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被她壓著又坐了回去。

“小道長請說。”

“那些嬰靈因太久沒有被你們帶回地府,生出怨氣成了怨靈,這種情況,你們地府是如何處置的?”

成了怨靈?

判官眼神更嚴肅了,“按照地府的規矩,怨靈自然是要放入火爐煉化,讓其灰飛煙滅。”

“因為你們地府的失職造成的後果,你最後卻讓她們自己去承擔?”顧朦音勾了勾唇角卻不是在笑。

判官隻覺一股冷意從脊梁骨上竄了上來,真是該死了,作為地府的判官,他居然覺得一個活人陰氣森森的!

“這事的確是地府疏忽了。”

“所以?”

判官覺得,若是自己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這地府怕是不能安生了。

“不如這樣,我先去將怨靈帶回地府再好好的跟閻王商量看看,能否在確定她們無罪後,從輕處理。”

顧朦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跟前晃了晃,“不不不,不是從輕處理,是讓她們重新做人。”

讓怨靈投胎做人,判官真沒有這樣的權利。

“要不小道長先讓我將怨靈帶回地府?”

顧朦音雙手一撐就跳到了桌上坐下。

“你若應了,我就帶你去,你若是不應,我到也有時間跟你在這裏耗著。”

判官頭都大了,早知道這硬茬會來他說什麽都得躲出去。

“這事必須的看過怨靈……”

判官話還沒說完,就見顧朦音幽幽的走到了殿門前,手輕輕的放在殿門上輕輕一掰,半扇殿門就被硬生生的掰了下來。

“彭”的一聲,殿門應聲落地。

躲在殿門後門的孟婆身形一閃,趕緊閃了。

判官,你好自為之!

判官看著殿門眼皮僵硬的抽了抽,這殿門之前閻王還嫌太硬了,推都難推開,現在居然輕鬆的被她給掰下來了!

判官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命比那扇門硬。

“經過在下的深思熟慮覺得小道長說的非常有道理,這樣,隻要她們像道長說的,身無罪孽,那在下就盡快安排她們投胎。”

看判官大營,顧朦音才笑眯眯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塵土。

“那就有勞判官了。”

轉眼間,顧朦音跟判官到了幻境裏。

“都在那了。”

判官看著滿地的嬰靈跟立在她們中間的怨靈,掌心翻轉間,手中多了一本冊子。

細致看下來後,判官發現這些嬰靈之所以那麽久都沒有被地府發現,是因為她們在生死簿上的陽壽根本就沒到時候,是有人強行逆轉了她們的命運。

原本,他們都應該是健康成長的孩子。

判官合上冊子,手一揮,一根黑色的長繩將所有靈體都串了起來。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地府疏忽了,我們一定會給這些無辜的嬰靈一個交代。”

顧朦音挑著眉頭,聲音清冷道:“你們最好說到做到,等我閑下來後,我會去找閻王親自過問她們的事。”

判官揉了揉鼻子,還好不是來找他。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誒,對了……”

判官又走了回來。

顧朦音看著他挑眉道:“還有什麽事?”

“這些嬰靈雖然無辜,但想要再次投生必須要有血脈至親虔誠超度,不然……就算再次投生也會帶走怨氣,這個孟婆的湯可淨化不了。”

顧朦音聽得眉頭直皺,要拋棄這些孩子的人給她們超度?

顧朦音覺得還不如她自己來更快得多。

但判官說必須得有親緣的人,不然就算再投生,也隻能去畜生道。

臨走前,判官給了一張名冊給她,上麵記載的都是那些無辜嬰靈的家世背景。

顧朦音將名冊收好後找到淨塵,拿出一滴陰陽水點在他的額頭。

陰陽水瞬間隱入眉心。

不過片刻,淨塵幽幽轉醒。

“師兄醒了。”

淨塵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茫的望著顧朦音,“小師妹,你沒事吧?”

顧朦音聽他說話中氣十足的就知道沒問題了,她站起身道:“沒事,那怨靈和那些嬰靈都被判官帶走了。”

“被帶走了?你沒把她打的灰飛煙滅?小師妹,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顧朦音瞪了他一眼,淨塵老實了。

“那怨靈厲害得很,你去請幫手也是正常的。”

顧朦音懶得跟他解釋那麽多,直接帶他進入幻境。

淨塵看見幻境裏的孩子跟護送糧草的人時驚訝不已。

“這,這些人居然被藏在幻境裏,還有這些孩子,這些孩子是哪裏來的?”

“都是怨靈弄來的,這些孩子就是這些年昆州城的人敬供給山神的。”

按理說每年敬供兩個也不會有這麽多,除此之外,這些年裏有些來丟孩子的,隻要還有一口氣在怨靈都會將她們救下來放到幻境,久而久之人就越來越多了。

“她們都還活著。”淨塵是真的沒想到。

兩人很快將幻境給破了。

那些被迷的官兵也清醒過來。

“咦?我們怎麽還在林子裏,我感覺好像已經走了很久了。”

“是啊,按理說早就該出林子才對啊。”

“去看看糧草,糧草可千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顧朦音走到那些人跟前,他們一見有生人過來紛紛戒備的瞪著他們。

“二位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山林裏?”

顧朦音道:“我們是救了你們的人,你們已經被困在這山林裏大半個月了。”

這話讓那些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怎麽可能,我們明明才進山沒多久,怎麽就被困在這裏半個多月了,你們休要胡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若是不從實招來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顧朦音也沒有跟他們爭,“不信你們下山問問便知,已經耽擱了那麽久了,青州城那邊怕是早就等急了,你們還是快點走吧。”

說完,顧朦音就跟淨塵離開了。

那些人麵麵相覷,覺得顧朦音他們有目的,但又走得那麽幹脆,實在是讓他們費解。

“先下山再說。”

“是。”

一行人下了山後,攔住了過路的客商詢問得知今天的日子時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他們真遇到了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