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拉不再言語,緩緩的向門外走去,那些黃眼僵屍自始到終的不發一言,看到菲拉走了出去,自動的跟在她的後麵,因為她是他們的主人,主人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就要做什麽,就算前麵有個火坑,菲拉如果跳下,他們也會跳了下去。
劍散人突然問道:“你要去哪裏?”
菲拉身形一凝,卻沒有回頭,冷冷道:“我要去哪裏似乎不用通知你。”
劍散人望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似乎覺得這個女人實在不是他的對手,“主人要我告訴你,此間事了,你我都要去留仙山的擎天峰去一趟!”
菲拉終於轉過身形,冷冷的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討厭你?”
劍散人淡淡道:“是不是因為我很卑鄙?”
菲拉冷笑道:“不是因為你卑鄙,而是因為你太過自以為是,你總以為自己是強者,你總以為自己能夠主宰命運,其實你不過是一條卑賤的狗罷了,永遠隻能仰仗著主人的鼻息,你不敢離開主人太遠,隻是因為你生怕你的那些醜行說出去,天下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容你!”
她這番話語本來甚是刻薄,本以為劍散人會勃然大怒,沒有想到劍散人笑道:“你說得實在太對了,不過我覺得像狗一樣的活著比他們像爛泥一樣的躺在地上要好許多。”
菲拉霍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劍散人卻望著一處地方,那裏黑暗異常,他似乎看到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看到,隻是喃喃道:“更何況,像狗一樣的不止我一個,這裏還有很多。”說罷一聲冷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追趕菲拉去了。
×××良久,那處暗角突然走出了兩人,一個須發皆白,慈眉善目,另外一個雙眉半黑半白,一臉苦態,正是天涯的兩個師叔古芒和古覺。
“你說他看到我們了?”古芒突然問道。
古覺仍是那副苦相,“他看到我們又有何妨,區區的一個劍散人就算變成了僵屍,我們也不見得怕他們。”
古芒搖頭道:“我們二人聯手固然不怕一個劍散人,但是那個菲拉比起劍散人雖然弱些,卻也差不了哪裏去,他們兩個要對付我們,我們絲毫沒有勝算,更何況還有七八個黃眼的僵屍。”
“那他為什麽不揭穿我們的藏身之處?”古覺不解問道。
古芒若有所思,“或許他覺得揭穿了也沒有什麽意義,或者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麽好處。”
古覺嘿嘿冷笑,卻不能不承認師兄說得大有道理,這個劍散人無疑是個十分卑鄙的小人,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是絲毫不會做的,隻是他這麽評價劍散人,卻忘了自己比劍散人也強不到哪裏,因為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仙矗門滅門,卻能忍住不出手,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神族的麵子多半沒有半分了。
“他們說的主人難道就是那小子?”古覺突然問道。
“多半是他!”古芒的眼中透出了一絲恨意,“沒有想到七大掌門聯手竟然殺不死一個傷重的血獠王!那個小子難道真的是我們神族的克星?如今妖後多半已經不在,這小子心中滿是仇恨,更沒有了什麽顧忌,多半是在暗囂窟因禍得福,如今的他難道真的沒有什麽弱點了?”
