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心接受了兩個孩子的批評後,佟慕南也把菜炒好端出來了。舒解語看著那香噴噴的菜肴,忍不住肚子又叫了起來。兩個孩子敏感地盯著舒解語,讓舒解語都不好意思動筷子了。

“那,等你們吃完媽媽再吃好不好?”舒解語可憐兮兮地問道,那個模樣簡直是聞者為悲傷。

小白有些不忍心了,拉了一把舒解語的袖子,低聲道:“媽媽也辛苦了,還是吃吧。”

舒解語一聽,頓時樂開了花,毫不客氣地提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小白眼睜睜看著桌上的菜一點點減少,突然有些後悔剛才自己同情舒解語來了。

等到三人都吃飽飯足後,已經是下午了。佟慕南被折騰的夠嗆,提著公文包跑出去開會去了。舒解語讓兩個孩子自己在家裏玩積木,而她也該去看看昨晚被江予澈給揍得進了醫院的張哥。

目送著舒解語的離開,兩個孩子也乖乖做著手頭上的事情,沒有和其他家的孩子那樣吵鬧。

開著車來到醫院門口,江予澈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舒解語沒有多說什麽,對著江予澈微微點頭後,跟在江予澈的身後走進了醫院裏。

這個時間點醫院中有很多人,江予澈帶著舒解語進了專用通道,直接就到了張哥的病房前麵。門口有幾個保鏢守著,舒解語一看,赫然就是昨天跟在江予澈身邊的那幾個。

“等會如果從張哥口中聽到程筱筱的名字,你真的狠得下心嗎?”舒解語站在門口突然開口問道。

江予澈沉默下來,看到他這個模樣,舒解語感覺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苦澀的笑了笑,舒解語別過臉不再看江予澈的神色,失望充斥著舒解語的整個胸腔。

果然啊,白月光的地位不可動搖。舒解語為自己試圖在江予澈麵前拆穿程筱筱真麵目這個舉動而感到後悔,要是自己什麽都沒有說,是不是就可以裝作不知道程筱筱對於江予澈來說有多麽特殊了?

不過世間難買後悔藥,舒解語跟著江予澈走進了病房內,便看到張哥睜大了兩隻眼睛,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可笑。

也許是在他們沒來的時候,張哥已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江予澈的身份,此刻正汗如雨下,壓根不敢出聲,生怕江予澈弄死他。

江予澈十分自然地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唇角帶著一絲微笑,問道:“能說話吧?”

張哥連連點頭,仿佛他要是點頭慢了,江予澈會立刻把他拆入腹中吃掉一般。

“那麽好,我今天來隻是想問問你,讓你綁走我女人的是誰?說實話,要是你敢說假話,今天你這條命也不要留著了,反正像你這樣的蛀蟲,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浪費食物。”江予澈繼續說著,那笑意不及眼底。

張哥渾身一震,緩緩開口道:“是……是程筱筱,程家大小姐。”

江予澈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舒解語一眼,反複詢問:“你確定?”

張哥猛地點頭,天地可鑒他說的都是實話,怎麽江予澈聽了之後,臉色反而越來越難看呢。

“如果你現在說實話,我就馬上放你走。但如果說的是假話……你放心,我手下的人比你的厲害多了,不需要多久就能查到,到時候你的下場我就不敢保證了。“江予澈冷笑著。

張哥愣了一下,連忙保證自己說的都是真話,一點假都不摻。為了取信於江予澈,他甚至將當天的情形絲毫不露的說了出來,就差把自己的一顆心髒剖出來給江予澈看了。

江予澈一直聽著沒有說話,等到張哥說完了,江予澈這才把那些保鏢叫進來,讓他們將張哥綁起來帶出去。

這家醫院裏基本都是江予澈的人,現在江予澈把一個還渾身纏著繃帶的病人五花大綁帶出去,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麽。舒解語一路都跟在他們身後,看江予澈的意思應該是把張哥拉去解決了。

就是不知道張哥的話,江予澈到底相信了沒有。這會還有別人在,舒解語一直憋著一口氣沒有問,可是心裏麵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張哥看到這個架勢,哪裏還不知道等會等待自己的是什麽,驚聲尖叫起來不斷掙紮。然而在幾個彪形大漢麵前,張哥如同幼兒園的小孩麵對初中生,毫無縛雞之力。到了車上,張哥的聲音引起了江予澈的煩躁,江予澈對保鏢點了點頭,頓時一個抹布塞在張哥的嘴裏,噪音也就停止了。

車子開向的地方正是張哥等人的根據地,那個廢舊工廠。看著一路熟悉的景色,張哥開始以為是自己想錯了,以為江予澈是真的想要放了自己。

車子開進去,黃毛等人出來迎接。而人群中已經沒有了賴子的身影,昨天賴子被卸了一隻胳膊,看那血流了一地,張哥又狠心沒有送他去醫院,看來已經凶多吉少。

“張哥回來了。”黃毛臉上沒有丁點喜悅之情,他希望張哥永遠不要回來,最好死在江予澈的手裏,這樣這裏自己的資曆最老並且手段最為狠辣,肯定能夠接替張哥的位置。

江予澈讓保鏢押著張哥下車,緊接著把張哥的腦袋押在石材上,看了一眼周圍的小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黃毛。

對著黃毛勾了勾手指,黃毛立刻屁顛屁顛的湊上來。黃毛明白,眼前這個揍了講個一頓的小白臉可是江少,比起張哥的那點勢力來說,簡直就是龐然大物。張哥惹不起的人,他一個手下更加惹不起了。

“你來做劊子手。”江予澈淡然地說道,好似在討論今天的晚飯吃什麽一樣。

黃毛瞪大了眼睛,這下他才意識到,江予澈把張哥送回來並不是想要放過張哥,而是想要當著他們的麵殺雞儆猴!

再看一眼張哥那副衰樣,黃毛一哆嗦,連忙擺手說不敢。他在張哥手下做事那麽久,張哥對他還是有些影響力的。黃毛一下子不敢對張哥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