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聽到律師的話以後,有些不安地看著佟慕南。
小白小晴也要出庭?
他們還那麽小,怎麽會懂這些?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佟慕南看著律師問道。
“最好還是先去私底下協商一下,如果協商不成,再考慮別的方法。”
律師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者,他一輩子見到太多的這類官司,不管哪一方贏,受的傷害最大的,仍然是孩子。
舒解語低頭想了很久,然後決定:“我要再去找江予澈。”
她不相信江予澈會做的那麽絕。
前兩天還是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難道都是假的?
“解語,我陪你過去。”
“不,這件事,還是我們倆單獨商量的好。”
舒解語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佟慕南了,她想去跟江予澈坐下來,好好商量這件事。
“你放心,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舒解語輕聲向佟慕南保證,然後打電話給舞蹈學校請了假,便匆匆往醫院奔去。
佟慕南站在原地看著舒解語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江予澈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現在已經漸漸醒了過來,他以為自己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舒解語,沒想到,程筱筱的臉出現在她麵前,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江予澈由於剛醒過來,意識還是模模糊糊,聽到到程筱筱的聲音,隻是感覺耳邊一直走人在吵鬧,漸漸的,他聽清了程筱筱的話。
“予澈,你終於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程筱筱趴在他的床邊,有些心疼的撫摸著江予澈的臉頰。
“沒、沒事。”
艱難地吐出這句話,江予澈忽然想起來什麽:“小白,小晴呢?解語呢?”
程筱筱看到江予澈一開口就是找她們,心中有些不適,但她還是強撐笑臉:“小白小晴都沒事,你就安心養傷,不要在操心這些事情了。”
程筱筱越想越不甘心,這些天一直都是程筱筱在他身邊陪伴,照顧,怎麽剛醒過來就要提那三個人。
真是掃興!
江予澈聽到孩子們沒事,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沒事就好。
這時江母走了進來,看到江予澈醒過來,喜出望外,她放下手中的手提包,湊到江予澈耳邊問:“予澈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啊?”
“媽,我想見小白小晴,還有解語,你能不能幫我把她們叫過來。”
從鬼門關有回來一趟的江予澈此時非常想念自己所愛的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舒解語他們母子三個人。
“好好好,你再等等,等我們江家的官司打贏了,我天天帶著孫子孫女過來看你。”
“官司?什麽官司?”
“哦……就、就是跟舒解語爭奪撫養權的官司!”
江母暗暗後悔,嘴巴不該那麽大,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要跟解語爭奪撫養權?!”
江予澈聽到後,急了,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有氣無力,身邊的程筱筱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忙把他按住,讓他不要亂動。
“予澈哥,你先別亂動,傷口會被撕裂的。”
“不行!我不同意!”
江予澈不管不顧,
他聲音清冷,直接拒絕。
本來自己剛跟舒解語和好,如果這個時候去爭奪撫養權,舒解語會怎麽想自己?
“媽,這件事以後你不要再管,等我身體恢複,我會處理。”
“你怎麽處理?兒子啊,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幫那個女人!”
江母看到江予澈這個樣子,不免怒火從燒:“這件事都怪那個舒解語!要不是她沒用,我的孫子孫女至於讓壞人給綁走嗎?你至於為了救他們而受那麽重的傷嗎?”
江母在氣頭上,把一切的錯誤都歸到了舒解語頭上。
江予澈覺得自己的母親有些不講理:“這事不能怪她,要怪,就得怪那個綁架的人!”
程筱筱聽到江予澈這句話,本來正在削蘋果的手抖了一下,指尖瞬間被劃破,流出血來。
她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江予澈,好在江予澈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你怎麽就那麽倔呢?!”
江母非常不高興看著兒子為別的女人辯解,她此時恨不得那個舒解語趕緊去死。
舒解語在這個時候,偏偏不巧走了進來,一進門,便看到江母用一種恨不得殺死她的目光注視著她。
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光,舒解語完全沒放在心上,眼神隻是淡淡掃過一眼,便放在了江予澈身上。
看到江予澈躺在**,原本如琉璃燦爛的眸子此時卻失去了光彩,舒解語心一緊,下意識地開口問:“你怎麽了?”
“你還有臉問,還不都是你害的!”
程筱筱放下水果刀,坐著輪椅來到了舒解語麵前,刻薄地回應著她。
她好恨!為什麽廢了那麽多心思,舒解語卻還能站在這裏!
“我在問他,閑雜人等,把嘴閉上。”
舒解語都懶得看程筱筱一眼,她繞過程筱筱,來到江予澈麵前,看著他身上纏的繃帶,一言不發。
這,是就小白小晴時候受的傷嗎?
怎麽自己到現在才知道?
江予澈終於見到了舒解語,他很是高興,一把抓過舒解語的手,緊緊握住,安慰道:“我沒事,解語,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嗎?”
一旁的程筱筱從來沒有見到如此溫柔甚至還有些孩子氣的江予澈,在她的印象中,江予澈是一座可望而又不可觸摸的冰山,出了程筱筱,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
“予澈哥!”程筱筱使勁錘了下輪子,可江予澈不為所動。
程筱筱沒法子,隻好向身後的江母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母雖然不喜歡江予澈這樣對待舒解語,可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她也管不了那麽多,隻好先暗暗勸程筱筱,穩住氣。
“解語,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發火的。”想到那天舒解語一個人跑來醫院找程筱筱的麻煩,他當時沒想那麽多,替程筱筱辨別了幾句,事後後悔極了,兩個孩子不見,舒解語比誰都著急,他當時要是多出點耐心,多站在舒解語的角度想想,就不會造成後麵那麽局麵。