古覺苦著臉道:“就算他沒有什麽弱點,也就隻能囂張這段時間了,等到創世神的後人出現,披上了創世神甲,他還會有什麽咒念?就算他是個僵屍,也會把他打得永不超生。”
古芒微微點頭,“不錯,對付此人不用我們親自動手的,自然有人出馬,想必那些弟子也快趕來了吧。”
古覺緩緩道:“可笑忘情,忘性兩個趕來送死,他們如果跟著無憂等人,還不會這麽快送命。師兄,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古芒詭秘的笑道,“忘情,忘性死了更好,這樣孤隼峰的幾人必定痛不欲生,絕對不會不理,但現在最重要的卻是要無憂出馬,如果說那小子還有什麽顧忌的話,無憂當然是其中的一個了。”
古覺也是一笑,苦臉如同爛柿子一樣的醜陋,“但是無憂他們很可能找不到僵屍之王。”
“找不到?”古芒淡淡道,“我們倒可以讓他們找到。”緩緩的蹲了下來,竟然向花燕的胸前沾了點血跡,不知道真的se既是空,還是怎的,古覺竟然也沒有絲毫異議,古芒伸手在地上寫下了‘擎天峰’三個字,緩緩站了起來,拍拍手掌,淡淡道:“現在他們可以找到了。”
古覺臉上也露出了喜se,“其他峰的首座一直是明哲保身,如今坐視僵屍之王強大,等到他們再殺了許多峰的弟子,我不信他們還是袖手。”
古芒也笑道:“不錯,忘情不是是第一個,仙矗門也不是最後一個,等到擎天峰他們挑戰僵屍之王的時候,定然有好戲觀看,隻可惜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處理,看不到這場好戲了。”
古覺微微點頭,不再多言,隻見兩道光影閃過,二人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一樣。
×××古覺二人才消失了片刻,十數道人影已經撲入了仙矗門的門口,其中一人高聲叫道:“枯葉掌教,神跡山的弟子天宇等人求見!”來人正是天宇無憂等人,天宇身為神跡山茶糜峰的大弟子,雖然情急,可是畢竟不能失了禮數。
無憂卻眉頭一皺,抽了抽鼻子,突然道:“我們多半是來晚了。”眾人一驚,已經顧不得什麽禮數,慌忙衝了進去,卻已發現仙矗門已經一片狼藉,門下弟子的死屍倒在四處。
眾人都心中駭然,雙煞門已死,又會有誰有這個本事殺了這麽多的仙矗門的弟子,而且每個人都死狀極慘,更有的變成了堆肉醬。
饒是眾人見慣了死人,這個時候也心中驚栗,“師妹,我想不會是劍散人做的,最起碼不是劍散人一個能夠做得到的。”
無憂微微點頭,“師兄說的不錯,的確不是劍散人一個所能夠做到,仙矗門的枯葉掌教雖然比起劍散人差了一些,不過集合了仙矗門的弟子,劍散人也不見得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看這裏的跡象,打鬥得異常激烈,劍散人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將仙矗門的弟子一網打盡,不留一個活口,一定有很多人…”突然秋波一凝,已經望向地上的一人,那是個女人,還算保留著完整的屍體,但胸口的衣服已被劃破,脖子上卻殷紅的一線。
天宇卻不敢多看,慌忙扭過了頭去,那個女子的胸部隱約的**了出來,雖然已經是個死人,身為神族的弟子也不敢多看上一眼,耳邊突然傳來無憂的呼喝聲:“師兄,你看。”
天宇漲紅了臉,喃喃道:“有什麽好看的。”
無憂聽了,反倒一愣,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師兄的異樣,若是平日早就笑了起來,隻是這裏太過淒慘,道:“我是說地上有字。”
天宇又羞又愧,慌忙向地上望去,“擎天峰?”
蓮花,孤獨等人找尋了半天,除了滿地的屍體,一個活人也沒有見到。陡然間蓮花一聲大叫,踢到了一個腦袋,慌忙向後退了幾步,花容失se。孤獨卻大叫:“是忘情師兄的頭!”
眾人都聚了過來,看到那顆頭顱血肉模糊,但麵目還是依稀可見,正是他們熟悉的忘情,都是不由大憤,“劍散人也太過狠毒,殺了忘情師兄,難道還把他的腦袋拿到這裏示威?”
