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恨他嗎?”一個聲音從她身前響起,蒼月緩緩的移動目光去找,這才發現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一身黑衣的人物,一張臉卻罩了起來,讓人看不清本來的麵容。

沒有絲毫驚詫,這世界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引起她的詫異,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想要尋找僵屍之王報仇無疑是癡人說夢了,隻是抱著一個幻想,這人是來殺自己的,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這刻已經覺得死對她而言,無疑是個解脫。

“你也和所有的男人一樣?”蒼月淡淡道:“你想和我上床了吧?你和我上床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那個蒙麵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絲毫沒有什麽吃驚,“什麽事情?”

“上床後,殺了我!”蒼月嘴中吐出了幾個冰冷的字,雙眼一閉,兩顆眼淚已經從眼中流淌了下來。

“殺了你?”那個黑衣人放聲狂笑了起來,似乎不怕僵屍之王再度返回,更不怕青樓中別人聽到,實際上也沒有人敢過來過問蒼月的事情,自從天涯在這裏殺了幾人後,就沒有人再敢進入蒼月的房間,剛才那人的屍體飛了出去,不也是沒有起了半絲騒亂,比起自己的性命,別人的又算得了什麽。

終於停下了笑聲,黑衣人緩緩道:“為什麽要殺了你?”

蒼月緩緩道:“我沒有勇氣去死,但是我看你不像沒有勇氣殺人的樣子。”

點了下頭,那個黑衣人道:“你說的不錯,我一天殺的人並不比僵屍之王少。”

“你也知道他是僵屍之王?”蒼月目光一閃,“那你不怕他再次回來嗎?說不定這個時候他正站在你的後麵。”

那個黑衣人身形一滯,眼中也有些緊張,傾聽了半晌才道:“不錯,我知道他是僵屍之王,我也怕他!”他絲毫不介意說出這點,反倒讓蒼月有些意外,“既然這樣,你還敢來到這裏?”

那個黑衣人盯著蒼月道:“我來這裏是因為知道他再也不會回來!”蒼月心中一痛,知道他說的多半是真的,“當然我來到這裏的目的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你。”

蒼月沒有絲毫的吃驚,冷冷道:“既然如此,你還等什麽,你害怕僵屍之王情有可原,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不至於連我也害怕吧。”

“等什麽?”那人口氣中有著說不出的詭異,“你以為我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是為了和你上床?你未免太高估你**的吸引力了。”

蒼月並沒有認為他說的粗魯,反倒有些奇怪,“你說你千裏迢迢的趕到這裏隻是為了我?卻不是和我上床,那你是為了什麽?”

“你想不想殺了僵屍之王。”那個黑衣人不答反問道。

“就憑你?”蒼月語氣中一絲不屑,“你既然怕他,就說明打他不過的,你既然打他不過,又怎麽能幫我殺了僵屍之王?”

那個黑衣人淡淡道:“我打不過僵屍之王,不代表他天下無敵,我來到這裏也不是為了和你上床,而是帶你去見一個能讓你殺死僵屍之王的人。”

蒼月眼中現出一絲興奮,追問道:“他是誰?”

黑衣人眼中現出了無限崇拜和狂熱之se,一字字道:“魔道至尊,厲袍老祖!”

×××蒼月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華麗的洞府,在她的印象中,魔道既然被成為魔道,居住的地方定然是陰暗邪惡,醜陋不堪的,她也沒有想到身為魔道至尊的厲袍老祖看起來竟然比神仙長的還要神仙。

洞府的四壁是用不知名的白玉打造,就算是地麵的每一塊石頭都泛著柔和的光芒,洞窟的頂端都是龍眼一顆顆大小的珍珠點綴,如同天上的繁星點點,蒼月當然也見過世麵,知道這裏的每一顆珠子拿到了人間都會引起無邊的貪婪和爭奪,這裏卻像垃圾一樣隨意的擺放在洞頂。

石室的正中是一隻三耳三足的大鼎,看樣竟然和祭神峰的仿佛,隻是上麵寫著‘創世’二字,樣式古樸,裏麵卻是發出了紅彤彤的光芒,蒼月站的雖遠,可是仍然感到熱浪翻滾二來,可見大鼎裏麵的溫度隻有更高。

望著高高在上的那個老者,蒼月有些遲疑,她以為厲袍老祖一定是個威嚴嚴厲的老者,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殺氣,不然如何稱得上魔道至尊,她卻沒有想到坐在正前方白玉雕成的椅子上麵的,看似和藹可親,這矮小的老頭竟然就是魔道至尊,厲袍老祖!

