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輕笑,一雙冷眸瞥了一眼江母,語氣更是摻雜入了嘲諷,“嗬,您未免了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算是您想要我進,我還不願意去呢。”

江家從始至終對於舒解語來說就像是一個噩夢一般的存在,她一步都不想再踏進那個家門,在那裏她受到的嘲諷和屈辱是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

“你!”江母被氣得捂住胸口,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緩過勁兒來。

江母看著舒解語還是軟硬不吃,心裏也是明白了從金錢這方麵入手是不可能了,那麽就隻能從孩子方麵了。

江母伸手指了指舒解語家中顯得有些寒酸的裝潢,還有孩子還沒有來得及收拾起來的玩具,“舒解語,你就算是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要為了兩個孩子考慮一下吧 。”

舒解語挑眉,不知道江母這次葫蘆裏麵到底是買的什麽藥。

“你不過就是一個跳舞的罷了,孩子跟著你也隻能住在這種破舊的地方,穿著廉價的衣服,受著廉價的教育。”江母的眼神微抬,高高在上,“但是孩子在我們江家就不一樣了,我們會給他們最好的生活。”

“然後讓你們把他們養成眼中隻有錢和利益,隻為了自己好的人嗎?”舒解語輕輕的搖頭。

她承認,兩個孩子留在她的身邊,她不能承諾給他們最優越的生活,但是也從來都不曾虧待,別的孩子有的,她也會盡力去滿足。

她也明白江家會給孩子最好的生活,但是她也知道,現在江家看中兩個孩子,若是以後呢,等以後江予澈結婚了,又有了孩子了,她的孩子回國這怎樣的生活她比誰都清楚。

“我也是做母親的,但是我從未見過你這麽自私的母親!你就不為孩子的未來考慮考慮嗎,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孩子長大了能有什麽出息!”江母這番話說的富麗堂皇。

舒解語聽了之後隻是笑,“自私”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的紮進她的心裏,疼的她想要掉眼淚。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至少在江母的麵前不能。

若是她哭了,江母必定會看出來她的軟弱,必定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舒解語抬頭望著天花板,“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有別的目的也罷,我是不會放棄撫養權的。”

“你剛剛也說了你也是母親,所以我想你也懂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沒有什麽是比孩子更加重要的了。”舒解語將手中的杯子輕輕的放在玻璃的茶幾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舒解語,你還真是不識好歹!”江母看著自己各種招式都用便了,舒解語還是不肯鬆口,眸中閃過了一絲的狠戾。

既然她這麽的不知進退,那麽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就在江母在心裏盤算著什麽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打開,然後衝進來一個人影,拉過舒解語護在身後。

直到那個人定住了身形,江母這才看清楚來人是自己的兒子江予澈。

“予澈……”江母剛想問他為什麽來了,就被江予澈搶了先。

“媽,我不是說過別要插手我的事情了!”江予澈一接到消息,便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生怕他母親會做出什麽傷害了舒解語的事情,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的紅燈。

江予澈的眸中滿是紅血絲,緊緊地瞪著自己的母親。

江母也被這樣的眼神嚇住了,但是卻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對自己做什麽,“予澈啊,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我不需要!”江予澈的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卻也無能為力。

當他知道自己的母親過來找舒解語的那一刻,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他想起來上次自己母親做的那些事情就一陣的心慌,現在他好不容易才拉近了和孩子和舒解語之間的關係,江母的這一趟卻讓他前功盡棄。

“予澈,你糊塗啊,這個女人不過就是為了糾纏你,想要江家的財產才會用孩子牽製你的!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一瞬間,江母的眼眶便紅了,卻是強忍在眼眶之中,就像是在下一刻便會奪眶而出的樣子。

舒解語站在江予澈的背後,看著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唇邊噙著一抹冷笑,好一個為了孩子著想的母親的模樣。

“就算是這樣,我也愛她!不僅僅是因為孩子!”江予澈轉過身來,緊緊地握住舒解語的手。

聽到這一句話,舒解語的身形僵了僵,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感動。

若是在之前,她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時候,聽到這話,肯定會感動的不行,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舒解語的心裏明白,愛又有什麽用,再多的愛也抵不過男人心中的責任感。

江予澈愛她,可那又怎樣,娶了她,心中卻還存留著對程筱筱的責任感和愧疚,這樣的愛情,她舒解語不要。

舒解語沒有用力的掙紮,隻是暗暗的使勁,將自己的手從那雙溫暖熟悉的大手之中抽出來,“你們別吵了,這是我家,這裏不歡迎你們。我想送客了。”

舒解語沒有歇斯底裏,說話的聲音也很輕,但是卻讓江予澈聽得很清楚。

江予澈還想要在說些什麽,但是卻在舒解語冷漠的注視下閉上了嘴。

江母看著江予澈在這裏,也知道今天的計劃是失敗了,看了舒解語一眼,冷哼一聲,便出了門,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拉走了江予澈。

這兩個人一走,原本還顯得有些擁擠的小屋瞬間變的寬敞了許多。

舒解語環抱著自己,蹲坐在地上,眼淚在刹那間湧了出來。

從美國回來的那一天,舒解語想了很多,想著為姐姐報仇,想著查出真相,也想過江予澈……但是卻從沒有料到她麵對的會是這樣的一種場麵。

若是提早知道回國了之後,她的孩子麵臨著被搶走的情況,那麽她真的會猶豫是不是應該回來。

舒解語一個人在客廳裏麵哭了好久,不是默默地流淚,而是嚎啕大哭,哭的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