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澈哥,我都知道了,你當年娶舒解語的原因,就是要給我找一個匹配的心髒,讓我醒過來,現在,我醒過來了,我不需要心髒了,我求求你,把舒解語送走好不好,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啊予澈哥!”

程筱筱淚眼婆娑,苦苦哀求。

“筱筱,事情發展成這樣,我也沒有料想到。”

江予澈劍眉緊鎖,誰能料想到,此時的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舒解語。

江予澈雖然話說了一半,但程筱筱還是從他臉上的神情看出了他的意思,她安靜下來,聲音顫抖:“難道,你真的愛上了舒解語?”

看到江予澈不予回答,程筱筱眸子裏的希望如流沙一般一點一點地流逝,她冷笑一聲:“哼,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讓舒解語那個賤女人好過!”

“筱筱,我拜托你,以後不要再來找舒解語麻煩了,好嗎?”

江予澈扳過程筱筱的肩膀認真的說:“你還那麽年輕,一定會碰到一個你愛的和愛你的人的。”

“我不要別人,我隻要你。”

程筱筱眼神空洞,看著江予澈說。

“筱筱,我答應你,除了愛,其他的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是嗎?”程筱筱平靜地看了江予澈一眼,轉而瞬間瘋狂,她推開車門,回頭對著江予澈大喊:“那我要舒解語的命可不可以?!”

說罷轉身向舒解語的家跑過去。

她要親手殺了舒解語,如果自己得不到江予澈,舒解語也別想得到!

江予澈聽到愣住,趕緊下車,想要攔住程筱筱。

卻聽一聲悶響,程筱筱便如一個破碎的風箏,飛了出去。

轎車司機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明明自己正在開車,怎麽突然間會出來一個人?

司機顫顫巍巍地下車,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程筱筱,嚇得腿都軟了下來,他對跑上來抱住程筱筱的江予澈說:“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江予澈此刻沒有功夫搭理那個司機,他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低頭看著手掌上粘滿程筱筱的鮮血,方麵的場景如洪水般進入他的腦海。

當年……也是這樣,江予澈抱著滿身都是鮮血的程筱筱,那麽無助,那麽自責。

為什麽,自己總是讓身邊的人為自己受傷呢?

“怎麽回事?!”

下樓丟垃圾的舒解語看到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她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江予澈抬頭看了舒解語一眼,嘴裏喃喃道:“解語,我該怎麽辦?我又讓別人因為我,有了生命危險……”

舒解語蹲下,看著江予澈的眼睛,他的眼睛裏有難得一見的疲憊,舒解語輕聲安慰:“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這是啊!”

江予澈抱緊懷中的程筱筱,痛苦萬分。

“我怎麽那麽沒用!害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予澈,你別這樣……”

舒解語有些心疼江予澈,不聽的撫摸著他的後背,試圖安慰他。

這是,救護車來了,江予澈抱著程筱筱,衝開層層圍觀的人群,坐上了救護車。

舒解語有些不放心江予澈,想要跟上去,卻被江予澈攔下。

江予澈沒有看她,隻是說:“你別去了,孩子還在家裏。”

舒解語看了一眼躺在那裏的程筱筱,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鬆手,站在車外。看著車門被放下,自始至終,江予澈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江予澈是在怪舒解語嗎?怪她不該那麽早就要求自己去跟程筱筱挑明這一切。

還是,他已經經受不了程筱筱這種近似於瘋狂的愛,而感到疲倦了?

舒解語望著遠去的救護車,心裏有個地方,仿佛再次被掏空。

醫院內,急救室的門上“手術中”三個大字已經亮了很久,江予澈坐在椅子上,雙目緊閉。

程家人聽說自己醒過來不久的女兒又再次進了急救室,都趕了過來,程母看到江予澈身上的血時,差點沒兩眼一昏,摔倒過去。

“予澈,我把女兒交給你,她怎麽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程母痛心疾首,可還是看在江家的勢力,不敢大聲責怪江予澈。

“對不起伯母,筱筱這樣……我會負責的!”

“負責?你怎麽負責?我苦命的女兒啊!自從她十幾歲跟了你,就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先是為了救你昏迷了好些年,這好不容易醒了過來,你又不願意再要她了……”

程母知道舒解語和兩個孩子的存在,知道她們是阻擋江予澈和程筱筱在一起的絆腳石,所以,故意說出這種話,讓江予澈心底的慚愧加深一分。

江予澈對程筱筱越是愧疚,跟程筱筱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旦程江兩家結合,那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伯母,你別說了,等筱筱醒來,我一定親自對她道歉。”

江予澈此刻心中亂成一團麻,他希望這次程筱筱千萬不要出事,要不然,他可真的賠償不了這個人情。

“叮——”手術結束,急救室的門被打開,醫生從裏麵有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我我我,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程母趕緊走上前,急切的問。

“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她的雙腿可能……”

醫生欲言又止。

江予澈心中一緊:“可能什麽?”

“她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

“我苦命的女兒啊!”程母聽到後又大哭大嚷了起來,江予澈把醫生拉到一邊,問:“到底怎麽回事?”

“江先生,程小姐的雙腿經絡受損,我們已經盡力修複,但能不能站起來,現在也不敢妄下結論。”

醫生看著江予澈,用盡量平緩委婉地語氣,告訴了他這些。

他以為裏麵躺著的那位程小姐是江予澈最愛的人,所以不敢說重話。

“難道就,沒有一點站起來的可能性了嗎?”

江予澈仍舊不死心地問。

“嚴格來說,也不是沒有,隻要後期恢複的好,再配合一定的之間,還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

“好,我要求你們,用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一定要讓她重新站起來!”

江予澈不想再害任何人了。

江予澈看著程筱筱被人從急救室推到ICU,雙目緊閉,身上插滿了管子,他心裏又開始猶豫了。

現在程筱筱這個樣子,他怎麽能安心地跟舒解語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