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魔淵森林的曆練需要填寫報名名冊,再由負責掌管事宜的長老蓋上公章,才可領取積分任務。
東院-敬事房。
嶽閣老淡淡的在名冊上掃過一眼,將名冊遞還給了宋微瀾,說:“魔淵森林的任務,需要結隊,隻身一人是不能蓋章的,帶隊的隊長能力必須在合體巔峰。”
宋微瀾:“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嶽閣老聽聞,雙眉一微微往下一壓,“除非有長老的信物,否則本閣老是不會給你落印的。”
魔淵森林的外界有兵力駐守,沒有印象是不會放行進入的。
“好吧。”宋微瀾見閣老態度如此強硬,煩悶的將名冊揣入懷裏。
隊伍……
東籬學府的學子多達萬人,宋微瀾一時還犯起了難,思來想去一番,決心還是去麻煩一下陸師兄。
“前麵的白衣學妹請留步。”
嬌柔軟糯的聲音叫停了宋微瀾的腳步。
清衣女子穆然走到宋微瀾跟前,臉上洋溢著笑容道:“正好我的隊伍還缺一人,不知你是否願意加入?”
少女笑的嬌柔,親和度感人。
宋微瀾腳往後退了一小步,似有若無的拉開了與女子微妙的距離。
女子白皙嬌嫩的素手僵在了空中,臉上的笑意也隨之石化了。
宋微瀾:“不知你是哪位?”
“顧嫣然,惠琴長老的親傳弟子。”
感情又在這兒蹲著自己了。
宋微瀾清冷的嗓音,道:“師姐還另請旁的人吧。”看似人畜無害的小黃花,其實內裏早就淬了毒。
狠的很。
顧嫣然臉上的笑意終是繃不住了,“學妹是覺得我保護不了你?你大可放心,我一到了合體巔峰,不日即將突破大乘,護你還是可以做到的。”
今日也是趕巧熱鬧的緊。
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微瀾才不會同你這種人為伍,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人早就預定好了的。”
宋微瀾朝道路看去。
正是顧卿墨,身側還跟著一位陸皓軒。
二人還沒走近,顧嫣然僵化的臉又再次洋溢是笑容,朝二人迎去,“陸哥哥也要去魔淵森林?”
顧卿墨鼓囊了臉頰,一屁股就將煩人的顧嫣然一屁股擠開了。
顧卿墨:“拜托,顧嫣然你要點臉不要?陸皓軒是我未過門的夫君,不是你的。”
陸皓軒聽聞,白皙的臉泛起了紅暈。
顧嫣然衣袖裏的帕子都要揪出花來了,大眼睛立刻泛起了水霧,“墨姐姐說的哪兒的話,當初可是你為了一男子,當眾拋棄了陸哥哥,怎的,你一回來,全當那些事都沒發生過嗎?我不過是幾日不見陸哥哥,關心兩句罷了,你卻要把話說的如此難聽。”
啪——
強有力的清脆聲響起。
宋微瀾不由高看了顧卿墨兩眼。
顧嫣然捂著紅腫的臉,一顆上牙都掉落在了嘴裏,鐵柱味刺激著她的味蕾。
痛眼眶裏的眼淚掉落,由於嘴裏有異物,顧嫣然不敢輕易開口說話,以免露醜。
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了陸皓軒。
顧卿墨:“收好你這一套,使了十幾年了你也不嫌累,矯情做作,成日愛搬弄事非,裝模作樣,你這一套別跟我使,現在不好使了。”
“墨姐姐,你非要這樣想嫣然嗎?”顧嫣然吞咽了下,哽咽道。
這戲,看的宋微瀾都想拍手叫好,以前的姬淳曦根本就不是對手。
陸皓軒一動。
顧嫣然心也跟著一動,心尖的剛雀躍起來,清袖越那刻,帶動的冷風拂過她泛紅的臉頰時,驟然冷了下來。
冷意鑽入了她的百骸,打了個寒顫。
陸皓軒恰當的與宋微瀾保持了一個舒適的距離,停了下來,“宋師妹可願加入我和墨卿的隊伍?”
宋微瀾道:“看來我們還真是不謀而合,適才我正準備去尋你。”
陸皓軒將早已備好的名冊拿出。
宋微瀾在上麵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嫣然回眸看了眼二人,看似無辜的眸光定格在了宋微瀾那張俊容上。
顧卿墨手掌不輕不重的落在了她肩上。
薄唇附在了顧嫣然耳邊,極輕道:“顧嫣然我勸你收著點,二伯寵你,是念及昔日的舊情,可那點舊情總會被你消磨殆盡。下次,可就沒人能保得住你了。”
顧嫣然上齒咬住了下嘴唇,良久,擠出擠出一句,“我乖乖聽話顧家真能善待我?你是顧家的掌上明珠,像你這樣生來就別捧在手心裏的人,怎能體會我的苦楚。”
不知宋微瀾對陸皓軒交談了什麽,竟惹的常年不愛笑的陸皓軒破了界。
那抹極淡的笑意在宋微瀾眼裏,覺得格外的刺眼。
“事在人為,日後且走且看吧大姐姐。”
一襲春風吹過。
顧卿墨見煩人精走了,心裏不舒服也隨之離去,歡快的朝二人走去。
“微瀾,下次可要離這個人遠一點。”顧卿墨提醒道。
宋微瀾神情一滯,笑道:“好。”
就憑顧卿墨這性子,確實挺對她胃口的。
陸皓軒道:“時辰不早了,我先去把公章蓋了。”
待人離去後,空氣靜了不少。
宋微瀾尋了個石凳子坐下,困在內心的疑惑都要擰成麻花了,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顧卿墨坐在她對麵,拿出各色各樣精致的糕點擺上,分了一份遞給宋微瀾。
“你可以去內庭嗎?”
顧卿墨聽聞,吃糕的手勢一僵,“你想見他?”
“嗯。”宋微瀾應的有些急切。
算下來已有三四月未見傅熙衡了,他那張臉任清晰的引在腦海中。那種占據他肉體的感覺仍記憶猶新,就好像昨日她還與他共用一具肉體。
“你喜歡他?還是單純的想要報恩。”顧卿墨話風淩厲道。
“……”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可在顧卿墨問出那刻,心不是慢上半拍,而是更加跳躍了。就同放在碳火上的遲遲不開的茶水般,沸點一到,水跑出了牢籠內。
顧卿墨都以為她會逃避這個問題,就見宋微瀾鄭重的點了下頭。
力度很小,顧卿墨卻看的真切。
“他並非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