親姐姐,孕中期發現自己丈夫出軌。
果斷之下懷著孕離婚,並從江城搬回京城。
沒想到在飛機上早產。
還好遇見薑棠,可算有驚無險。
掛了電話,賀少庭轉過頭來看著周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一開口就是小心翼翼,“那個,楚爺,我姐已經轉去醫院了。
你這邊...”
楚周皺著的眉宇舒展了些,嗓音沉沉,“高力。”
主駕上的高力,“是。”
勞斯萊斯再次啟動,離開機場停車場。
賀少庭萬分感激楚周今日的幫忙,見他身上的低氣壓沒有剛才嚴峻,“謝了,楚爺,回頭請你喝酒。”
雖然知道他姐那邊沒事,但還是感謝楚周用自己那享有特權的車一路闖紅燈送他過來。
楚周沒有應他,自顧自閉目養神。
出了地下停車場,外頭的陽光透過車窗灑了幾縷進來,落在楚周的臉上勾勒著他完美的輪廓。
朗豔獨絕,又不乏正氣凜然。
賀少庭扭過頭癟了癟嘴。
若是別人,必定被他懟個半死,但是楚周他不敢。
誰叫楚周是京城人人聞風喪膽的爺。
他也是偶爾見人家心情好的時候才敢開開嘴炮,其他時間,特別是楚周低氣壓的時候,賀少庭慫得要命。
...
立秋已過。
京城不似江城,天一黑就能明顯感受到絲絲的涼意。
薑棠坐在後排,車窗被她滑下。
她看著車窗外開始入夜之後的京城景色,想到剛才那勞斯萊斯裏邊男人那俊美如斯的麵容,紅唇輕抿。
風灌進車裏頭,吹拂起她的微卷長發。
車廂內莫名的安靜,開車的李升多次想和薑棠說點什麽,但從後視鏡見著她端坐著的模樣。
不知怎麽的,就是不忍心擾亂這如畫般的一麵。
他在心裏默默念叨一句,“真是見鬼了!”
車子沒入來來往往的車流中,往薑家別墅所在的帝景花園而去。
帝景花園,京城最老牌的富人區之一。
薑家人的宅子是整個帝景花園裏邊占地麵積最大、最豪華的,由四棟獨立別墅組合而成。
薑淵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兒子一棟別墅,全都緊緊挨在一塊。
此時,最西側那棟別墅,也就是薑棠親生父親薑世航所在的那一棟,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疾馳而來。
數秒後,車門被推開,嬌俏甜美的薑亦馨從主駕上下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快步走進別墅裏頭。
每一步,都透露著她此刻的焦急。
一路向內。
客廳,一身珠光寶氣的溫雅蘭正坐在沙發上品著花茶,薑亦馨一進來,“媽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閑坐?”
溫雅蘭聽到聲音,眼含笑意,“馨兒回來啦?
快來試試媽媽泡的這花茶,美容養顏,最適合你了。”
薑亦馨聞言愈發焦急,“媽媽,那薑棠就要來了,我怎麽喝得下這花茶。
你就不擔心嗎?她不止是爸爸和他那前妻生的女兒,還跟天霖哥哥有婚約。
你明知道我和天霖...”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雅蘭給打斷,“馨兒,你是我溫雅蘭的女兒,不應該這麽沉不住氣。”
“可...”
溫雅蘭將手中的花茶放下同時臉上的笑意凝結,看著薑亦馨,用僅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沈宜都死了,一個在煤礦堆裏長大的薑棠根本不足為懼。
你也大可放心,顧家比誰都注重門楣和名聲。
顧夫人早就跟我說了,顧少霖妻子的位置,隻能是你。
薑棠,他們怎麽看得上。”
溫雅蘭的話無疑給薑亦馨注入了一支強有力的定心針。
細想,也是。
那薑棠15歲就輟學,單單這一點,就入不了顧家人的眼。
更別說她是從小地方來的野蠻人。
她嘟囔著嘴,“話是這麽說,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爸爸和爺爺硬要她回來。”
溫雅蘭勾著唇,“他們比誰都看重家族利益,薑棠怎麽說還是姓薑,怎能不為薑家做點貢獻。”
薑亦馨明白了,豁然開朗。
就在這時,薑老爺子那邊來人,“三夫人,亦馨小姐,大小姐那邊估計快到了,老爺讓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
...
不一會兒,薑老爺子薑淵所住的主宅客廳,溫雅蘭攜著薑亦馨而來。
薑家人員龐大,薑淵也下了通知說薑棠要回來。
但是到場的除了溫雅蘭和薑亦馨外,也就隻有薑亦馨的親弟弟薑亦安,以及二房的小姐薑亦瑤。
就連薑世航這個親生父親都以工作繁忙為由給直接推脫。
薑亦瑤和薑亦馨年齡相仿,見薑亦馨過來,俯在她耳邊偷笑道,“馨兒,怎麽突然間就冒出一個薑棠來了。
什麽玩意兒?
我聽說她舅舅是煤老板,是暴發戶,那肯定粗俗不堪。
這樣的人可別降低了我們薑家的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