那個帶她前來的黑衣人上前了一步,恭敬的施禮道:“老祖,我已經照你的吩咐把蒼月帶來了。”

蒼月這才如夢方醒,隻是仍站在那裏,呆呆的望著老祖,突然問道:“你可以幫我殺了僵屍之王?”

厲袍老祖上下打量了蒼月半晌,似乎頗為滿意,“天隕子,你做的不錯。”

蒼月這才知道那個黑衣人的名姓,對她而言,天隕子這個稱號和張三李四一樣,沒有什麽區別,她卻不知道這個天隕子的威名雖然不及厲袍老祖,卻是厲袍老祖手下的第一幹將了,就算是三大魔門的宗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天隕子卻沒有絲毫自滿之se,全沒有當初見到蒼月的狂放神態,隻是道:“天隕子的性命都是老祖的,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何足掛齒。”

厲袍老祖頗為滿意天隕子的回答,不再理會天隕子,望著蒼月緩緩道:“你真的決意要殺僵屍之王。”

蒼月牙關幾乎要咬出血來,用力的點頭道:“不錯,你真的有能力幫我殺了僵屍之王?隻要你能幫我殺了僵屍之王,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隻是厲袍老祖能需要他做什麽?蒼月想起來有些沮喪,魔道至尊不需要別人的幫忙,看樣他們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感到什麽興趣。

“我需要借你的身體一用。”厲袍老祖淡淡道。

蒼月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卻隻是咬牙道:“好,但是你要讓我親眼看到僵屍之王怎麽死的。”

“你當然能夠親眼看到。”厲袍老祖緩緩道:“因為你就是要殺死僵屍之王的那個人!”

“我?”蒼月吃驚道:“我有這個能力?我怎麽會有這個能力?”

“你有!”厲袍老祖盯著蒼月,“因為,你是創世神的後代!”

“創世神?”蒼月茫然不解,“創世神是什麽?”

厲袍老祖淡然一笑:“天地開創始自盤古,人類興旺,來源女媧,簡單的說一句,你就是他們的後代,隻是限於肉身所限,不能發揮創世神遺留在你們體內的神力罷了。”

蒼月不解問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用理會我是如何知道的,”厲袍老祖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你隻需要知道僵屍之王要毀天滅地,滅世也就行了。”

“毀天滅地?滅世?”蒼月喃喃道,厲袍老祖說的意思她是明白,隻是僵屍之王為什麽要毀天滅地,滅世,“他有這個能力嗎?為什麽他要滅世?”

厲袍老祖的眼光越過了蒼月,望向了遠方,沉思了半晌才道:“他現在雖然沒有滅世的力量,目前誰都沒有,隻是很快就要有了。”

蒼月聽的一頭霧水,“他既然能滅世,我憑什麽殺了他?”

“你沒有必要知道他為什麽要滅世,你隻要知道他的確要滅世就行了,這個世界是由創世神創造,”厲袍老祖盯著蒼月,“你是他的後代,自然也傳承了他的這種能力,因為創世神不放心他辛苦創造出來的世界毀滅在惡人的手上,所以希望他的後人能夠挽救這個世界,為了能將後人的能量最大的發揮,他特意遺留下來創世神甲,穿上傳世神甲的創世神的後人,就會擁有令天地毀滅或的能力!你一方麵本身痛恨僵屍之王,另一方麵僵屍之王要做的事情也和你祖上盤古的意願違背,無論在公在私,你都有責任殺了僵屍之王。”厲袍老祖臉上一絲動人的微笑,聲音中卻有著強烈的誘惑之意,讓人昏昏欲睡。

“創世神甲?”蒼月越聽越糊塗,她本來是個青樓女子,雖然見識不差,可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讓她匪夷所思,先是知道這個世上的確有仙人,也有惡魔的存在,後來又知道這個世界存在不老不死的僵屍,仙道有至尊,魔道的至尊就在眼前,最讓她吃驚的就是她還是什麽創世神的後代,再聽到什麽創世神甲,雖然吃驚,可是已經有些麻木了,本來這些都是不屬於她的生活,她隻是想好好的找個人家,相夫教子的過日子,沒有想到竟然變成了什麽創世神的後代,她不想創世,隻想殺了那個讓她感覺到羞辱,更是痛恨無法在他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僵屍之王。

殺了僵屍之王,無論為了什麽都要殺了僵屍之王,厲袍老祖說的話語仿佛鑽入了她的腦海,生出根來,蒼月從來沒有感覺要殺僵屍之王的意念如此的強烈,這個時候如果僵屍之王出現在她的麵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就算明知道飛蛾撲火一般。

