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我現在能隻能來求你了!”洛明珍明顯有些慌張了,眼神看著沈知意皆是乞求,“求你救救我。”
沈知意微微蹙了蹙眉,還是出聲安撫道:“洛姑娘,你身上的毒已經全解,有禦醫給你開的藥方,你定會安然無恙。”
大約是這次的事,是當真嚇到了洛明珍,讓他不顧及她和沈知意當初的恩怨,執意求到她麵前來。
“不是的!不是!”洛明珍努力搖著頭,“還是有人想殺我!肯定還有人想殺我!沈知意你救過我一次,我求求你再救救我,把我送出宮去行嗎!!”
“你想太多了,害你的禦醫已經伏法,陛下在宮中已然為你增添了人手,你不必如此害怕。”
洛明珍怕的緊了,根本就聽不進去沈知意說的話,隻能不住的搖著頭,“不是!不是!你相信我,真的有人還要殺我!你再救救我!”
說著,洛明珍忽然用頭撞起床榻一側的牆壁,沈知意見狀連忙上前,抬手拉住了床榻上的人。
“洛明珍!”
沈知意提高音調的聲音,讓洛明珍恍然回過神了來,她表情有些迷糊的看著麵前的人,“沈知意,救救……”
洛明珍還沒說完話,安平郡主和身邊的人從外麵進來,“明珍,我來看你了,你今日……”
郡主話都還沒說完,就看到坐在洛明珍床榻一側的沈知意,安平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你怎麽也在這兒。”
見到安平前來,沈知意站了起來,“既然郡主來了,我便不久留了。”
“等等!等等沈知意!”洛明珍慌亂中拉住沈知意的手,“你先別走!!”
安平郡主覺得洛明珍的反應十分反常,心中暗暗覺得不太對勁,抬手將身後宮女手中拿的東西拿到了自己手中。
她幾步走到洛明珍床前,麵帶笑意的坐在她身邊,“明珍,我這不是來陪你了,還叨擾沈小姐做什麽?”
安平郡主說罷,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冷了下來,“這裏就不麻煩你沈小姐了,明珍有我陪著。”
沈知意看了看洛明珍始終覺得她有些不太對勁,雖說上次的事情的確是將她嚇得不輕。
但如今的症狀,卻好像更加嚴重了些,沈知意雖心中疑惑,在安平郡主向外趕人時,她也沒有多做停留。
看著沈知意離開,安平郡主臉上的笑容徹底淡去,轉頭瞪了一眼縮在**的洛明珍,“這樣子裏外都給我守好了,沒有我的吩咐,不允許任何人進出這裏。”
“是,郡主殿下。”
在回去的路上,沈知意怎麽想都覺得此事蹊蹺,雖然看似洛明珍的身體在恢複,可她的病似乎更嚴重了。
沈知意想著此事入了神,剛穿過禦花園,就遇到了前來尋她的一個小宮女,“沈小姐,不好了!”
“什麽事這麽匆匆忙忙的?”沈知意認得她是昭容身邊的宮女,按下她道:“慢慢講。”
宮女哪裏還顧得上慢慢講,著急的對沈知意道:“沈小姐,四皇子剛才被陛下的人在宮中帶走,他身邊的太監來傳信兒給公主,公主正不知道怎麽辦呢!”
“什麽?!”
謝沅無緣無故被皇帝的人帶走,這會不會是……
沈知意來不及細想,“快帶我去見公主!”
“是。”
不到一刻鍾,沈知意和那宮女小跑回了昭容殿中。
昭容此刻也著急的在正殿中不安的來回走著,她見到沈知意立刻迎上前去,“知意,情況不太好。”
“我知道,四皇子被陛下的人帶走了。”
“不僅如此!”昭容緊皺著眉頭,“我讓人出宮向長姐報信,報信的太監回來說,宮門現在緊閉,不得出入!”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麵色也深沉了下來,“看來,我們最不想的一件事,終歸還是發生了。”
“我最擔心的也是這個……謝湛不會將那女子的屍體找到了吧,但真是這樣,恐怕今日小四就要凶多吉少了。”
……
沉默了好一會兒,沈知意才緩緩開口,“不隻是他,就連太子和淮景都會被波及到。”
沈知意轉頭看向昭容,“公主,一定要想個辦法見陛下一麵,或許這件事還有轉機。”
此刻養心殿中,大殿中氣氛沉寂。
謝沅跪在大殿下,謝湛則站在一側,地上還鋪著,那日跳城門墜亡女子身上穿著的血衣。
“好一個強搶民女,逼死其父,毒殺其兄,好陰損的手段啊。”
皇帝坐在龍椅上,聲音不怒自威,緩緩到來的音調,卻叫謝沅的頭越垂越低。
“朕當真是養了個好兒子!”龍案上的硯台被皇帝抬手揮落,碎的四分五裂。
謝湛也緊跟著跪了下去,“還請父皇息怒。”
“朕叫老五追查這件案子,朕不信你會做出如此荒謬之事,倒是朕!……”
皇帝閉了閉眼睛,冷聲道:“你太讓朕失望了。”
謝沅重重磕下頭,身體已然不住的顫抖著,“父皇,兒臣……”
四皇子的話還未說完,大殿的門忽然從外麵打開,手在外頭的小太監匆匆進來,在皇帝身邊的太監耳邊說了幾句。
皇帝身邊的太監對著那小太監揮了揮手,這才快步走到皇帝身邊,壓低聲音在皇帝耳邊說了兩句。
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殿下的謝沅,皇帝開口,“帶進來吧。”
謝湛垂下來的視線向殿門口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沈知意跟在昭容的身後進了養心殿中。
皇帝看著進來的然而,眼眸中的情緒莫測,開口淡淡的道:“你們的消息倒是靈通,朕剛把人找來,你們也來了。”
沈知意立刻跪下,昭容站在前麵卻沒有跪下,“皇兄,這件事另有隱情,不能僅憑著一件血衣,就斷定此事是小五做的吧。”
“人證物證俱在。”皇帝瞧了一眼跪在另一旁謝湛,“難不成是老五冤枉他?”
謝湛挺直脊背,麵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兒臣不敢冤枉四哥,更不敢做出欺瞞父皇之事。”
皇帝凜冽的語氣,一刀刀刮在謝沅的臉上,“朕今日隻問你一句,此事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