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霖和楚韻兩人直接怔了怔,對視了一眼,滿臉的恐慌。

要知道他們家老爺子自從十五年前從顧氏集團總裁位置退位讓給顧天霖的父親顧少華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也說了決定以後不會再來顧氏,留給顧少華自己管理。

今晚不過帶他去了一趟顧天佑居住的酒店,居然就打破了這個決定。

難道是顧老爺子發現了什麽端倪。

楚韻在內心安慰自己,不會,不可能。

然而,下一秒,就見顧老爺子徑直進來,走到辦公桌邊上,將上邊擺放的陶瓷花瓶擺件重重扔在地上。

怒斥,“是不是覺得我老了,沒用了,沒權威了,所以隨意在我的眼皮底下胡亂生事?”

顧天霖平日裏很是敬重自己的爺爺,也怕他,不過顧老爺子對他還是不錯。

見他這般,臉色蒼白了些,“爺爺,你,這麽晚了別那麽大火氣,我送你回老宅休息吧。”

想要動用感情牌,和氣一些,誰知,顧老爺子並不領情,反而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楚韻原本想著低調些,先觀察觀察老爺子的情緒,了解大概的方向。

這打在顧天霖臉上的一巴掌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上前一步擋在自己兒子的身前,“爸,你這是怎麽了?

天霖得罪你了嗎?

他明明好聲好氣跟你說話。”

楚韻不說還好,一說,顧老爺子的火氣更大。

指著她罵,“慈母多敗兒。

你看看你的專製,都把自己的兒子教成什麽樣了?優柔寡斷、沒有主見。

我跟你說,我不同意他和薑亦馨在一起,那女孩子我極其不喜歡。

那婚約繼續給我履行著。

嫁給顧天霖的人隻能是薑家大小姐薑棠。”

“爸!”楚韻不太明白喊了顧老爺子一聲。

顧天霖表現得跟之前不同,若是之前讓他履行和薑家大小姐的婚約,他絕對會站出來大聲反對。

但是現在,在今晚見到了薑棠之後,他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想反對出來。

反而,內心多了那麽幾絲小竊喜。

知道這樣對薑亦馨不對,但是薑棠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那張明媚的臉就這麽依附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相比之下,薑亦馨就顯得太過的清湯寡水,沒有薑棠來得印象深刻。

所以,此時,他才這般的無動於衷。

楚韻就不是,她真心不喜歡薑棠。

覺得她既沒有文化,又不適合顧天霖,那種性格的女人會淩駕於他之上。

她繼續拔高語調道,“爸,天霖是我的兒子,我知道那婚約是我去世的婆婆和薑老夫人訂的,換以前得遵守。

可是現在時代變了,婚戀自由,這樣強迫兩個年輕人結婚哪裏對...”

說到這,許是顧老爺子覺得忍無可忍,打斷了她,“不對那你還對人家薑棠下那種亂七八糟的藥?

還讓人把她送到天佑的房間。

楚韻,我以為你是楚家人,應該懂得分寸,沒想到你是這麽的喪心病狂。

想要用這種方式一箭雙雕?

初來乍到的薑棠何曾得罪你?雙腿癱瘓了這麽多年的顧天佑又怎麽得罪你?”

“我,我...”楚韻的臉也漸漸煞白,根本不知道怎麽反駁。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顧老爺子會把今晚的事情了解得這麽清楚。

做錯事被抓那種愧疚在她的身上慢慢浮現,隻是常年傲慢慣的她不容許她低下頭來,“我也是為了天佑好,為了他身邊有個女生可以照顧他。”

“夠了!”顧老爺子又吼了她一句,“會有報應的。

我收回婚約繼續履行那句話,就你們母子這樣,別糟蹋了人家好女孩。

別被我再看到算計天佑的事,也別再給我去打擾他,其他的好自為之。”

音落,又說了句“會有報應的”之後不再停留,一臉失望地離開。

他特意過來這裏警告他們母子倆的目標很明確。

一是不要讓他們動薑棠,二是不要讓他們去動癱在**的顧天佑。

若再犯,他絕對不會再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隻是口頭警告。

待人走遠,楚韻慢慢地緩過來,那股傲然雖然沒有平日裏那麽強,但也不賴。

片刻,她麵目決絕,“薑棠不能留了,我說她紅顏禍水還真是沒錯。”

說到做到,拿出手機不知道發了什麽東西出去,又對顧天霖說,“沒事的,有媽媽在,我會幫你的。

我不會讓你娶你不喜歡的薑棠。”

顧天霖扯出一絲苦笑,不想掃她的興致。

母子倆在顧氏又待了一會兒,聊了一些對策之後準備回家休息。

然而,驟然間來了更加嚴峻的事情讓他們麵對。

一是楚韻自己名下的投資公司被人爆出洗錢的行為,二是顧天霖的女秘書在網上坦白自己懷過他的小孩。

現在整個京圈都在暗地裏對他們指指點點。

一下子,他們就給整懵了。

事兒這麽大,這一次他們母子倆真的不知所措,隻能求助於顧少華。

除了他們,薑家也來事了。

他們本來就有債務危機,但是還能控製,突然間不知道怎麽了,那個窟窿突然間大了起來。

薑世航不知所措深夜求助於薑淵。

薑淵整個人看起來好似又老了一圈。

“太巧了,怎麽可能這麽巧。”他聽著薑世航給他匯報的消息,嘴裏重複著這句話。

這句話他說的不過就是薑棠。

不為別的,隻因為他也和溫雅蘭母女覺得的一樣,薑棠回京城之後,太多太多事情變了。

就跟個天生的災星一樣。

薑世航看不明白他父親怎麽了,往日裏會給對策的,現在卻遲遲未開口,隻重複著“太巧了,太巧了...”

薑家一發生財務危機,溫雅蘭和薑亦馨這種過慣好日子的貴婦人千金小姐的自然也不好過。

長夜漫漫,沒有一個人睡得安穩。

有的怨天尤人、有的把矛頭指向薑棠、有的四處求人......

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讓他們膈應的不僅僅是薑棠,還有一個在背後無聲出力的楚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