“我不用知道什麽是創世神甲,我也不理會我到底是不是創世神的後人,更不管僵屍之王是否滅世,他是否滅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隻是想知道你如何能夠讓我殺死僵屍之王?”蒼月眼中一絲狂熱,更多的是怒火。

厲袍老祖滿意的一笑,伸手一揮,蒼月竟然浮上了空中,無端的升了起來,蒼月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不過轉瞬被憤恨代替,迅速的飄向那個寫著‘創世’二字古鼎的上方,一股熱浪翻湧而至,上方的蒼月瞬間大汗淋漓,轉瞬有被烤幹,不到片刻的功夫頭腦已經有些發暈,感覺自己如果烤爐上的烤肉一般,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水份!

隻是咬著牙,蒼月不吭一聲,再過了一會,身上的綢緞衣服都開始卷曲了起來,看樣一顆火星都能點著,厲袍老祖見狀一笑,鼎蓋無聲無息的彈開,落在了一旁,向下麵望去,卻見裏麵血紅一片,不斷有火舌伸了出來,幾乎要舔到蒼月的腳底,一閃一動,如果怪異的靈蛇一般。

古鼎的中央已經不是紅se,竟然已經燒成了赤白的顏se,不用問,那裏定是溫度最高的地方,看樣就是一塊鐵扔了進去,都能化成鐵水!

“跳下去。”厲袍老祖冷冷道:“隻要你跳下去,你就能夠達到自己的心願!”

蒼月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跳下去?在上麵都已經炙熱難忍,跳下去不是變成了灰燼?

“你不敢嗎?”厲袍老祖冷笑道:“既然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怎麽會有勇氣麵對僵屍之王!”

蒼月臉se變得蒼白,胸中一股怒火翻騰了上來,竟然毫不猶豫的投身到爐鼎的烈火之中,哪怕迎接她的就是死亡。

或許,她早已經死了,自從天涯棄她不顧的時候!

眼看蒼月投身進了爐鼎之中,厲袍老祖的眼中竟然也露出了一絲欣喜,伸手一拂,爐鼎的蓋子已經扣住,口中念念有詞,那個爐鼎飛快的旋轉起來,升到半空,洞窟的頂端的晶石射出無數道的光線,映照在古鼎之上,古鼎上起了一連串詭秘的波動,竟然逐漸化成了半透明。裏麵的蒼月清晰可見,隻見她滿目的痛苦之意,竟然沒有被熊熊的烈火化為灰燼,隻是全身的綢緞早已化成了飛灰,落出了潔白如玉的身軀。

奇怪的是,她雖然滿臉的痛苦之意,好像疲於掙紮的樣子,但是潔白如玉的軀體竟然不見絲毫的灼傷火烤的黑se,反倒更見晶瑩,裏麵隱約有這如玉般的光華透了出來,越來越強烈。

就算厲袍老祖這樣的人物見了都有些歎息,喃喃自語道:“果然不愧是創世神的後代,竟然連這創世神產生的天火都能抵抗。若論身軀的強悍,我想除了僵屍之王,也就是創世神的後代了。”

天隕子本來默不作聲,見狀問道:“老祖,看她十分辛苦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關?”

厲袍老祖淡淡道:“她如果這關都不能熬過,又如何有能耐取得創世神甲?”

天隕子低頭道:“老祖說的不錯,隻是屬下過於擔憂而已,這個僵屍之王莫非真的隻有創世神的後人能夠克製嗎?”

厲袍老祖緩緩道:“也不盡然,如果三大魔宮真要聯手起來,或者十八峰的首座聯手發動誅邪陣,僵屍之王也不見得能逃脫了性命。”

“既然如此,為什麽我們要這麽辛苦的去尋找創世神的後代,更要老祖勞用通天眼的神通,而不是直接去殺了僵屍之王?”天隕子有些不解問道。

“你知道什麽,”厲袍老祖眼中神光一現,“那你說說為什麽仙道也一直不出手對付僵屍之王,而隻是尋找一些不入流的門派去送死。”

天隕子緩緩搖頭,突然間動容道:“莫非他們想坐等其成,希望我們和僵屍之王拚個你死我活後,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厲袍老祖微微一笑,“你終於變的聰明起來了,固然僵屍之王殺了不少仙魔兩道的高手,可是仙魔兩道的實力仍在,都希望對方出手,自己再在這仙魔紛爭中取到了先機,僵屍之王隻是燃眉之急,仙魔兩道何長何衰才是長遠的大計,我想白眉老兒也多半是這麽想法了,不過相對而言,我們魔門損了個魔宮的驚天,他們仙道損失了逐鶴真人,也算是半斤八兩了。其他的人物,不提也罷。”

