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朦音也好奇,“師兄,你們認識?”
淨點點頭,又搖搖頭,“以後就認識了。”他把顧朦音拉到邊上低聲道:“小師妹,他就是你的命定之人。”
顧朦音:“??”
“他?”
她看著眼前這個生了一張娃娃臉,一雙圓圓的眼睛就連嘴巴都跟櫻桃小口似得男人一臉不信,“你搞錯了吧?”這看起來跟沒及冠似得,她會有一種她在禍害孩子的罪惡感。
“沒錯!”淨塵指尖在顧朦音的眼皮上一抹。
顧朦音再睜開眼時,果然看見晏允慎渾身上下都被金光環繞,他身上的那股正氣都快從血肉裏溢出來了!
顧朦音愣住了。
她雖然一直說著要找命定之人,但這人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她還是有點回不過神來。
晏允慎被兩人盯得有些心裏發毛。
“剛才是二位救了我吧?不管怎麽樣,二位都是我的恩人,請受我一拜。”
晏允慎老老實實的拜了下去。
淨塵回過神來笑嘻嘻的把人攙扶起來,“小施主太客氣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貧道應該做的。”
顧朦音瞥了他一眼,師兄笑得是不是太諂媚了點?
“我們在那邊升了火堆,小施主先去將身上的衣物烘幹吧,當心著涼了。”
晏允慎覺得淨塵人實在是太好了,不僅救了他居然還想的這麽周到。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淨塵笑眯眯的看著他走向火堆,這才發現胡漫也坐在火堆旁,“那人是誰啊?”
顧朦音朝胡漫看了一眼,“你剛才下水的時候,我從河裏撈上來的,看起來有點古怪,但用了顯形符也沒什麽反應就留著看看。”
淨塵點點頭。
“師兄能確定那個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師妹你別急,等我問過了他的八字再讓師傅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顧朦音沒在說什麽,早點找到也好,省得夜長夢多。
淨塵笑眯眯的來到晏允慎的身邊坐下,三兩句話就把他們的八字給套出來了。
胡漫坐在邊上,那雙桃花眼總是忍不住想要落到晏允慎身上,這人剛一靠近他就覺得精神為之一振,感覺他肯定不是常人,他暗中開了眼一看,發現他身上金光閃閃,一看就是不知道是那一輩積了打功德了,這樣的人若是被他給消化了,他的法力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更上一層樓。
這一趟來得可真是太值了,一下能逮住三個。
坐在火堆旁的四人心思各異,誰都沒有睡意。
晏允慎不明白,為什麽這三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那麽的複雜,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這位公子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呢?”淨塵身上始終帶著濃濃的熱情。
晏允慎道:“在下晏允慎。”
姓晏啊。
淨塵回過神來時差點跳起來,“姓晏?”皇族的姓氏啊!
晏允慎點點頭,下意識的把自己的身子往邊上挪了挪。
“是。”
“那晏公子好好的怎麽掉河裏去了?”
當時淨塵下水救人時發現晏允慎被河裏的水藻纏繞,如果他再去晚一點,人就真的沒了。
他慶幸那時候自己下去救人了,不然小師妹的真命天子就沒了!
晏允慎想到自己落水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在下曆來喜歡在外遊曆,今日就到了這邊,原本想到尋找渡河過河的,但是來得晚了渡河就沒了,我就在岸邊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這情況可不就跟他們是一樣的。
“我當時困了,就在火堆邊上躺下了,後來被一陣窒息感驚醒,那時候我就發現自己在水裏了還被東西給纏繞了。”
顧朦音一聽,這種情況分明是被水鬼給迷了,但是她剛才在周圍查看過除了那幽冥鬼之外,並沒有別的水鬼存在,還是說水鬼在知曉他們到來之後就溜了?
坐在一旁的胡漫聞言桃花眼閃了閃,他當時要是知曉河邊有這麽號人,他說什麽也會先把他吃了再見那些水鬼驅逐。
不過現在也不晚,人早晚都會落到他手裏。
“公子一個人在外,身邊沒有跟著人嗎?”
晏允慎搖搖頭,“原本是跟著人的,但我嫌他們太聒噪了就把他們給甩了。”
後來就迷路了。
“晏公子打算去什麽地方,西京城嗎?”
晏允慎點點頭,“對,要去西京,三位也要去西京嗎?”
淨身指了指顧朦音,“我們兩個是要去的,那個誰不知道。”
胡漫扯了扯唇角道:“在下也是要去西京的。”
“哦。”淨塵敷衍的應了聲,又往晏允慎身邊挪了挪。
晏允慎:“……”道長,你好像好喜歡的樣子!
“晏公子,你婚配沒有?”
哈?
晏允慎傻了,更加認定淨塵可能真的看上他了,可是他不喜歡男子啊。
“這位道長,在下還沒有婚配。”
“那可真是太好了。”
顧朦音看晏允慎都快哭了趕緊把淨塵扯了過來,“師兄你差不多行了,看人孩子都被你嚇哭了。”
淨塵嘿嘿的笑著,“小師妹,師兄這不是為了你嗎?”
顧朦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到是挺喜歡人家的。”
“那必須啊!”
晏允慎自閉了,兩位恩人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說話的聲音很小聲?
胡漫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掃,總覺得他們好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顧朦音找了個空處躺下。
淨塵對晏允慎依舊是幾乎貼身的保護。
胡漫就一個人坐在一旁。
夜漸深,耳邊幾乎隻剩下河水流動的聲音,四周靜謐無聲。
當火堆的火勢變小,淨塵靠在晏允慎睡下後,胡漫緩緩的睜開那雙桃花眼。
他眼底閃過一抹幽光,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後,最後落到了顧朦音身上。
這三人就是她最難對付了,隻要把她吞了,剩下兩人他動動手指都能捏死他們。
胡漫悄無聲息的站起身,腳落地無聲的來到了顧朦音跟前。
“讓我猜猜,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
尖利的指甲緩緩的伸向的她的眉心,就在他要觸碰到她時,一抹銀光閃過,將他的指甲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