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瀾在密集的空中劈出一條道。

熬鷹的爪子太過尖銳,一個不慎,顧卿墨的後背就被抓出了一道血痕。

陸皓軒:“你沒事吧。”

“放心,死不了。”顧卿墨服下一顆藥丸。

趁著機會,三人禦劍往北麵趕赴。

大批的飛行魔獸向他們圍剿而來,地下的魔獸也不甘放棄,在地下一路跟隨,企圖等他們三人掉落下,一口吞掉。

“讓我出麵吧。”浯溪見形勢不對,說道。

宋微瀾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這獸潮太過古怪,你跟小團子都待好,不可露麵。”

浯溪臉上凝重了幾分,“嗯。”

一路逃,魔獸一路追。

飛禽獸似乎看清了她們的意圖,一個個圍城一張巨網將北麵那個洞口給攔住。

不少魔獸也加快速度往哪兒趕去。

“現下怎麽辦?”顧卿墨臉色有些滄白。

陸皓軒:“我先一步,將那些攔住的魔獸盡數絞殺。”

宋微瀾眸光盯著在那隻體型巨大的熬鷹上,“還是我來。”

離洞口不算太遠,“熾宴。”

靈火爆發式的迸發,飛禽獸靚麗的羽毛被燒的焦光,驚的它們慌忙逃竄。

“天誅。”滾滾紫雷密密麻麻的落下。

飛禽獸被劈的外焦裏嫩,餘下的飛禽獸都拉開了與三人的距離,改換靈力攻擊。

“快。”宋微瀾催促道。

等二人順勢鑽入了洞內。

一隻五萬年級別的金翎禿鷲,迅速的朝宋微瀾展開了攻勢。

鋒利的尖嘴,朝宋微瀾手臂啄去。

它的速度堪比光速。

宋微瀾一個始料未及,右臂猛的被尖嘴啄住,一拽,整條手臂都脫落掉了。

“焚祭。”劇痛並沒讓宋微瀾分心,靈火在她掌心內匯聚成一個火球,向金翎禿鷲襲去。

隻見它大翅一揮,打飛了火球。

火球在空中炸開了,花火四射,沾染在金羽上並沒有引起火勢。

居然火免。

宋微瀾不在過多糾纏,一頭就紮進了洞口,陸皓軒早有所準備的布下了一層結界。

為防止萬一,顧卿墨設下了第二道屏障。

“你…”陸皓軒關心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宋微瀾雙臂自己長了出來。

白皙的臉上布滿了冷汗,宋微瀾那對柳葉眉都快要蹙成一團了。

骨骼血肉滋生確實痛的要命,她的牙齒都在隱隱作響。

顧卿墨靠了過來,嗓音低沉道:“微瀾,這是止痛藥。”

“不用。”宋微瀾從嘴裏擠了出來。

痛的久了,她這具身體都快要免疫了。

陸皓軒在旁用靈力架起了一堆火。

約莫半柱香時間過去,右手徹底長好了。

宋微瀾試著活動了兩下,無論是靈力運轉還是旁的,並沒有絲毫影響。

陸皓軒拿出了那隻兔肉,在靈火的加持下,吱吱冒油作響,肉香味飄**在洞裏。

宋微瀾剛一坐下,顧卿墨就遞來香氣撲鼻的兔腿。

“多謝。”

一口下去味道還算勉強,不算難以下咽。

陸皓軒:“事發突然,沒有旁的調料,味道單調了些。”

宋微瀾:“味道不錯。”

陸皓軒本以為她是在安慰自己。

可眨眼的功夫,她手裏的兔腿被啃的很幹淨,看來是真的不錯。

這兩日,三人確實累的夠嗆,洞口外的魔獸不願罷休。

未開靈智的魔獸不甘心的衝撞著結界,聰明點的幹脆原地紮堆蹲守。

三人填飽了肚子,幹脆盤腿而坐,趁著時間修煉,精進修為。

洞外的光景暗沉了下來。

宋微瀾發狠都被冷汗浸濕了,整個身子散發著濃濃白霧。

宋微瀾體內有一股靈力,凝聚成一團,無法強行疏通經脈,就好像有什麽東西,使那團靈力堵塞在了其中。

蒼白的嘴唇滲出鮮血,將嘴唇染上了色。

混沌裏的浯溪,也同樣急的跳腳。

擔心宋微瀾強行突破傷了經脈,那她契約就無望了,怕是真的要永生永世困在這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隨著時間一分一分流逝。

微弱的火焰在宋微瀾雙腿盤根處冒出,輕薄的衣物一沾上火焰,被引燃了。

焦糊味充斥著洞內。

陸皓軒察覺不對,剛要睜開眼皮,後頸猛的落下一擊。

眼皮還沒睜開就倒地了。

後自後覺的顧卿墨亦是如此。

很快火焰吞噬掉了宋微瀾,衣服全被焚的一幹二淨。

“咕咚。”隱匿在黑處的一抹人影,暗暗咽下了,喉中分泌的口水。

“噗——”

一股蠻力衝撞在了宋微瀾的丹田口,迫得她吐出一口鮮血。

邪火無法得到釋放,全堆積在了體內。

宋微瀾皮膚驟然變的通紅,腦袋暈乎乎的,五感開始變的模糊。

“你不要命了,竟敢強行突破!”浯溪恨鐵不成鋼道。

宋微瀾已然聽不清她說的話。

她感覺身處煉獄般,好熱…赤紅的火焰不受她的控製,吞噬著自己,試圖將她焚為灰燼。

“啊——”宋微瀾仰天長喝了聲。

大口鮮血噴出,靈力轉化的靈火被困為體內,吞噬著她的五髒六腑。

浯溪急的跳腳,“完了完了,她這具身體哪兒經受得住這般烤製。”

宋微瀾身體倒在了地上,像一條受傷的小貓一樣,將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她要是死了,我怕是要猴年馬月才能出得去。”浯溪準備用她剩下的修為,拚力一試。

空間界。

契約獸的白虎躁動在空間界內轉圈圈,試圖用靈魂契約喚醒宋微瀾。

可經四五次下來,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嗷嗷嗷…”

掙紮的小團子仰天長嘯道。

懵懵之際,宋微瀾能看到火焰外有一隻白色的身影一躍一躍的。

灼熱感刺激著她周身每個毛孔。

雙眼被焚的睜不開,隻能勉強眯開一條縫。

溫熱的**滲出她的皮膚,一滴,一滴頃刻間化作了水霧,無法抑製的痛暴發了出來。

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宋微瀾嘶吼著企圖尋到解脫。

浯溪幾經嚐試,也無法出混沌。

鋌而走險下,她決定用輝月刺破宋微瀾的十指,放汙血。

她剛要有所動作。

暗處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傅熙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