天隕子有些崇拜道:“原來老祖早已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了,下屬實在佩服的五體投地。”

無論是仙人還是魔道,這個馬屁拍來都是大為受用的,厲袍老祖眯縫著雙眼,捋著胡須,顯然也是頗為得意,“所以我們找了創世神的後代,激發她無邊的仇恨,隻要她能殺了僵屍之王,我們魔道無疑實力大增,士氣大振,魔道統領三界的日子我想也不久矣,不過現在關鍵就看蒼月能不能真正的發揮出實力了。”

眼望著蒼月的身體越發晶瑩,竟然也和爐鼎的爐壁一樣,呈現半透明的顏se,臉se也不再是那麽痛苦,臉上雖是蒼白,卻也有一股晶瑩之意透出,厲袍老祖緩緩點頭道:“看來她已經經過了考驗,大成不久了。”

突然扭頭望向了天隕子,“六大戾帝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天隕子恭敬的答道:“一切都是按照老祖的吩咐,我已經派人去請他們。想必今日也快到了。”

厲袍老祖微微點頭,“很好,以後的一切交給你去指揮,六大戾帝到了,你就讓他們帶領創世神的後人敬候須明神山的出現,我就在這裏敬候好戲的上演了。”

望了一眼爐鼎中的蒼月,天隕子猶豫了一下,厲袍老祖望了他一眼,“你有什麽事情,盡管直說,難道對我還有什麽隱瞞嗎?”

天隕子嚇了差點跪了下來,“屬下不敢,隻是屬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盡說無妨。”厲袍老祖臉上一絲笑意。

“隻是我說出來怕對老祖不敬。”天隕子戰戰兢兢的道。

厲袍老祖大笑道:“無妨,你盡管直言。”

天隕子又是望了一眼爐鼎中的蒼月,舔舔嘴唇,澀聲道:“既然如此,屬下就直言不諱了,你說蒼月就算激發了潛能,不知道能不能殺了僵屍之王?”

厲袍老祖緩緩道:“把握不到兩成。”

“什麽?”天隕子吃驚道:“那加上六大戾帝呢?”

厲袍老祖眼中有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僵屍之王已是不死之身,身體的強悍絕非我們能夠想像,最可怕的就是他有一種奇異的再生能力,別的低級僵屍到了六大戾帝手中絕對會化為灰燼,但是若是六大戾帝對僵屍之王出手,卻很難殺得了僵屍之王,所以我想,創世神的後人蒼月,加上六大戾帝一齊出手,要說擊敗僵屍之王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但是若說定能殺死僵屍之王,把握不到五成。”

天隕子一直沒有見過僵屍之王,本來對他也有些不服氣,隻是因為厲袍老祖的一再叮囑,這才沒有在青樓和他見麵,見到厲袍老祖如此推崇僵屍之王,不由的倒吸口涼氣,“那該如何是好?對了,”突然臉上露出了喜意,“還有創世神甲,如果再加上創世神甲呢?我是說如果蒼月得到了創世神甲後,能不能殺死僵屍之王?”

厲袍老祖淡淡道:“蒼月如果得到了創世神甲,就算滅世都是大有可能,區區一個僵屍之王何足掛齒。”

天隕子猶豫一下又問道:“雖然我知道這麽問法大為不恭敬,可是我還想問一下,如果老祖親自出手,若說能殺了僵屍之王,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厲袍老祖沉思一下,“以僵屍之王目前的實力而言,我擊敗他不難,若說殺死他,把握絕對不會超過六成。”

天隕子又望了一眼爐鼎的蒼月,見到她身體透明之se已經消失,身上的光芒更盛,幾乎掩蓋住了爐鼎中的烈火,微微變se道:“那麽說蒼月如果得到了創世神甲,豈不是我們都要聽從她的號令?”

厲袍老祖微微一笑,“不錯,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厲袍老祖本來和藹的臉上又現出詭秘的笑意,“她能不能真的得到創世神甲還是未知之數了。”

天隕子大為不解,蒼月如果沒有創世神甲,斷然無法克製僵屍之王,厲袍老祖卻說她得不得到創世神甲也是未知,這麽說此行能否殺死僵屍之王也是未知,那怎麽厲袍老祖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本待再問,厲袍老祖長袖一揮,大聲笑道:“大功告成。”爐鼎上的蓋子霍然衝天而起,蒼月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重新生出了一身白衣,衣袂無風自動,飄然若仙,停在空中冷冷望著厲袍老祖二人,隻是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寒意。

