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隨行的化妝師都疑惑了,也在後台四處找尋著陸北亭。

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發現男人的身影。

化妝師有些尷尬又躊躇地回到了季瑤的身邊,不禁擦了一把冷汗,道:“季瑤小姐,很抱歉,我沒有在後台找到陸先生。”

季瑤的瞳孔猛地縮了縮,還不等她說什麽旁邊的陳樂樂就已經率先炸毛了。

“這個陸北亭什麽情況!訂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在這個時候搞失蹤?什麽意思!”

陳樂樂氣的不行,擼起袖子就差揍人了。

化妝師也很尷尬,畢竟在訂婚宴上出現這樣的情況,實在讓大家都很奇怪……

甚至,在場的人臉色都已經有微微的變化了,內心都在猜測,陸北亭到底是有事所以才缺席的,還是說……他逃走了?

隻不過礙於季瑤在場,所以一個個都不敢當著季瑤的麵亂說罷了。

即使如此,這些人八卦探究的目光,也讓季瑤覺得渾身火辣辣的,恥辱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的臉上連笑意都掛不住了,就這麽提著裙擺,聽著前台司儀在講開場白。

腦袋裏“嗡嗡嗡”的一片空白,季瑤甚至連指間都在發抖了。

她的身上還穿著那日拍婚紗照時挑選的魚尾婚紗,因為嫌再挑婚紗太麻煩,而季瑤也覺得這一套挺合適,就索性要了這一套當做訂婚時穿的婚紗。

現在這一身華麗的婚紗對她來說,就好像是枷鎖一般,沉重得壓得她快要坐不住。

陸北亭……是逃走了麽?

不願意和她訂婚?

這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冒出,就像是著魔了一樣,就在心底紮了根,然後茁壯成長,枝條藤蔓瘋狂蔓延開來,頃刻間包裹了季瑤的整顆心,將她籠罩在黑暗之中。

季瑤捏緊了手,扯住一抹牽強而虛浮的笑來,旁邊,陳樂樂還在安慰著她:“季瑤,你先別著急,陸北亭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我現在去找找他,你先在這兒等著。”

陳樂樂說完,握了握季瑤的手以表支持,然後便匆匆起身離開。

司儀那兒已經收到了後台人員的指示,讓先拖著點兒,主角晚點上場。

於是便隻能先安排眾多賓客先行享用餐宴,而同時,陸毅成和柳惠收到消息以後,二人的臉色齊齊一變,起身來到了後台。

“陸北亭呢!”陸毅成脾氣急,當場就在後台拍桌了。

季瑤坐在那兒,抬了抬眸,有些無力地搖頭:“不知道大概是有什麽事吧。”

她這麽說著,也不知道是說給陸毅成和柳惠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柳惠扶了扶額,也很生氣:“這個北亭到底怎麽回事!這個節骨眼兒上,怎麽就出差錯了呢!”

她看著季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一歎氣,坐到了季瑤的身旁,“季瑤,你先放心,這個混小子可能真的有事耽擱了,我們已經讓人去找了,他應該馬上就會到了。”

季瑤沒有吭聲,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姿態優雅又高貴,隻是失去了神氣。

任他人怎麽說,也隻有她自己清楚,大家都是在安慰她罷了。

隻不過,季瑤萬萬沒有想到,在訂婚宴上缺席,這麽狗血的劇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鍾了,陸北亭還沒有到,這意味著什麽,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個男人一向守時,對於時間觀念嚴苛到令人發指,卻在這個時候不見人影。

他隻怕不是遲到……是就此缺席吧……

她的嘴角忽然勾勒出一抹蒼涼之笑,美得驚心動魄。

挺好的,既然如此,她也尊重他。

季瑤本以為,這個變故是她今日以來最大的打擊了。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隻是剛剛開始,後麵的,才是致命的打擊,是真正致命的。

柳惠話剛說完,很快就有一個經理模樣裝扮的人物,大驚失措地跑來,附在了柳惠的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

隻不過兩三句話的功夫,柳惠的麵色就陡然一變,她看了一眼季瑤,目光十分複雜。

陸毅成皺了皺眉頭,直接高聲問那位經理:“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

經理看了看周圍的人,明顯心有顧忌,不敢說出口。

柳惠也在這個時候,適時按住了陸毅成,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陸毅成一下子就噤聲了,因為他看懂了柳惠的意思,事情怕是不簡單啊……

季瑤雖不懂陸毅成和柳惠之間的暗語,可她也不是什麽傻子,察覺出了氣氛中的不對,便問:“有什麽事嗎?”

柳惠擺了擺手,笑著道:“沒什麽,隻不過就是前台出了些問題,我們先出去看看,季瑤,你就在這邊休息休息,不要亂走動,免得待會兒我們回來了找不到你。”

季瑤皺了皺眉頭,本想拒絕,但是陸毅成和柳惠卻已經急匆匆地起身了,連一點選擇都沒有給她留。

陳樂樂也去問陸北亭的消息了,緊著陸毅成和柳惠一走,這下,後台裏除了個別的工作人員以外,就隻剩下了季瑤一個人。

她攥著魚尾裙的薄紗,手捏得緊緊的。

難道就要讓她一個人呆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季瑤咬了咬牙,在權衡再三之後,她豁然起身提著裙擺就一路小跑出後台。

在她出來的時候,發現酒店外麵有一陣的騷亂,隻見一群記者們圍堵在門口,一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堪入耳。

“哎,沒想到麻雀終究飛不上枝頭啊!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也是委屈了季設計師。”

“是啊是啊,這個季瑤不僅在設計界裏頗有成就,就是人也長得漂亮,真不知道豪門中到底有多少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憐咯。”

每個人都會對自己的名字格外的敏感,季瑤也不例外。

她一過來,就聽到許多人在低聲談論著她。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

按理來說記者應該是在前台等候她和陸北亭出場才對,怎麽一個個都跑來酒店了?

況且,聽他們口中談論的內容,也不是什麽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