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瀾腳下所踏的盡是一地白骨,粘稠的汙血流淌著。
高低不一的屍山成片。
宋微瀾在陣法上的造詣並不高。
她決定用粗暴的手法來解決。
宋微瀾腳踏輝月停在上方,襟飄帶舞,裙裾飛揚,腳下的劍散發陣陣紅光,更襯的她翩翩出塵。
靈火炸裂開來。
成堆成堆的白骨焚成了灰燼。
陣法內的溫度急驟上升,隻見她如驚燕一般輕靈的身形一動,輝月已然落在手中。
她像極了出塵不染的仙子,飄浮在空中。
劍光舞動,巍峨滲血的骨山被劈的稀碎,墜落於火海中盡數焚去。
幾道劍光之逼坎,離,震…
管他什麽生門死門通通被毀掉。
轟隆一聲巨響。
陣法崩盤倒塌了。
宋微瀾沒來的及抽身,被轟退了十米外才穩住了身形。餘下的亡靈因受波及,頃刻被覆滅了。
林暮南躍下城池,關切道:“宋姑娘,你沒事吧。”
宋微瀾忍下氣血的翻湧,“沒事。”
林暮南緊張的心弦一鬆,“那就好。”
宋微瀾騰空而起,立於城牆上召回了輝月。
目光俯視著下方。
沒了煩人的亡靈與人傀,世界都明亮了不少。
林暮南接過下屬遞過的書信,一閱而過後,手心一麻,臉龐的喜色一僵,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凝重。
於斯年靠了過來,“可又是發生了什麽事?”
“父皇來信,說皇城天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不數亡靈,人傀掉落,皇城危矣。”
於斯年後背升起一股冷意,“什麽。”
“怎麽會這樣,太可怕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林暮南眼裏漏出幾分戾氣,“八萬軍馬留守酈城,由副將餘暉坐鎮?餘下四萬隨我回皇城救駕。”
宋微瀾:“我隨你一道。”
林暮南腦海確切的閃過這個念頭,當宋微瀾親口說出來時,他還是有所震驚。
畢竟於他,於寧遠對宋微瀾來講可說是毫無關幹。
“由此,多謝宋姑娘願加以援手。”
宋微瀾:“等等。”
“啊?”林暮南同於斯年下意識,互看一眼。
“我不白幹活,要付錢的。”
“哈哈哈,好。”林暮南凝重的神情被宋微瀾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笑了。
經方始一戰,林暮南對皇城一事沒了起初的緊張。
軍隊集結的很快。
士兵內低修最低的也在築基初期,一路在靈力的加持下趕赴六百裏外的皇城。
為了保證士兵們的體力,每前進兩百裏就休整一番。
是夜-
鳳吹的林子的竹子簌簌作響。
帶隊狩獵回來的林暮南就見火堆令人無語一幕,十幾個士兵厚著臉皮,跪在宋微瀾跟前就要拜師。
什麽熱水,熱帕,果子,連烤兔已放在碳火邊烤上了,旁邊還有一條肥美的魚,和一鍋鮮美的魚湯。
光滑的石板也沒空著,炒著清香,脆嫩的野菜。
林暮南發誓,其中有兩個跟著自己幾年的兄弟,都不曾這樣討好過自己。
於斯年走過,一把將手裏的兔子扔在了一邊,指著最為熱情的兩個,道:“去,將兔子處理了烤上。”
“哦。”兩人悻悻然的撤了。
另外幾人也識趣的散了。
林暮南洗淨手,將特意采摘的果子給宋微瀾拿了過去。
走近一看,手裏的果子怎麽也拿不出來了,默默的丟進了空間界內,淡定自若的坐下石頭上。
隨手從一堆果子裏挑了一個,一口下去,到嘴邊的話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宋微瀾用竹筒給他盛了一碗湯,“想要徹底瓦解這場戰役,需從根源上解決。”
林暮南慌亂的將果子扔在懷裏,騰出手雙手接過,生怕她燙著。
蘑菇香味溜進了味蕾裏。
他怎麽不知道這幫人手藝有好的?而且裏麵還有幾塊野雞肉,粗心的大老爺們轉性了?
“咳咳。”林暮南反應自己的失態,輕咳了兩聲掩蓋窘迫的心情。正色道:“根源…宋姑娘是指李德軒?”
“皓瀾坐鎮的修靈者諸多在金丹以上,宮廷內更是危機四伏,想要刺殺李德軒不是易事。”
宋微瀾也給自己盛上一杯,“不是李德軒,是姬滄海。”
烤兔外皮烤的吱吱冒油,宋微瀾撒上一層細鹽,翻滾一圈,繼續放置碳火上烤。
林暮南腦海審視著宋微瀾的話。
良久,一塊兔腿伸在了他跟前。
“給。”宋微瀾催促道。
林暮南才回過神接過了手,一口下去,汁水在嘴裏爆開,上麵裹著一層少量的辣椒麵,麻辣鮮香,絕了。
“這等凶險陰毒的手段都用上了,此人真是當殺。”
宋微瀾吃肉的動作一頓,嗓音微沉,“何止是殺,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都不為過。”
“嗯。”
於斯年忙下事,也靠了過來。
三人靜靜地坐到一個時辰,實在不知了些什麽。
子時,山裏就起了大霧。
隊伍休整完後,收好東西繼續加速趕路。
離皇城百裏,就見濃煙在牆內升起,兵劍的碰撞聲,人的悲鳴慘痛,和亡靈低沉的嘶吼聲雜亂的響起。
宋微瀾腳下一動,騰空掠起,猶如浮光掠影般,眨眼身影就消失不見。
林暮南禦劍緊跟其後。
皇城的處境尤為激烈,屋牆,地石上不是殘存的斷肢,就是灑上去的鮮血…
吼——
亡靈暴躁的劈開了房門,裏麵抵擋的人們嚇的瑟瑟發抖,拚死抵擋等待救贖。
轟!
一道紫雷落下。
圍在門外的亡靈被劈的粉碎,四周的亡靈察覺不對,紛紛湧了上來。
輝月激動的從宋微瀾手中掙脫開來,紅光在空中劃過幾道驚鴻劍氣。
成片湧來的亡靈咋然被分屍爆裂開。
林暮南落地,朝裏吼道:“我是太子林暮南,裏麵的人快出來,我會護送你們到安全地帶。”
裏麵的婦孺抹幹臉上驚慌的淚水,“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就我們了,太好了。”
“走,快走。”
近百餘人急匆匆的跑出,上到年過六旬的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孩子。
這刻,林暮南內心是道不盡的恨意,痛恨敵人枉顧性命,害的這些手無寸鐵之人無辜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