天隕子有些心寒,暗道蒼月固然對僵屍之王恨之入骨,但也不見得對我們有什麽好感,老祖這次未見得做的聰明了,隻是這種念頭不敢說出,斜睨了厲袍老祖一眼,卻見厲袍老祖毫不在意,微微一笑,“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蒼月,你已經有了穿上創世神甲的能力,等會我會教你魔道的無上心法囂天**,此法絕對是對付僵屍之王殺招,等你學會了囂天**,我會讓六大戾帝協助你取得創世神甲,我想你殺僵屍之王的時候指日可待。”

聽到囂天**四個字,天隕子突然一愣,半晌嘴角露出了一絲難以琢磨的笑意…

空中的蒼月目無表情,隻是恨意十足,仿佛並沒有聽到厲袍老祖說了什麽,隻是喃喃自語道:“殺了僵屍之王,殺了僵屍之王,殺了…”

×××擎天峰頂依然是孤獨寒冷,天涯默默的站在那裏,四處的寒風不住的吹著他的衣帶,他一雙眸子時不時的閃動著綠se的光芒,如同深潭的死水一般,濃濃的心傷盡數刻畫在裏麵,眼望遠山像是沉思著什麽。

手下的梁戰、莫成、菲拉、古戌肅手站在下方,數十個黃眼灰眼僵屍站在他們的身後,劍散人和噬靈子則站在對麵看著上首的天涯一言不發,心裏不安的揣測著天涯的心思,不知道這越發難以琢磨的小子,急急的將他們招來幹什麽。

“散人?”天涯像是收回了思緒,眼中的綠光也隨即消失,看著劍散人說道。

“主人?”劍散人聽他一問,心裏莫名的一怔,抬頭看著天涯小心的說道。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可曾辦妥了?”天涯微微一笑,看到劍散人的神情,猜著劍散人是在琢磨自己的想法,不由得暗笑,這個老滑頭對自己還是畏懼大於服從的。

“噢,辦妥了主人。”劍散人聽他這麽問,心也一放,回答道:“必是主人知道我和噬靈子掌門已經辦妥您交待下的事情,原本正要向主人稟報的,沒想到您已經招我們來了,看來主人實在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了。”話一出口就不留痕跡的拍了天涯一個馬屁,劍散人也不禁為自己的口才感到驕傲。

不過他的口氣和天隕子對厲袍老祖所說的沒有什麽不同,看來真話各有不同,馬屁卻是大同小異了。

菲拉卻冷哼了一聲,滿目不屑的望著劍散人,看到劍散人溜須拍馬的樣子,她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天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噬靈子心裏偷笑,你劍散人什麽時候都忘不了溜須拍馬,可這回卻是一點也不起作用了。

劍散人老臉竟是紅也不紅,接著說道:“照主人的安排,我倆人一直在不犢扉找須明神山的下落,”頓了一頓,看到天涯竟也凝神細聽著自己的講話,心中暗喜接著說道:“功夫不負有心人,也在主人的正確指導下,我們不斷的追查,終於讓我們查到了須明神山的下落了。”

“啊!”梁戰四人不禁發出一陣驚呼,想不到這傳說中的須明神山竟是真的存在。

天涯心裏也是一震,這須明神山一出,看來那傳說中的創世神甲也要出來了。

劍散人很滿意梁戰等人的驚訝表情,自己辛辛苦苦的尋找須明神山,不就是為了要壓過四人的風頭嗎,這件大事辦妥,天涯一定對自己另眼相看了。

“主人。”劍散人說道:“那須明神山就在後天開啟出現,而出現的地點就在這擎天峰以南一千裏外的蠻荒沼澤中。”

天涯靜靜的聽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劍散人看到天涯對自己投來嘉許的目光,更是歡快,一張老臉布滿了得意。

“仙道魔道又有什麽消息?”天涯緩緩的說道,卻不問劍散人而是看著噬靈子。

“主人既然讓我們去查看須明神山的,我們自然也是會順帶著看看仙道魔道的消息了。”噬靈子不去立刻回答天涯的問話,又是先說了段開場白,天涯倒是不急,看著他等他說完。

“還真讓我們查到仙道魔道的一些消息。”噬靈子興奮的說道。

天涯聽他這麽說,心裏一動,噬靈子不知有什麽消息要說。

“仙道知曉須明神山要出現,也於昨日前往蠻荒沼澤了,”噬靈子說到這兒,看了一眼天涯,卻見他靜靜不語,似乎這事在他意料之中,連忙說到正題:“原來這仙道要去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不過這次的領頭人倒是出人意料的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