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際,宋微瀾第六感察覺有東西靠近,睡意全無的坐起身來。
看清佇立在眼前的人,激動的差點沒哭出聲來了。
是傅熙衡。
“你回來了。”她努力壓製住躁動,盡可能讓自己語氣能平緩點。
傅熙衡臉色是難以遮蓋的疲態,五官的輪廓更加分明了,他就靜靜地佇立在床榻邊,微乎及微的點了下頭,算是在回應她的話。
宋微瀾坐在了床邊,即使盡可能壓住了情緒,聲音仍止不住夾雜些許哽咽,“我差點把自己給作沒了。”
傅熙衡左手微動,幾乎是下意識裏想要安撫她。
藏匿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著拳,按耐住了心思。
宋微瀾漸漸從負麵的情緒裏緩了過來,轉頭望向窗外,天已亮了大半,還飄著綿綿的細雨。
傅熙衡清冷的聲音響起,“你是在王府等我,還是一道去鈺都。”
“當然是一起。”宋微瀾脫口道。
下刻,她就感覺一頓拉扯,魂體被拽入了傅熙衡體內。
宋微瀾不可思議的動了動傅熙衡右手。
這該死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宋微瀾呢喃道:“為何我隻能入你的軀體,不可以俯身在其他人體內呢?”
她的聲音極輕,沒有從傅熙衡口中得到解答。
見他徒手撕開空間裂縫,宋微瀾忽然想起一事,“能否讓璽羽去姬府救一人?我可以付報酬的。”
傅熙衡眉頭微挑,“在哪兒。”
“姬府祠堂的地牢內。”
“嗯。”傅熙衡身形邁入了黑洞裏,瞬息間的功夫就來到了幾百裏外的鈺都。
秘境與龍脈相連位於霧山腳下,已有不少人蹲守於此。
看守龍脈的金,安兩家長老,各司其職的占位陣法上,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開啟陣法。
眾人見先到的竟是攝政王,臉色皆是一怔。出於對強者的畏懼,咂舌的喚了聲,“攝政王。”
傅熙衡說:“開法陣。”
“這……”金家年紀略長的長老猶豫道,想要開口拒絕,還是安家的家主接了話,“龍脈需要皇氏正統血脈才能開啟,請攝政王等……”
話還未說完,眾人有震住了。
完全沒看清傅熙衡怎麽做到的,眼角虛影一晃,太子李璟安被他拽在了手裏。
“給。”傅熙衡將李璟安朝他們丟了過去。
安家主心驚膽戰的接住了飛來的李璟安,幾人相看了一眼,都清楚眼前這位爺是個不好惹的。
各自站好方位往陣眼傳送靈力。
傅熙衡幫了他們一手,利落的劃破了李璟安的手腕,鮮血順著陣法上的圖騰,慢慢往陣眼流動。
蹲點的沈澤川見是傅熙衡,即可湧了上去。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沈澤川臉色有些泛紅,可見在體力這方麵真是不行。
宋微瀾多看了兩眼這位神醫大人。
秘境大開,天產生了異象,紫氣直衝天際。往此趕赴的李德軒差點沒坐住,站起身來。
伴駕的姬滄海驀然變了臉色,“陛下。”
李德軒抬手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別叫了,我心裏有數。”
“是。”姬滄海悻悻然的閉上了嘴,又見韓璋手持紅纓槍朝聖駕趕來,士兵們都默契的讓開了一條道。
沒一會兒的功夫,人就到了聖駕跟前,下了馬車跪在了地麵上。
李德軒不悅擺著臉,“何事?”
“太子殿下方才不知怎的,突然消失了。卑職派人尋了四周所過之處,也沒尋到殿下。”
“…”難怪,難道是那位等不及做的?姬滄海手心都被冷汗打濕了,默默的在外袍上抹幹。
李德軒拿起架子上的香爐朝跪在地上的韓璋砸去。
灰爐撒了韓璋一身,火星子滾落在了衣領內,燙的他不敢動。
“廢物。”
姬滄海說:“不如我帶姬家的人前去尋一番吧。”
“那你快去吧。”李德軒昂首道,璟安是他一向最看中的孩子。
尾隨皇鸞後李應淮,豎起的耳朵動了動,話沒聽太清但聽了個大概。
臉上揚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秘境大開,濃密的黑霧毫無征兆的從內迸出。安,金兩家的人無從退路,皆被黑霧所吞噬。
當黑霧逼近李璟安時,不知為何又避開了。
傅熙衡拽起沈澤川的後衣領,身形一閃,就進了秘境。
附著在洞口石縫上的亡蟲,紛紛縮著身子不敢冒進。
隨著身子的快速下墜。
沈澤川嘴裏呼的全是冷風,落地那刻,腳軟的站不住,手拽進了傅熙衡的衣袍,“就不能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嗎?”
傅熙衡:“誰讓你跑來的。”
沈澤川憋在胸口的悶氣呼出,“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你不是不清楚。”
“很緊點。”
傅熙衡用一團靈火照明,距兩米外,附著在牆壁上的蛇尾靈蠍又齊齊退回到了黑暗中。
沈澤川機智拉近了與傅熙衡兩人的距離。
兩人前行了五十米左右,前麵有座懸崖,一個細小的木頭橫在了中間,下方是翻湧的岩漿。沈澤川有些恐高,腳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人就被傅熙衡無情的拋了出去。
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臉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穩穩落在了對麵。
“傅熙衡你是不是故意報複我啊?”沈澤川爬起身,拍掉臉上的塵土。
宋微瀾努力忍著沒笑出聲。
傅熙衡:“那我送你過去?”
“……”你真行!
沈澤川悶悶的閉上嘴,心裏暗暗道,等著瞧,你總會有有求於我的時候。
他悶聲的邁過了石拱。
裏麵的景象與外麵大不同。
霧重的看不清前方,沈澤川剛走進兩不,腳一軟人就摔在了地上,隨即跟在後麵的傅熙衡,意識不對勁。
他身形如雷,動作迅速,縱躍如飛的落在濃霧裏製高點——一座手持佛心的佛像。
佛像的眼睛奇跡般的睜開了,散發著刺眼的白光。
傅熙衡躲開了,可體內的宋微瀾一時打意,神識被白光拽去了無底的深淵內。
恍惚間,身體的跟灌了鉛一樣,沉的要命。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的響聲,“嗬嗬嗬。”幾乎接近癲狂,得意的笑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