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瀾神色緊張的看著爐鼎。
盤子內放著的藥材都盡數丟了進去,爐鼎開始翻騰,傅熙衡持續用靈火加大了猛勢,九頭銅龍頭,噴射出滾滾熱氣。
兩炷香過去,
一縷幽香由爐鼎散發而出,宋微瀾一喜,從冰棺上跳下走近。
傅熙衡擦拭了額角的密汗,打開了爐鼎的蓋子,一顆極品的引魂丹就躺在裏麵。
沒有了心頭血,這引魂丹反倒是少了分邪氣,顏色偏青色。
傅熙衡打開了冰棺,把一副空軀體拿出,放在了冰棺之上。少了層冰蓋,宋微瀾看的更加真切,驚歎道:“這做工可真是真切。”
傅熙衡將煉製的引魂丹,給軀體服用下,用靈力在旁相輔。
宋微瀾魂體慢慢漂浮在空中,一溜煙,被吸入了軀體裏。
宋微瀾醒來,想從冰棺上下來好好活動一番。
身子剛動,就察覺手腳一僵,從冰棺上跌落下。
傅熙衡嘴角上揚,卻很快有壓下了,不溫不火道:“這具軀體比較僵硬,你需要盡快與其達到完美的契合度,距聯誼賽隻剩下不到五日。”
手腳不停使喚,宋微瀾很難從光滑的冰地裏站起來,語氣軟道:“王爺,能扶我一把嗎?”
傅熙衡見她四仰八叉的趴著,眉宇一彎,上前熟練的將她抱入懷裏。
那刻,宋微瀾清晰的感受到,傅熙衡的身體並非如他的性子般冰冷。
是溫熱。
宋微瀾不自然的臉,浮上一抹淡淡的紅暈,“謝謝。”
傅熙衡進入了傳送法陣,回到晟王府,再冰川一眾人呆滯的目光下,一路回了寢室碧落軒。
傅熙衡將宋微瀾帶在床榻上,扯過一床被褥,給她蓋上就離開了。
門外圍了不少人。
洛川見主子出來了,忙湧到了身後,道:“主子,這位是未來…?”
傅熙衡冷冷看了他一眼,洛川識趣的收回了話。
三人離開了碧落軒。
宋微瀾僵硬的用手撐著床沿,艱難了坐了身,“該不會是這具軀體被傅熙衡凍的狠了,才這麽不好使喚吧。”
房間的擺設與離開之際一樣,從公主府帶出的木箱子在櫃台上。
不知為何,換了具軀體再回到這兒,就覺有些怪異。
宋微瀾身子機械的下了床,步伐蹉跎的來到了櫃台前。
冰川倒是個心細的,把木箱擦拭的很幹淨。
宋微瀾打開了木箱,翻過一些瓶瓶罐罐,把壓在最底下的一張殘缺的畫卷取了出來。打開一看,紙張有些泛黃了,畫上是一對母女在玉蘭梅下玩秋千。
隻是……
宋微瀾冰冷的手,撫摸著畫軸的漏洞,一對母女的頭都被焚掉了。
宋微瀾有些哽咽道:“母後。”
思緒也漸漸飄遠了……
除夕年,小雪。
姬府紅燈高掛,下人忙的不可開交。一大清早,沉睡的小微瀾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潑冷水驚醒。
姬淳曦與姬淳馨兩姐妹,命人將小微瀾拽了起來,“後院的路上都結冰了,你快去把冰給清理幹淨。”
小微瀾凍的直哆嗦,牙齒止不住的顫抖,一雙大眼睛,狠狠瞪著眼前的二人。
姬淳曦一鞭子就抽在了小微瀾身上,“還敢瞪本小姐!”
一鞭子下去,小微瀾單薄的衣裳直接炸開了一道口子。
姬淳馨麵漏不忍,勸道:“姐姐,這新年府上免不了有上門來拜訪的,你這把永安公主打傷了,叫別人看去,說不得怎麽編排姬府呢。”
麵色一改,獰笑道:“不如就叫她用手一塊一塊扣下地上結的冰。就算傳了出去,也隻會說永安公主心善。”
“妹妹果真聰慧。”姬淳曦又對宋微瀾道:“我妹說的聽見了沒,晌午前沒清理出來,當心我剝了你的皮。”
姬淳曦帶著下人匆匆出了廂房。
小微瀾見人走遠了,才哆哆嗦嗦起身換了身幹爽點衣服,以生火為由,去了趟柴房將身子烤暖和了,動身去了後院。
陰沉的天不斷飄落著小雪。
小微瀾尋了根小木棍,一點點鏟起地麵上結的冰塊。
“快來快來呀。”嬉鬧聲闖入了後院。
小微瀾聽出是姬淳馨的聲音,沒回頭,自顧自的蹲下鏟著地上的冰。
忽,一團雪砸中了她的小腦袋。
小微瀾小腳早已蹲麻木了,重心一個不穩,臉撞在了地麵上。身後是得意的嬉鬧聲,“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永安公主。”
那女子轉頭又對姬淳馨道:“淳馨,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麽能讓永安公主做這種雜役呢。”
姬淳馨嘴角都要翹天上去了,“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永安公主見路滑,擔心我跟姐姐摔著,一大早就請命,要自己清理這路上結的冰。”
她揉了個雪團子,又向剛爬起身的小微瀾扔去,“不如,我們來玩扔雪球吧。”
“好呀好呀。”其餘人欣然笑道。
十幾個雪團子頻頻砸向了,剛站起身的小微瀾,一個踉蹌又跌回了地上。
姬淳馨暗戳戳的撿起個石子,用雪包裹好,拋了出去,正中小微瀾的腦袋。
石頭直接砸破了小微瀾的頭。
姬淳馨故作驚訝道:“哎呀,一時玩的高興,不小心拿錯了,永安公主不會怪罪吧。”
小微瀾一手抹幹淨,糊了眼睛的鮮血,默不作聲的撿起那塊石子,朝姬淳馨狠狠的扔了回去。
在其餘人的驚訝下,石頭砸在了同樣的位置。
姬淳馨被身旁的婢女攙扶了起來,“你你你…你居然還敢還手,賤人!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我要讓我爹剝了你的皮!!!”
“你們把她給我綁了,我要去找我爹爹!”
姬淳馨哭鬧著。
其餘人見情況到了這個地步,紛紛尋了借口急忙離開了姬府。
十幾個家丁上前粗暴捆綁了,不斷反抗的小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