“難道這裏的人都是劍散人所殺?”蓮花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如果那樣的話,這個劍散人實在是過於可怕了。
孤獨搖頭道:“我們都才來,也不清楚,不過眼前最要緊的是要知道劍散人的下落,其餘的事情也好追查了。”
眾人麵麵相覷,心道你這不是廢話嗎,天地之大,我們又去哪裏找他?那麵的無憂和天宇已經站了起來,“我想擎天峰多半有凶手的下落!”無憂緩緩道。
“無憂,你怎麽知道的?”蓮花不解問道。
無憂伸手一指地麵的字跡,“你們看,這字跡多半是凶手留下的了。”眾人都圍了過來,望著地上用鮮血寫成的字跡,虛竹不解問道:“無憂師妹怎麽知道這是凶手寫的?”說著一指花燕的屍體,“說不定是這女子所寫。”
無憂緩緩搖頭道:“肯定不是,地上的血跡一看就知道是用手指寫出來的,這個女子全身是血,唯獨手指上沒有血跡。”
別人一看果真如此,都暗叫慚愧,心想無憂是個女子,年紀又不大,以前倒還不覺得,自從三年前的那場變故後,整個人仿佛都換了模樣,虛竹不服氣的問道,“那無憂師妹怎麽認定是凶手留下的字跡呢?如果是凶手留下的字跡,那他用意何在?”
無憂望著那字跡沉思道:“我也隻是猜測,也不敢肯定是否真是凶手所為,隻是若不是凶手,怎麽這時不見出來,他若不是凶手,這裏的仙矗門滿門被滅,他又怎能獨活?何況我看凶手不止一人!你們看,這裏的屍體分為兩種,其中穿黑衣的都沒有了腦袋。”
慧明突然打了個冷顫,“我知道凶手是哪些人了。”
眾人齊聲問道:“是什麽人?”
慧明眼中露出了懼意,望了一眼無憂,半晌才道:“我也隻是聽說個傳說,具體倒也不甚清楚,古老的臏屍族身體強硬無比,普通的刀劍利器都無可奈何,就是仙家的法術都是對他們沒有太大的效果,不但如此,那些僵屍還有個詭秘的特性。”
他頓了一頓,別人都被這個臏屍族吸引,見他停了下來,忍不住問道:“還有什麽詭秘的特性?”
慧明望著地上的幾具沒有頭顱的屍身,半晌才道:“!”
眾人倒有大半並不知道這個的含意,天宇訝然說道:“可是傷到哪裏能夠很快的恢複嗎?就像蚯蚓和四腳蛇那樣?”
慧明苦笑道:“不錯,但是這些僵屍的能力可比蚯蚓和四腳蛇厲害得太多,而且聽說越高等的僵屍恢複的速度越快。”
虛竹忍不住問道:“難道這些黑衣人就是僵屍?為什麽會沒有了腦袋?”
慧明緩緩道:“因為僵屍的弱點就是頭顱,如果腦袋爆裂,就再也無法了,不過這僵屍的腦袋也堅硬無比,也不是那麽輕易能夠毀滅的,我看這裏的黑衣人個個都沒有了腦袋,想必枯葉掌教也是發現了這個弱點,這才殺了幾人。”他心中卻暗喜,心道這下滅仙矗門的是僵屍,你們還不要跟著我一塊去查詢,看這僵屍也非無敵的,最少這裏死了不少,茶糜峰的這麽多高徒在此,還怕什麽僵屍作怪。
眾人望著地上黑衣人的屍體,嘴上不說,心中都有些驚懼,尤其是蓮花這樣的女子,更躲在一幫師兄們的後麵。孤獨大聲道:“管他是僵屍還是什麽,我們都一定要替仙矗門和忘情報仇雪恨,無憂,既然凶手留下了字跡,前麵就是刀山我們也要闖一闖。”
虛竹卻有些猶豫,“萬一是陷阱呢?我們這些人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孤獨放聲長笑道:“神族這些高足在此,就算是陷阱還怕了他們不成?”
眾人互望了一眼,也豪氣大生,紛紛道:“不錯,正該如此。”
“管他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要闖上一闖!”說到這裏,眾人再不猶豫,紛紛出門,辨別了一下方向,招出法器,直奔擎天峰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