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宋清曼焦慮緊張了一整個早上,這會兒可算笑得開懷。

藏在心中的大石頭也完全是放下。

握著亨利的手,“你在裏邊哭了那麽久,我以為你怎麽了,沒想到好好的。

媽媽高興。”

金雲瑤見狀,心裏又不太爽了。

不過這次沒有口無遮攔,直接離開。

剩下朱小花一人和他們一家三口。

朱小花按照薑棠的指示,“今日是第一次診療,我們薑醫生說了過程和結果很順利,亨利很堅強,接下來你們這邊需要一周來三趟。

還有,這是藥方,我們這邊不提供藥材,你們可以去外邊的大藥房自行購買。

至於服用的方法,紙張裏邊都寫了。

苦口良藥,還請聽從醫囑,不要辜負我們薑醫生的一片心血。”

宋清曼本就是一個容易糾結的人,不像宋清越那樣敢愛敢恨。

內心真的是對薑棠的態度猶如過山車。

忽高忽低。

一會兒覺得她不能那樣對待她的兒子,一會兒又覺得她是真的有本領,不然亨利這會兒也不會這麽好精神頭地站在她的麵前。

也就是這樣,現在內心才多少產生了一些愧疚的心理。

看著朱小花,問,“那個,我能不能去見見薑醫生,想當麵感謝她。”

朱小花當場拒絕,“薑醫生很累了,最好不要。”

亨利一聽,居然當場為薑棠說話,“是啊,媽媽,我這七個小時都跟薑醫生在一塊,她完全沒有時間坐下來過。

水也沒有喝上一口,我很佩服她。”

宋清曼不知道,“好,好,那我是否可以跟你要一下薑醫生的電話?

剛見麵的時候就發生了一些小誤會,我不想將這些誤會放過夜。”

朱小花跟著薑棠這麽久,知道她有怎樣的習慣,“不好意思了威廉太太,這事,我得去問問我們薑醫生。

反正貴公子這段時間都是需要來我們這邊治療,我相信你有不少機會可以見到我們薑醫生。”

“這樣啊。”宋清曼臉上顯然看得出有失落。

威廉適時出現在宋清曼身邊,“行吧,那就麻煩這位醫生跟薑醫生說一聲感謝。

回頭我們遇見她的時候再好好問問。”

宋清曼一家一走,這中醫學研究院總算是恢複了往昔的清淨。

薑棠在研究院的食堂,廚師知道她今日勞累有重要的工作,特意給了她一份現做的熱騰騰的鮮蝦雲吞。

味道很好,加上整整七個小時餓壞了,一碗雲吞吃了個精光。

吃完的時候,金雲瑤拿著一杯鮮榨的果汁從外頭進來,走到她座位的對麵坐下。

“給你,你喜歡的楊枝甘露。”

薑棠“哇啊”一聲帶著驚喜,她是真的喜歡喝楊枝甘露,看得出心情很是晴朗,兩眼放光,“謝謝!”

之前,在金雲瑤還不知道薑棠是金承禮親生女兒的時候,對她就是用一個‘老師’的身份來對待。

明明比她小卻能做到敬愛有加。

現在,知道薑棠是金承禮的親生女兒,也就是自己的妹妹時,敬愛雖減少,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增多的寵愛。

就是一個姐姐對妹妹的寵愛。

這一點,薑棠的感受真的是很明顯,此時此刻的楊枝甘露就是其中的一個證明。

喝了兩口,滿意地“嗯”了一聲後,“人走了?”

金雲瑤,“走了。

不過接下來他們還會再來不是嗎?”

薑棠,“來就來吧,我的眼裏隻有患者。”

“真的嗎?”金雲瑤很是擔心地問,“宋清曼看著很溫柔,知書達理,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不顧自己的形象,我害怕你...”難過。

後麵這兩個字,金雲瑤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堵住一樣,壓根就說不出。

怎麽也沒想到薑棠的身世和自己有相似之處,都是有一個壓根就不關心自己的親生母親。

薑棠看著確實臉上毫無波瀾,堅強得很,可金雲瑤擔心她隻是和自己一樣,不過是表麵上的堅強,實則,內心比誰都渴望得到親生母親的愛。

這種感覺她太懂了,是過來人。

“嗐!”薑棠又喝了一口楊枝甘露,“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般脆弱。

而且,我真沒把宋清曼放我心上,這點,你回家的時候可以問問白沐川。

他懂!

你們對我的擔心我真的打心底的高興,但是,真沒事,謝謝!”

說到這,想到什麽,大膽開口,“哦,對了,你和白沐川怎樣了?”

聽到白沐川這個名字,金雲瑤忽而閃過嬌羞,“怎麽還提上他了?今日這個主題可不關他的事。”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薑棠和熟人在一塊總是能釋放天性,“關,怎麽可能不關他的事。

你現在可是我的親戚,親戚的終身大事我必須得關心上一把。

怎樣,白沐川待你如何?

你們倆就住在一塊,抬頭不見低頭見,感情有升溫吧?不錯吧?”

“嗐!”這下,輪到金雲瑤說了一聲,被薑棠一句又一句說得臉頰通紅。

嬌羞之下,忙從椅子上起身,“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還有事呢。”

顯然,金雲瑤還是一個內心對感情事件極其害羞的人。

薑棠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楊枝甘露,會心一笑。

而後,沒有急著走,想著從早上來研究院開始到現在,所聽的每一句話,觀察到的每一個表情,不禁讓她抿了抿唇瓣。

內心有股異樣的東西在作祟,被她給硬生生地壓製了下去。

她知道,那是這個世紀宋清曼真正的女兒魂魄上殘留的意思,血脈相連的躁動感。

想想也是,怎能不躁動,今日份的金雲瑤都能替薑棠抱不平,更何況宋清曼還是21世紀這個薑棠的親生母親。

想到這,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廢紙。

這張廢紙還是剛才寫藥方的時候寫錯字被她放進口袋的。

廢紙被她展開,慢條斯理的,數分鍾後,一隻超級精致的千紙鶴折好。

隨之,放在她掌心中間,念叨著,“薑棠,別再有執念了,去吧,找一家你喜歡的人家,好好投胎。

來世,願你父母齊全,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