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醫生後麵往病房走去,江予澈叫住醫生:“程筱筱她的腿,恢複的怎麽樣了?”
“修複手術非常成功,這給時候的恢複提供了很大的可能性。”
江予澈聽到,鬆了一口氣,隻要程筱筱能夠完全康複,自己就不用太過自責而一直待在程筱筱身邊,這樣既傷害了舒解語,也傷害了程筱筱。
“隻是……江先生,雖然有些事情外人不該說什麽,但身為程小姐的主治醫生,我想提醒你一下。”
“怎麽了?”
“程筱筱之前受過傷,昏迷了好幾年,現在雖然醒了過來,但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有些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今後可千萬不要再讓她受到任何刺激了。”
江予澈低頭沉思了一會:“好,我以後會注意這方麵的問題。”
走進病房,程筱筱的鼻子上還插著氧氣罐,她安靜地躺在那裏,看向窗外,室內的燈光調到最暗,整個人看起來虛無縹緲。
看到江予澈進來,程筱筱的眼睛裏充滿了光彩,她指著窗戶外麵那個又圓又大的月亮。
“予澈哥,你看今天的月亮,跟我們當年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一樣美,對不對?”
江予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向窗外麵看過去,一輪圓月掛在天空,如水的月光撒在大地。
江予澈回想起初次見到程筱筱的場景。那是他們高一軍訓結束的聯歡會上,多才多藝的程筱筱大膽的站出來,為大家表演了一個又一個的節目,把晚會的氣氛推向了**。
底下所有的男生都為程筱筱歡呼不已,隻有江予澈,仿佛被隔離一般,麵無表情的看著歡呼雀躍的人群。
“那個時候,我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到了你,並且,記住了你。”
程筱筱一邊回憶著,一邊貪婪地看著江予澈:“予澈哥,那個時候,我就暗暗下定決心,我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會嫁。”
江予澈被程筱筱帶著,回憶起了往事,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
“好了,筱筱,時間不早了,你剛醒過來,別說那麽多話,趕緊休息吧。”
說完走上前,替她把被子掖好,程筱筱趁機抓住江予澈。
“予澈哥,我睡不著,你陪我坐下來說會兒話好不好?”
“嗯,你想說什麽。”
隨手扯了個凳子,江予澈坐在病床旁邊,注視著程筱筱。
“予澈哥,我愛你,你可不可以,娶我?”
程筱筱雙手握住江予澈的手,像一個討糖吃的孩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江予澈。
“筱筱……”江予澈另外一隻手覆上來,想要拿開程筱筱的手,無奈握得太緊,隻好暫時放棄。
江予澈本來就對程筱筱有著深深的愧疚,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欺騙她。
“筱筱,對不起,我跟解語幾年前就已經結婚,如今已經有了孩子,我們……”
“我知道啊,可是,你們現在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筱筱……”江予澈為難了起來,程筱筱怎麽就那麽固執呢?
“我知道了予澈哥,你是擔心我會對兩個孩子不好是嗎?你放心,我想你保證,隻要我們結婚,我一定會對兩個孩子視如己出,我一定會學著做一個好媽媽,我……”
“筱筱!”
江予澈聽不下去,打住了她。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解語。”
深呼吸口氣,江予澈還是對程筱筱說出了不能娶她的真實原因。
程筱筱的手瞬間冰涼。
她的手收緊,繼而鬆開。
“你,愛舒解語?”
“那、那我呢?”
程筱筱呆呆地看著江予澈,問道。
“對不起,筱筱,隻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我會一直照顧你,直到……”
“不,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沒有了上次的發瘋,程筱筱這次顯然冷靜了許多,她有氣無力地重複著:“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隻是想要你的愛啊。”
“我們先不說這個,你聽話,好好休息,知道嗎?”
江予澈扶著程筱筱躺下,走到門口時,躺在**的程筱筱開口:
“予澈哥,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選擇了舒解語?”
江予澈回頭,看到程筱筱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心一橫:“對。”
“好,我知道了。”
不再大吵大鬧,程筱筱閉上眼睛,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輪下來,滑進發間,消失不見。
聽到門關閉後的聲音後,程筱筱再次睜開了眼睛,黑暗中,蒼白的臉龐上扯出一絲冷笑。
她不會放手!絕對不會!
拿出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程筱筱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號碼。
短暫的“嘟——”聲後,那邊的人接起了電話。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筱筱?”
“沒什麽變化。”
程筱筱仿佛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所以表情也毫無改變。
“那,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去做嗎?”
電話那頭的程母,通過電話,不確定地問程筱筱。
“當然,江予澈,我一定要得到他!”
程筱筱握緊手中的電話,咬牙切齒的說:“我一定要翹掉舒解語這塊絆腳石!”
“媽,這次就看你的了。”
“嗯,你放心吧。不過……”電話裏的程母欲言又止。
程筱筱冷哼一聲:“我知道,你放心,如果我順利嫁給予澈哥,我會給你錢,幫你把你欠下的賭債還上!”
程母這兩年嗜賭成性,仗著程家有些家產,賠了很多錢進去,本來背著程老爺子拆東牆補西牆還能還上,可後來,賭注越壓越大,現在欠下的,自己已經沒有能力還了。
這種事情也不能告訴程老爺子,否則,自己一定會被離婚。
“好好好,乖女兒,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做的滴水不漏!”
聽到女兒的承諾,程母在心中竊喜。
程筱筱掛斷電話,扭頭看著窗外,本來恬靜無暇的月亮已經被烏雲遮住了一大半,世界瞬間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