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宋清越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好起來,“來,給我。”

康莉覺得又好笑又無語,“行吧。”說著上前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牛皮袋遞給她,“我幫你拆。”

“我的爹,我自己來,我怕等會真出現兩張冥幣嚇到你。”

康莉忍俊不禁,“好吧。”

牛皮袋落到宋清越的手中,被她“嘶拉”的一聲無情拆開,裏邊裝著好幾張看著已經泛黃得厲害的紙張。

“什麽啊這是?”宋清越一邊念叨一邊將紙張從袋子裏邊抽了出來,放到桌麵上。

放在首頁上的是一張宋啟軒的親筆信,宋清越隻一眼就認出這些字,“喲,還真是我爸的親筆字,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不說還怪瘮人的?”

說著,看向康莉,“有沒有問前台是誰將這東西送過來的?”

康莉回她,“說是一個快遞小哥。”

“哦?快遞過來的?”宋清越臉上出現了些迷茫,又翻開第二張,看著的同時將抬頭一塊讀出來,“這是?親子鑒定書?

誰的?不會是我的吧,這麽多年過去告訴我並不是她親生的?”

念叨著,往下看,跟著文字讀了起來,“檢測人宋啟軒宋清......”

忽而,讀不下去了,話音被宋清越頓了下來,臉部僵硬地盯著眼前的報告看。

康莉看出她此時的不對勁,“小姐,怎麽了這是?這份資料是什麽要緊的文件嗎?”

宋清越沒有說話,手指頭慌亂地將文件一張一張往下翻閱。

當看到最後一頁最下方檢測結果的時候,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的一樣,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一會兒,還變成煞白煞白的,讓康莉看著可怕至極。

見宋清越不回她的話,幹脆上前,湊在她的旁邊低頭看著那份文件,一看,這才了然。

當然,康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怎麽會這樣?

大小姐居然是老爺的親生女兒,這鑒定結果還是這麽多年前的。

這就更加誇張了,愣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走露。

小姐,這...”

這時的宋清越總算是緩過來了,不可置信道,“那不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不可能吧?

這麽多年來一點跡象都沒有,怎麽就...

也就是說我爸早就和宋清曼的母親在一塊過?宋清曼比我大那麽多,我媽是第三者?

我他媽這輩子最討厭的第三者被我媽給當上了?”

“不會的,小姐。”康莉否認了宋清越的這個說法,“我聽宋家的老人說過,夫人和老爺打小就認識。

他們上高中的時候就在一塊,兩個家族之間也有了明確的婚約。

後麵是因為夫人身子問題遲遲沒能懷孕才抱養的大小姐。

隻是沒想到...”

康莉的音未落,宋清越暴怒,“所以就是我那死鬼父親出軌了,對不起我媽在先。

還有,宋清曼壓根就不是養女,而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嗯?這算什麽。

等他們死了才來告訴我這些問題。”

這事,對於表麵看著無比開放,內心卻特別保守的宋清越來說,一時半會兒確實接受不了。

她努力地在調節自己的呼吸和情緒,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脖頸上的青筋盡顯。

良久,康莉聽到宋清越問,“也不知宋清曼知不知道,希望她不知。”

後麵這一句,可以看出是宋清越能夠接受的這件事的最後底線。

可雖然是這麽說,內心真心沒底,特別是最近宋清曼一次又一次刷新她認知的情況下。

萬一這宋清曼是知道的話,那自始至終埋在鼓裏的便隻有她和她母親兩人。

想到這,煩躁得要命,有種莫名被背叛了的感覺。

於是,五分鍾後,就見到宋清越大早上還沒有九點的,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喝悶酒。

一杯又接著一杯。

喝的,還是她酒櫃裏邊最烈的威士忌。

康莉沒有阻止她,她跟著宋清越這麽多年,太知道她是怎樣一個人了。

她喝酒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應酬,不得已之下。

一種是大喜大悲,如見到薑棠的那一刻大喜需要喝杯酒慶祝一下,而此時,想必就是大悲。

沒有阻止她,是因為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阻止不了。

沒辦法之下,看了眼時間,給薑棠撥去電話。

薑棠入睡不到一個半小時吧,聽到手機震動音的時候明顯是不想去接的。

好在最後一刻,在康莉即將想要放棄的時候,薑棠總算是接通了。

“喂,莉莉姐。”

康莉,“薑小姐,我們小姐收到一份匿名的資料之後就悶悶不樂,這會兒一個人在喝悶酒。

這份資料是關於我們家老爺宋啟軒和大小姐宋清曼的親子鑒定關係結果證明文件,上麵顯示他們倆是父女關係。”

薑棠朦朦朧朧的睡意被康莉的話給直接趕走,聞言更是從**坐起來,“資料,匿名的?”

“對,目前還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不過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薑棠抿了抿唇,心想著這還真是來得巧,她還想著要怎麽去和宋清越說她和宋清曼其實是同父異母姐妹這一件事,就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

看了眼時間,也不管自己的睡眠時間夠不夠了,對著電話那端的康莉,“莉莉姐,我馬上過去。

如果可以的話,你先安撫一下我小姨。”

其實宋清越同樣也是個可憐人,宋家目前隻剩下她和宋清曼兩姐妹,雙親已去世,她是萬越集團的總裁,亦是家裏的掌權人。

原本,在她的心裏還有宋清曼這個親人可以陪伴著她,沒想到現在,陪伴有可能變成了背叛。

她無法想象宋清曼若是早已知道這事她會是怎樣的心情。

又可笑又可憐。

薑棠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從濱江美墅那邊趕了過來。

到的時候,宋清越已經喝到紅著臉頰從辦公室出來,走到一個年輕的男職工麵前。

倒是不像上次遇見賀少庭那樣說出一些輕浮的話,沒有不良的表現。

但也好不到哪裏去,硬是拉著這年輕的男職工,“走,我查了,今天是個好日子,諸事皆宜。

姐姐我今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要跟你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拜把子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